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庭走了好一會,周然冉才起來。
她起來的時候於舞時在陽台,好像在打電話,周然冉走過去聽了兩耳朵,好像是在給家裏打電話。
聞到周然冉的腳步聲,於舞時趕緊笑著掛斷電話,轉身來找她。
“睡飽了?”
於舞時問這話時側頭看周然冉,周然冉昨天比她睡得早,又比她起得晚,怎麽看起來還是有些疲憊的模樣,好像沒有睡夠。
“沒睡飽,還想再睡會的,但是餓了,起來找點吃的。”
周然冉也誠實。
昨天晚上她睡得不好,反胃一晚上,根本沒踏實睡。
“我陪你一塊吃。”
“你還沒吃?”周然冉詫異,以往她起晚,於舞時都是跟著他哥一塊吃的。
“想陪你一塊”,於舞時笑。
兩個人一塊吃了點東西,吃完之後,周然冉便又靠在沙發了,有氣無力的。
周然冉這幾天肉眼可見的憔悴。
“是不是無聊?”於舞時給她倒水,然後看著她,眼底有些擔心。
“你哥說你要是想出去,可以出去玩,但是不能喝酒。”
於舞時將周震庭的話如實轉達。
“玩唄,不然確實無聊,你聯係人,晚上聚聚”,周然冉回答得漫不經心,然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想再去躺會,感覺真的沒睡飽。”
“好,你去休息,我聯係人”,於舞時點頭,看著周然冉起身,又開口,“然冉,我一會出去一趟,你到時候醒了要是找我,打電話給我,我馬上回來。”
“好”,周然冉點頭。
於舞時隻是暫住他們家,她是自由的,周然冉實在沒必要問她的行蹤。
周然冉又回房間之後,於舞時出了門。
她是按著之前周震庭給她的那張咖啡廳的會員卡上的地址而去的。
但是真進了咖啡廳並沒有用那張會員卡,她自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點了咖啡之後,給周震庭發了信息。
—我們方便見一麵嗎?
於舞時將她現在所在的位置也發過去了。
不過,信息發過去之後,一直沒有收到回複。
於舞時喝著咖啡,時不時會看一眼手機,周震庭一直沒回她。
她到前台跟店員拿了紙跟筆。
今天她打電話回去問了,特意問了數目,她覺得她有必要給周震庭寫張欠條。
她不是要占周家的便宜,她隻是現在遇到困難了,周然冉主動開口讓她一塊回去,她很感激,但絕不是真的要不勞而獲的意思。
等了快一個小時之後,於舞時才開始有點急了。
周震庭一直沒有回複她。
想了想,她將寫好的欠條收起,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了。
她下意識看過去,並不是周震庭。
不過進來的人好像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朝她走來了。
“於小姐,不好意思,周總在開會,走不開,要不然……去公司等?”
於舞時本想說不用了,但是人家刻意過來找她說這話,她如果不跟著去好像也說不過去。
她習慣性的討好所有人,不想讓任何人為難。
“好,麻煩你了”,於舞時點頭。
方聰帶著於舞時離開的時候,還到前台說了幾句,他對這店算熟了,讓備了下午茶,等下送過去。
公司離這裏不遠,很快就到了。
方聰直接將她帶到周震庭的辦公室,給她倒了杯水,然後就出去了,說周震庭一塊開完會過來。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之後,於舞時有些不安拘謹。
周震庭這辦公室很氣派。
於舞時沒敢亂動,隻是乖乖在沙發坐下,但是隔著些距離,還是能看到他辦公桌上放著的跟周然冉的合照。
不得不說,周震庭對周然冉是真的很好。
等了得有半小時,門口才終於傳來動靜。
於舞時瞬間神經緊繃了起來,門推開的時候,她也趕緊跟著站了起來。
不過,進來的人並不是周震庭。
四目相對,於舞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阿庭新招的?”
進來的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西裝革履,打量了她一眼之後,問這話。
“不是”,於舞時趕緊搖頭。
“女朋友?”那個打量的目光更深了幾分,繼續問。
“不是不是”,於舞時趕緊擺手。
“找他什麽事?”那個人進來,直接就朝辦公桌的方向而去,問這話的時候,輕描淡寫,就好像不管什麽事,他都能代替周震庭給她答案一樣。
這個人太理所當然了,於舞時有些懵,懵了幾秒之後,從包裏將寫好的欠條拿出,交給了他。
周星董接過,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又抬眸深深看她,目光裏的情緒微妙了幾分。
“可以幫我給他嗎?”於舞時開口。
“你欠他這麽多錢?還得起嗎?”
“我會努力想辦法的”,於舞時有些心虛,低聲開口。
“把你自己賣了都不一定還得起啊……”周星董說這話的時候似笑非笑,看著她的眼眸裏多了絲別樣的意味,“會想辦法的意思就是還不起咯,不會是想著以身相許吧?”
於舞時一時說不出話,有些難堪。
“你的算盤可能得落空了,他這些年不近女色啊……”
周星董神情看起來頗有些可惜。
“不過,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周星董笑,朝她更近了一步,然後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樣不近女色,你可以考慮其他人。”
“不是,你誤會了……”於舞時難為情,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他剛才握得太突然了,她沒反應過來。
“多大了?”周星董握得更緊了,然後開口問了這話,好像聽不懂拒絕一樣。
“不是,你誤會了,你先放……”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是周震庭。
看到周震庭,周星董才放開了她,然後笑眯眯看向他,“這麽快開完會了?”
周震庭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不鹹不淡的嗯了聲,然後直接往辦公桌而去,垂眸能看到被放到桌上的欠條。
“三叔有事嗎?我這有客人,不留你了。”
周震庭這是在趕人,而且意味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