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庭的話,夏裴知自然是轉達了,說過兩天會帶於舞時回來跟她解釋清楚。
不過,周然冉不屑等,而是直接收拾了行李。
而且她是將最大號的行李給拿了出來往裏塞了不少衣服,看他她模樣,夏裴知頗有些好笑,但卻又不得不上手幫她,幫她將塞進箱子裏的那些衣服重新疊好。
看夏裴知上手了,周然冉反而又不動了,坐到了床邊,翹起二郎腿,整個人看起來不開心得明顯,卻又想讓自己盡量顯得無所謂。
“這些東西全都要放進去嗎?”夏裴知將衣服一一疊好,在放進箱子之前,又轉眸看了周然冉一眼,問了這話。
“你不是說想讓我過去跟你同居嗎?收拾完了就走”,周然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悶悶的,但還挺堅決。
周然冉上車的時候也是悶悶的,整個人看起來依舊不開心。
夏裴知幫她將行李箱放到後備箱,當然,關門的時候還是給周震庭發了條信息,跟他說周然冉先到他那邊去住了。
“跟我同居不應該是一件開心的事情嗎?”夏裴知坐到教室駕駛座的時候笑了笑,湊過身去替周然冉將安全帶係上,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盯著周然冉的眼睛,然後又做了個很無辜的表情,“你現在這樣,怎麽讓我有種你好像是被逼著跟我同居的感覺。”
周然冉斜了他一眼,一副不太願意搭理他的模樣,但還是很幹脆的將他的衣領抓住了,將他拉到自己麵前,然後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吻完之後又推著他胸膛,將他按回了駕駛座。
夏裴知突然就笑出了聲音,然後很是滿意的啟動了車子。
一路上周然冉都沒在說話,夏裴知也不打擾她,就隻是靜靜的開著車子。
快到的時候,夏裴知才轉頭看了她一眼,“晚上要不要開火?要不然順道買點菜?”
“不開,找地方隨便吃點就行了”,周然冉興致不高,頓了頓又開口,“要不然叫上蔣浩,你跟他說,我請他吃飯。”
夏裴知笑了笑,沒再多說,算是應下了。
兩個人先回到家裏放了行李箱,夏裴知將行李箱推進房間的時候,周然冉也跟過去,但沒進,倚在門框邊就隻是看著夏裴知。
“先給你收拾一下”,夏裴知轉頭看她,薑行李箱拉鏈拉開之後,手機也撥了電話,放在床邊免提。
鈴聲響起,然後很快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蔣浩笑眯眯的聲音,“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周大小姐把你甩了?”
“本小姐請你吃飯”,周然冉無語,直接走過去開了口,她將手機拿起,又半開玩笑,“你也暗戀夏裴知嗎?怎麽一天到晚就想著我跟他分手的事?”
“也?”蔣浩在那頭有些茫然,他這重點也抓得清奇。
“飯,吃不吃?”周然冉懶得跟他掰扯這個話題,趕緊又問了正事。
“吃啊,周大小姐請客哪有不吃的道理”,蔣浩笑意裏帶上了幾分賤,很快又繼續開口,“肥水不流外人田,周大小姐想吃什麽,我給你買來,還去什麽外麵啊,到酒吧消費吧。”
周然冉嘴唇動了動,說不出來話,好幾秒後才低聲罵了句,“你真是想錢想瘋了。”
周然冉掛了電話,但罵歸罵,還是樂意聽他的安排,所以又將目光望向夏裴知,“你還得收拾多久?”
夏裴知看她,哭笑不得。
這收拾的是她的東西,她一動不動,還問得收拾多久。
四目相對,周然冉又癟了癟嘴,“行吧,你慢慢收拾,讓蔣浩等著。”
周然冉沒打算幫忙,隻是一屁股坐到了**,然後直接玩起夏裴知手機了。
夏裴知很耐心,幫她將衣服一件件掛上衣櫃,看著兩個人的衣服排列著呆在一個衣櫃裏,不自覺想笑,心裏瞬間就滿足了。
周然冉看著手機,然後又看夏裴知,想了想,問了句,“夏裴知,你一般各種密碼都是用的什麽?”
“生日吧”,夏裴知脫口而出,說完又怔了怔,趕緊抬腳往周然冉而來。
他伸手要將周然冉手裏的手機抽走,但周然冉躲開了。
周然冉抬眸看他,兩個人四目相對,氣氛很微妙。
夏裴知垂眸看她,咽了咽口水,他能看到周然冉已經低頭點開畫麵了。
很漫長的幾分鍾,夏裴知就一直站著。
周然冉將手機按黑了,沒說話,隻是抬眸看他,甚至將手機無聲的又還給了他。
夏裴知接過,但眼眸看著周然冉。
又是長久的四目相對,可能也並不長久,隻是因為緊張而覺得時間太慢。
“夏裴知,你有點變態啊……”周然冉嘴唇動了動,冒出了這麽幾個字。
夏裴知沒說話,隻是看著她,像是在等待一個審判,他不知道周然冉此刻是什麽心情,又是怎麽想的。
周然冉不再看他,而是垂眸,陷入沉思裏,也許是回憶。
對於她來說,有點久了,她努力回想畫麵裏的那時候是什麽時候。
“夏裴知,你是真的有點變態啊……”
周然冉再一次開口,還是這幾個字。
夏裴知之前說過,喜歡她,也偷偷親過她,那種輕描淡寫的描述聽著很溫馨甚至有些浪漫。
但,夏裴知在手機裏保存他們z的畫麵,這個就值得斟酌探究了,他居然在一起她的房間裏按了監控。
夏裴知咬了咬唇,還是深吸一口氣,蹲了下來,小心翼翼看周然冉。
周然冉還真一時不知道說什麽了。
有時候有些事情的界線隻有自己知道。
夏裴知這個算情趣還是流氓,她還真說不好。
“我要是選了別人呢?”周然冉看著夏裴知,開口問了這話。
夏裴知垂眸想了想,然後搖頭,“沒有別人。”
其實沒有什麽可掩飾的了,反正周然冉已經看到了。
“沒有別人?”周然冉看著他,微微側頭,目光盯著他,但神情上有些微妙。
“你隻能選擇我,她也隻會選擇你”,夏裴知看著她,一字一頓說了這話,這不是一句簡單的話,這句話也像一把刀一樣的將他所有的私信和不堪都隔開了。
可能就是變態。
他其實沒有周然冉所以為的那麽可憐,那麽單純,經曆過許多不公依舊陽光燦爛,他心裏其實挺陰暗的,特別是對周然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