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夏裴知養傷,剩下的事交給其他人辦了。
周震庭依舊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不過,誰想對他不利,他心裏一清二楚。
夏裴知每天都給周然冉打一個電話,但顯然是不夠的。
周然冉這兩天的情緒不高了,電話裏的柔情終歸是不夠,難以填補周然冉內心裏的空虛。
再後來,夏裴知給她打電話,她就不再接了,關機了。
夏裴知糾結了一天,還是直接開著車子出門了。
他是到了周家外不遠才給秦俊逸打的電話。
“怎麽,在家養著無聊了?”秦俊逸聲音裏聽來還很輕快。
“庭哥還沒回來吧?”夏裴知沒有拐彎抹角。
“裴哥……”秦俊逸剛才還輕快的聲音瞬間就變了味,“你又想幹什麽?”
夏裴知最近不太讓人省心。
“我在外麵了,我想見見周然冉。”
“呼呼……”夏裴知的要求不意外,秦俊逸有心理準備,難不成夏裴知給他打電話真是因為想他了?但,真聽夏裴知這麽說,秦俊逸還是忍不住的呼著氣。
“我就跟你說聲,不是征求你意見。”
夏裴知將電話掛了。
十分鍾不到,夏裴知的身影就真出現了,穿了身很寬鬆的黑。
“別呆太久,這兩天他們又吵架了,鬧得有點凶。”
周然冉和周震庭這幾天更不和諧了,周震庭的氣還沒有消,周然冉還不知錯,而且,周然冉不想要周震庭的管束,吵架之間已經開始說話難聽了。
她是獨立的成年人了,不想再讓周震庭管著,吵得秦俊逸都心慌,總感覺兩人要分家了,要斷絕關係了,也怕周然冉要離家出走,所以,這兩天,保鏢又多了點。
好像也沒有多久沒過這邊來,夏裴知進去的時候都覺得屋子陌生了。
很冷,以前周然冉在家裏都是鬧哄哄的,現在,過靜了。
給周然冉打電話。
通了,但是沒接。
夏裴知換了方式,發信息。
—開門,我們聊聊。
信息發出去沒半分鍾,房門就被打開了,周然冉站在門口,狼狽,而且肉眼可見的瘦。
“什麽事?”周然冉看著他,眼眸裏有過一瞬間的光,但很快又熄滅,她對夏裴知有情緒了。
盡管夏裴知無辜,盡管本來就跟夏裴知無關,但,人是很複雜又微妙的動物。
她把夏裴知當成了救命稻草,於是,夏裴知在她心裏被放大,當夏裴知救不了她的時候,她的失望和怨恨會濃重。
夏裴知沒說話,往前一步,進了門,又將房門給關上了。
周然冉沒理會他,轉身往裏走,然後站到了窗台處,目光望著外麵走動的保鏢。
“希望我怎麽做?”
夏裴知走到她身側,想了想,開口說了這話,手抬起,箍住了她的脖頸,力度在剛好能夠呼吸之間。
“如果我說,我想離開我哥,是不是顯得很沒有良心?”
周震庭把她帶大了,好吃好喝好住好用,什麽都給她最好的,也想給她最好的婚事,拒絕之後也願意讓她自己選擇伴侶,結果,現在卻搞成了這個樣子。
周然冉也覺得,這樣的話說出來像個白眼狼,可她真的受不了了。
她受不了在周震庭的眼皮底下,承受周震庭給她的自以為是愛的壓力,她更不願意在周震庭的眼皮底下將她的不堪苦苦忍住,要壓抑自己的本性和欲望。
她難受,哪哪都難受,從心裏到身體。
夏裴知看著她,沒說話,沒發表意見,隻是將她拉往自己跟前,手箍上她的腰,捏了捏,然後在她耳邊開口,“瘦了。”
周然冉看他,深深看著他,然後墊腳,吻他的唇。
夏裴知將她摁在窗邊,懷裏是周然冉,眼睛裏能看見窗外走動的保鏢,耳朵裏是周然冉壓抑著的低吟。
特別是,後來秦俊逸來敲門,夏裴知直接抱著周然冉到門板,隔著門讓他滾。
出來之後,秦俊逸罵他瘋子。
他也覺得自己是瘋子,他回看了監控視頻,他覺得自己才像是那個患了性癮的人。
秦俊逸再次回到他們住處的時候,夏裴知在沙發抽煙。
“最近抽得很凶啊……”秦俊逸這次自己坐過去了,自己也拿了一根煙,點燃了。
“裴哥,庭哥看重你,但是,他不喜歡有人管他的家事,周然冉是他唯一的妹妹,他不可能讓她走。”
“嗯……”夏裴知好大一會才掐滅煙頭,嗯了聲。
“你怎麽想?”秦俊逸看向他,開口問,“跟她談戀愛?”
“我找庭哥聊聊”,夏裴知低聲開口,“她……”
夏裴知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幹脆又沉默。
跟誰談戀愛這個事,可能不是那麽重要,周然冉想離開周震庭,這才是關鍵,而且夏裴知也覺得,暫時離開周震庭對周然冉來說是好事,會讓她的內心輕鬆一點。
他很擔心周然冉會抑鬱。
如果真的,他想要跟周然冉在一起,周震庭或許會答應,畢竟這麽些年了,他在周震庭心裏還是有些分量,而且周震庭應該能相信他可以照顧好周然冉。
秦俊逸沒說話,看著夏裴知深深歎息。
好大一會,才又開口,這一次問得很認真,“所以裴哥,你是喜歡她嗎?”
夏裴知垂眸,沒說話。
秦俊逸癟嘴,沒追問,電話響起。
秦俊逸歎息,他這才離開一會呢,就想著晚上了回來洗個澡換身衣服,結果這都沒坐一會,電話又來了。
這段時間秦俊逸挺重要的,換的保鏢跟周然冉不熟,所以分寸不能很好的掌握。
秦俊逸跟周然冉是熟的,所以他會更清楚對周然冉要以什麽樣的態度更方法。
“喂……”
秦俊逸接通電話。
“什麽?”秦俊逸猛的站了起來。
“我現在過去”,秦俊逸看了夏裴知一眼,胸膛有幾分起伏。
“怎麽了?”夏裴知跟著站起,看他。
秦俊逸深深歎息,“完了,大小姐真跑了。”
周然冉在家吃飯的時候打碎了碗,割到了手掌,流了一地的血,新來的保鏢也不敢怠慢,送她去醫院了。
在醫院裏一不留神,周然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