周震庭的效率,於舞時真的不得不佩服。
以前就深有體會,現在更甚了,算下來,她跑了一個多月才被找到,可能算是周震庭最慢的速度了吧。
她第二天一大早,就已經看到了周震庭給她找的保姆了。
段正帶過來的,帶到之後就離開了,然後剩她一個人跟一個陌生中年女人大眼瞪小眼。
別說那保姆還挺利索的,進屋之後環顧了一圈,然後跟於舞時打過招呼之後就自顧收拾起了屋子,然後又問於舞時中午想吃什麽,她出去買菜。
於舞時回了句隨便就將她打發出門了。
保姆離開之後,她才覺得整個屋子裏的空氣似乎順暢了些,不知道這保姆收了周震庭多少錢,這麽的殷勤周到。
於舞時到陽台呼吸了會兒新鮮空氣,想了想之後,還是給周震庭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大半分鍾才被接起,而且接通的第一時間,於舞時就聽到了周震庭的聲音,不過那話不是對她說的,因為周震庭說的是,“會議先暫停。”
於舞時意識到此刻他此刻正在開會,有些懊悔,但是電話已經被接通了,這個時候再掛斷好像也不是那麽回事兒。
很快,周震庭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確確實實是對她說的,“怎麽了,什麽事?”
周震庭這字眼很一般,但語氣裏又並沒有跟這字眼相同意思的冷漠。
於舞時咽了咽口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想了想,好像她給周震庭打電話也不是真的非得說些什麽,最後隻能找了件是適合的話題,“那個,保姆已經到了,現在出去買菜了。”
“好,就讓她暫時照顧你”,周震庭低聲開口,頓了頓之後,又加了一句,“有任何要求,或者想吃什麽,你都可以跟她說,當然,如果你不喜歡這個保姆的話,我可以再給你換其他的。”
周震庭看似還是給了於舞時選擇,給她選擇換保姆的機會,但並不給她拒絕保姆的機會。
於舞時嗯了聲,便沒再說什麽。
電話突然之間就陷入了沉默裏,十來秒之後,於舞時才又開口,“那你開會吧,我不打擾你了。”
“我下班過去找你,我們再聊聊”,周震庭在掛斷電話之前開口說了這話。
於舞時沒有回應他好或者不好,不過很快聽到電話嘟嘟的聲音。
於舞時很快就知道為什麽周震庭會選擇這個保姆了,因為這個保姆做飯好吃,可能是因為她現在是懷孕初期,擔心她會吐,或者胃口不好,所以這個保姆的手藝真的相當不錯。
其實於舞時想到這些的時候,有莫名的心酸,如果周震庭真的在乎這些的話,那又何必非得那麽強勢的堅持他自己的想法?對於他來說,孩子真的是那麽大的麻煩嗎?
而且,於舞時也可以認同,也能夠保證,如果周震庭覺得這是一種麻煩,她可以永遠不打擾周震庭,可周震庭這樣也不樂意,那樣也不樂意,所有的事情都得按照他的安排來。
可能周震庭讓保姆過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害怕與舞時是什麽時候在發生點意外或者暈倒了沒人知道,所以保姆在飯後還一直停留在屋子裏,收拾一下這裏,弄一下那裏,但目光會時不時看一眼於舞時。
其實她不太喜歡這樣的感覺,老是被人盯著的滋味,所以她隻能自己躲到陽台去吹風,好像自己才是外來的一樣。
時間在流逝,到傍晚的時候,於舞時的內心裏不自覺的又生出幾分期待來期待和沮喪來。
因為周震庭說過今天下班會過來,她有想見到後震庭的期待,但是又沮喪於見到周震庭之後他們要繼續交流的無解的話題。
天快暗淡下來的時候,周震庭來了。
保姆開的門,兩個人在門口說了幾句話之後,保姆很識趣的又離開了屋子,估計又買菜準備晚餐去了。
周震庭進門之後,將房門關上,在屋子裏環顧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陽台的方向。
於舞時並沒有來迎接他,她知道周震庭進來了,卻依舊坐在陽台的椅子上,甚至特意將目光閉了閉。
周震庭一步步走到陽台,將陽台的玻璃門推開,他沒有踏出去,就站在玻璃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此刻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的於舞時。
“今天吃的好嗎?”周震庭垂眸看了她大半分鍾,然後才開口問了這話,用的是輕描淡寫的語氣。
聽到周震庭的聲音,於舞時這才緩緩睜將眼睛睜開,然後抬頭望向他,目光相對之間,於舞時的眼眸裏生出些許的叛逆和倔強了,她笑了笑,開口,“你找的保姆做飯挺好吃的,我吃的很好,再說了,我現在吃的好,睡得好,沒有任何的不舒服,你不用擔心。”
於舞時說你不用擔心的時候,聲音裏有些許的冷,說的好像是反話。
周震庭能感覺到她話語裏的諷刺,倒也沒跟她計較,笑了笑之後徑直轉了身,抬腳的時候,順道著開了口,“你過來,到沙發來坐。”
於舞時能看到周震庭的身影,已經在沙發坐下了。
她沒動,她很努力的讓自己繼續在陽台的椅子上坐著,但看著周震庭在沙發從容優雅坐著的模樣,她沒堅持多久,很快還是歎息著從椅子上起了身,一步步的又往沙發而去。
看於舞時在沙發坐下了,周震庭淡笑了笑,顯然對於於舞時的自覺還是很滿意的。
不過這一次,於舞時先開了口,不給周震庭說話的機會,她坐下之後就直接麵向周震庭,“孩子在我的肚子裏,生不生孩子是我自己就可以決定的事情,你能決定的隻是你認不認這個孩子,或者你給不給撫養費,不管你怎麽選,我都尊重你的決定。”
聽於舞時說這話,周震庭微微挑了挑眉頭,眯著眼睛又盯了她好幾秒,然後才笑了笑,“看來你今天沒少下功夫啊。”
於舞時看著他,沒說話,但眼眸裏依舊有些倔強。
周震庭看著她,也並沒生氣,但似乎也沒有真的將於舞時這近乎有些威脅的話在心上。
他悠悠的看了於舞時好大一會兒,然後才又笑著開口道,“你要真喜歡這些,下次我找時間帶你出去買幾本書,有幾本法製書寫的還是不錯的,我介紹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