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庭下班回去的時候,周媽在準備晚餐,於舞時又一個人躲在房間裏了。

周震庭先去廚房跟張媽打了招呼,張媽心情不錯,轉頭看他的時候,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那些賓客名單我給你放到茶幾下的抽屜裏了,你找個時間看一下。”

“我有個聊的不錯的老鄉,做衣服不錯,回頭讓他裁幾件孕婦穿著舒服的衣服。”

周震庭很快要結婚了,張媽還是挺開心的,至少再也不用擔心他真的會孤獨終老了。

再說於舞時雖然出身很一般,但到底是相處過的,總比周震庭從外麵隨便帶回來個陌生女人好。

最最重要的是,於舞時已經懷孕了,前些年的時候,張媽照顧周震庭和周然冉,特別是周然冉,那個時候她年紀還小所以照顧,所以張媽會比較有成就感,有被需要感,也很充實。

但現在兄妹倆都已經長得很大了,管也管不了,說也說不了了,這幾年她正閑的無聊,都快找不到存在感了。

現在突然馬上就要有一個新的生命了,對她來說,就好像要麵對一個新的工程,她已經躍躍欲試了。

張媽說的那些,周震庭都耐心的一一點頭應下,然後才又問,“她今天怎麽樣?”

“今天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從外麵回來的時候笑的挺開心的。”

周震庭點了點頭,沒再多問,但張媽又開了口,“我們什麽時候搬回去?”

她不太懂周震庭在這邊住著的意義是什麽,在這裏住是他們三個,回去住也是他們三個,有時候是五個。

周震庭笑了笑,耐心解釋,“沒事,再待幾天吧,等婚禮過後再名正言順的搬過去。”

聽周震庭這話,張媽理解的點了點頭,便也就沒再過多追究什麽。

周震庭推門進房間的時候,於舞時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裏拿著本書正在翻。

聽到周震庭腳步聲的時候,轉頭看他。周震庭倒是明白了張媽所說的她今天心情不錯,因為她轉過頭來看周震庭的這一眼,笑意一直就在眼睛裏,好像從來都沒有消散過。

“今天出去了?”周震庭抬腳走向她,走到她身旁的時候,開口問了這話。

於舞時將書合上,然後抬頭看他,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今天出去跟然冉坐了會兒。”

迎著周震庭的目光,又忍不住的繼續匯報或者分享,“然冉應該不生我的氣了。”

“那很好啊……”周震庭笑了笑,俯下身來,用額頭抵了抵她的額頭。

其實,這個結果對周震庭來說並不意外,他一直都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周然冉的性格他很了解,對周然冉來說,生氣隻是發泄情緒罷了,從來不會真的改變最後的結果,也不會改變她內心裏的善良。

“怎麽這麽早一個人在房間裏,還是覺得不習慣?”

周震庭問這話的時候,聲音放低了許多,腦袋也後退幾分,能夠更好的看到於舞時的眼睛。於舞時之前說過不適應家裏有一個人照顧。

於舞時搖了搖頭,笑了笑,“那倒也沒有,張媽還是很熱情的,待幾天就習慣了,不過她一直在忙,我又幫不上忙。”

聽於舞時這話,周震庭笑了笑,“她是閑不住,沒關係,就讓她忙,很快她就有其他的正事做了,不會再瞎忙了。”

於舞時有些不解的看著周震庭,不明白他這話裏的意思。

周震庭笑,眼眸垂下幾分,看向了她的肚子,“她得帶小孩,可能連月嫂都不能請,不然的話,她可能會生氣。”

聽周震庭這話,於舞時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倒是可以想象,張媽確實是這樣的性格。

周震庭看著於舞時,然後神情稍微認真了那麽些許,他蹲下身子,蹲在她麵前,抬手輕撫著她膝蓋的時候又開了口,“明天我讓人把婚紗送過來試試?”

於舞時說好的時候,目光反而不像周震庭剛回來時候笑意那麽濃了,帶了些許的小心翼翼。

四目相對,周震庭自顧笑了笑,“我挺開心的。”

可能周震庭很多方麵還是做的不夠好,他的言語和他的承諾所帶來的更多是一種責任或者道德。

確實很難從三五句話之中,就讓於舞時將她那缺失的安全感找回來。

就像剛才那樣,於舞時看著他的目光,那種小心翼翼和不確定感讓周震庭感覺有些心疼。

她總是擔心周震庭,擔心他其實是不開心的,其實是被逼迫的。

周震庭看著她,幹脆又起了身,將她從椅子上拉起,換成他坐到了椅子上,將於舞時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著。

“你爸媽那,你怎麽想的?”自從說了要結婚之後,他們之間一直沒有真的聊過這個話題,之前已經不再往來了,也確實是是默認了他們之間不再有關係。

但周震庭從來也沒真的問過於舞時,他們的婚禮,她內心裏想不想她的父母出現。

於舞時沒說話,但是搖了搖頭。

周震庭輕嗯了聲,點了點頭,算是知曉了她的想法和決定。

他手抬起摟在於舞時的腰間,抬眸看她的時候,聲音更低了幾分,帶了溫柔的氣息,“你想親一下嗎?”

於舞時眼底有不解和詫異,但也有好笑。

這幾天周震庭總問她,想不想親一下,想不想接個吻。

迎著於舞時的目光,周震庭笑了笑,“我怕你覺得我今天不愛你了。”

於舞時內心是很敏感的,要周震庭真的像夏裴知那樣,談戀愛膩膩歪歪他做不到,但是他還是想讓於舞時知道,他是喜歡她的,是開心的,是想親她的。

“你想嗎?”看了他好幾秒,於舞時反問了他。

“想”,周震庭點了點頭,又更誠實了幾分,“想做……挺多事情的。”

“那……”於舞時嘴唇動了動。

“隻是想,不用做”,周震庭看著她,笑意更濃了幾分,也許張媽在這也不是沒有好處,能把持著周震庭的理智。

於舞時笑笑,低下頭跟他擁抱,下巴抵在他肩膀。

周震庭微微側頭,在她耳邊開口,“那一個多月裏,其實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