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冉手上帶了藥,不過包得還挺嚴實的。
而且上車之後,前麵的周震庭就直接伸手跟她拿了過去,周然冉給了,所以於舞時根本沒有看到是什麽,不過,她本身也不該好奇。
周震庭很自然將藥放進車屜裏,然後就啟動了車子。
“回家?”周震庭啟動車子之後,開口問了這麽一句。
周然冉沒說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將腦袋一歪,靠在了於舞時的肩膀上。
周震庭也沒生氣,搖頭失笑,抬眸瞟了一眼車鏡,能看到後麵的周然冉已經靠在於舞時的肩膀上閉上眼睛了。
一路上都沒有人再說話,車子沒多大會就回到了周家。
“然冉”,車子停下之後,於舞時輕拍了拍周然冉的手臂。
周然冉很快睜開眼睛,坐直起來的時候看向前麵的周震庭,“哥,你怎麽樣,要是忙就先走,不用管我們。”
周震庭轉頭看她,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我去開個會,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嗯”,周然冉點頭,下車之後,周震庭從車窗將她的藥遞給了她。
周然冉接過,沒再說什麽,直接抬腳先進屋了。
周震庭說回來陪她吃飯,大概其實是要回來盯著她吃藥。
於舞時趕緊跟下車,看周然冉進去了,頗有些為難的看向周震庭,周震庭隻是揮了揮手,示意她跟進去,然後就直接將車窗搖上了。
於舞時並沒有真的那麽急著轉身,而是就站在原地,看著車窗搖上,看著周震庭的臉被玻璃一點點擋住。
於舞時進去的時候,周然冉剛從房間出來,已經將藥收好了。
“你哪不舒服?”於舞時去給周然冉倒了杯水,拉著她在沙發坐下的時候問了這話。
“沒什麽大事”,周然冉笑,“誰還沒個頭痛發熱的時候”,接過水時又看向於舞時,“在我家裏,怎麽還得你照顧我?”
“在哪都是我照顧你”,於舞時笑,然後又抬手,按著周然冉的字麵意思,真用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感受溫度。
“哎呀,我沒事,就打個比喻,不足掛齒的小毛病。”
周然冉趕緊將她的手拉下,笑著將水喝完。
“咱兩明天爬上去?”周然冉將水杯放下的時候,開口說了這話。
“爬山?”於舞時看她,然後笑著點頭,“我倒是沒什麽問題,但爬山我可真照顧不了你。”
在家裏倒杯水是小事,真上山了,到半路,她是絕對沒能力再將周然冉給背著抱著拉扯著下來的。
“小瞧我了……”
周然冉笑,並沒說更多其他的,畢竟她雖然曾經被迫跟著夏裴知去爬過,但確實並沒有自己走完全程,但是,爬山是有用的,她那天從山上下來,睡得可香甜了。
“不過,我好像沒有運動服,得回去拿。”
於舞時想了想,又開口說了這話。
她就這麽過來,周震庭雖然周到大氣的給她備了些衣服,但,好像並沒有適合爬山。
“帶你去買”,周然冉將水又拿起,喝完,再放下的時候幹脆的拍拍手掌起了身。
逛街的心情還是不錯的,周然冉很久沒有這樣光明正大的逛街了。
跟著夏裴知在一起的時間裏,出門都不敢太張揚,也不敢去人多的大地方,現在,不需要再躲躲藏藏了。
周然冉很霸氣,哪裏人多去哪裏。
兩個人逛了沒多大一會手上就已經拿滿了,何止是運動裝,反正周然冉不缺錢。
在商場裏找了個地坐下,周然冉刻意還搬了兩個凳子來放買東西的那些袋子。
於舞時往櫃台去點東西。
今天不僅買了衣服,周然冉又買了手機。
之前的手機周震庭沒收了就沒再給她,估計一氣之下已經砸了也說不定。
她將手機盒拿到桌麵,然後慢悠悠的拆開來,權當打發時間。
聽到腳步聲的時候,她下意識將桌上拆開的東西往旁邊推了推,怕擋到於舞時放喝的,不過,並沒有什麽東西放下來。
周然冉抬眸,看到的是顧欣暖。
周然冉癟嘴,將東西又放回桌中間,當沒看見她一樣,直接低頭繼續擺弄。
“我能坐嗎?”顧欣暖開口問。
“沒眼睛看嗎?沒位了”,周然冉沒抬眸,丟了盒子到旁邊給於舞時準備的椅子。
“我想跟你談談”,顧欣暖再次開口,語氣低了幾分。
“談?”周然冉已經將手機拿出來了,漫不經心抬眸瞟了她一眼,笑,“我們之間沒什麽可談的,我都還沒有找你算帳呢,你自己還找上門了,挺有趣”,周然冉悠悠點頭,然後繼續開口,“沒有位置給你坐了,但是我不喜歡你站得這麽高,如果是來求我的,你就跪下。”
周然冉說話時候語氣很淡,但卻又是認真的。
顧欣暖看著她,胸膛有些起伏,然後抬動腳動,往桌邊更近了一步,她彎腰將椅子上的東西拿下,放到桌下,自己則是坐了下來。
周然冉抬眸看她,麵無表情繼續弄手機,餘光能看到於舞時已經拿了兩杯喝的過來了。
“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顧欣暖開門見山。
“照片的事?”周然冉笑,然後又搖頭,她點開了相機來試像素,朝著顧欣暖拍了一張照片。
顧欣暖的臉色有些不悅,於舞時已經走到桌邊了,她便更趕緊的開了口,“照片真的不是我發給你哥的。”
“對我來說,照片不重要,也沒有誤會,我是實實在在討厭你,所以,就整你,怎麽了?”
周然冉將手機盒從椅子上拿起,示意於舞時坐下,然後才又看向顧欣暖,笑的更歡了幾分,“剛才你碰過的東西,都髒了,你得賠給我,你付錢還是我跟你男朋友要?”
周然冉說話之間還伸手向於舞時,低聲開口,截然不同的語氣,“把我們剛才買東西的票據都拿出來看看,別一會人家覺得我們坑她。”
“周然冉,你……”
“我怎麽了?”周然冉抬眸看她,眼眸深了幾分,她微偏腦袋,眼眸縮緊,然後靠回了座椅,因為她看到了夏裴知站在店外的玻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