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然冉醒來的時候,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深深歎了口氣,然後才坐直起來。
還是又回到了這裏,從小在這長大,卻也一直想逃離,可終於宿命又將她帶回。
她伸了個大大懶腰,在床附近摸索好一會才想起,她的手機被沒收了,不過床頭櫃上給她準備了鬧鍾,還能看時間。
這時間不意外,喝多了第二天能在下午前醒來已經很不錯了。
她準備去浴室洗漱的時候才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麽。
她趕緊將房門打開,小跑到客廳的時候,看到了於舞時,就坐沙發那裏,拘謹著不知道已經坐了多久了。
“對不起啊,我忘了你在”,周然冉滿臉歉意,“你怎麽不去叫醒我,你吃了嗎?”
“嗯,吃了”,於舞時點頭,又加了一句,“跟你哥一塊吃的,他吃完就上班去了。”
“那你就一直坐著等?”周然冉艱難開口。
周震庭的早餐時間和出門時間她知道,於舞時要是從周震庭離開後就一直坐著等,那真的有點久了。
“你昨天喝那麽多,怕你睡不夠”,於舞時笑,一如既往貼心。
“你真是太好了”,周然冉過去給她一個擁抱,然後又指向房間方向,“你等我,我洗洗。”
周然冉洗漱完畢後,張媽給她弄了點吃的,於舞時坐在桌邊陪她。
“這是張媽”,周然冉給她介紹。
於舞時點頭,“早上見過了。”
周然冉悠悠點頭,又放張媽去忙,她將目光望向於舞時,“你昨天晚上睡哪間房?”
於舞時指了指她昨天晚上睡的房間。
周然冉這才放心,“那就好,我還以為我哥沒管你。”
“你哥很周到”,於舞時笑。
周震庭不需要問,周然冉既然將人帶回來,那他就差不多明白周然冉的意思。
以他的性格,明白了周然冉的意思之後,走人也會下意識的順道查查於舞時的處境,所以,不需要周然冉開口,他能明白,於舞時房子到期了需要借住。
周震庭的周到不是說說而已,傍晚時分,就有人送了些衣服過來,是給於舞時的,昨天晚上缺少的幹淨換洗衣服和睡衣,不過都是全新的,順道讓人帶話,他晚上回來會比較晚。
“得,不用我開口,我哥同意了。”
周然冉幫著她將東西搬到她住的那個房間。
周震庭不是一個狠心有難不幫的人,更何況,他現在確實要討好和滿足周然冉,周然冉想要有人陪著,那便住吧,不多那一雙筷子。
“你哥對所有人都這麽周到?”
於舞時將衣服掛到衣櫃的時候有些不可思議,不過想想又覺得是自己的眼光太短了,周震庭的這種周到,可能對周震庭這樣實力的人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讓助理去幫忙選購一批她這個年紀的女生適合穿的衣物就行。
“那我可不知道,可能他就是這樣吧,任何時候都不能失禮數,而且,你是第一個我帶回來的朋友。”
周震庭對別人怎麽樣,說不了,因為沒有比較。
“謝謝啊……”於舞時看著她,道謝,“等過了這陣,我找好房子了就搬走。”
“不差那麽會時間,想住多久住多久。”
張媽給兩個人洗了水果送房間。
周然冉有了個伴,倒是整個人看起來輕鬆了些,張媽離開房間的時候還不時能聽到她們小姐妹不知道在聊什麽發出的笑聲。
“然冉,昨天晚上我差點被你嚇死”,看著此刻房間裏就剩她們兩個人,於舞時低聲感概,“我還以為昨天晚上酒吧裏真要打起來呢。”
周然冉沉默的笑,然後才不屑開口,“不會的,夏裴知不會這麽衝動的。”
可不衝動並不是好事,有些事情就是要衝動那麽一下,就像當時帶她在外麵租房子住一樣,一旦夏裴知開始理智,開始冷靜,開始想著要怎麽做才不傷害更多人的時候,他也就沒意思了,變成了一個磨磨蹭蹭,做事不再幹脆的人。
既然話題聊開了,於舞時幹脆也就多問了些。
“你前段時間跑哪去了?”
具體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但是知道周然冉離家出走了,當時周震庭派來來問過他們所有跟周然冉玩得好的人,讓他們留意和提供線索。
那時候找了很久,她還以為周然冉就不回來了,沒想到突然又回來了,並且又開始叫上他們一塊聚會喝酒了。
而且,於舞時有點感動,周然冉是在酒店睡醒後就直接找的他們,但是她沒有手機,她用外麵電話打的,電話好找,難的是周然冉居然記得她電話號碼。
現在這個時代很多事情都圖便利,真的已經很少有人能記得住那一串數字了。
備注一改,號碼已存,根本不需要那數字是幾幾幾。
“跟我哥吵架了,出去散心了”,周然冉回答得輕描淡寫,她看向於舞時,又笑,“你也見過我哥了,知道他那個人多嚴肅了吧,我在這呆了這麽多年,太壓抑了。”
“還好吧……”
於舞時也是實話實說,周震庭氣場很冷,但其實算好說話,當然,可能人都有兩麵,麵對自己身邊親近的人和麵對客人,那自然是不同的。
“別說那些不開心的了”,周然冉搖頭,歎息著,“既然你現在跟我住一塊,咱兩也有伴了,我哥之前一直讓我多出去運動運動,我一個人懶得去,有你陪我,我倒是可以再試試。”
“那當然可以,多運動是好事”,於舞時笑,又小心翼翼看她眼睛,然後才開口,“早想說了,你這麽一直喝酒,不是好事,對身體也不好。”
周然冉詫異看向她,然後笑出聲音,“一直喝酒不好,那我每次叫你都去?”
於舞時看著她,沉思了兩秒,還是挺老實回答,“那你其他的事情也不會叫我啊,我不跟你一塊喝酒,我們也沒有什麽機會能呆在一塊,能成為朋友啊。”
想跟周然冉維持朋友的關係,隻能順著她,於舞時這話真的很坦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