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薑子昂選的餐廳是金錢豹,原因是不用等菜,菜式多,又可以隨便吃,價格又在可承受範圍內。最主要的是,薑子昂怕不知道桑榆的喜好,所以自助餐算是最省心的一種吃飯方式。

“你喜歡吃什麽?我幫你拿。”薑子昂倒是很紳士的為桑榆服務。

“我自己來吧!”桑榆脫掉大衣放好,自己跑去餐台,這會兒感覺餓了,中午沒吃幾口的臘味飯,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我感覺我可以吃下一頭大象。”

薑子昂笑著搖頭,“能吃下一頭大象的人還真沒有見識過。”

桑榆喜歡吃海鮮,不過風翰宇不太喜歡,所以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基本都沒有得挑選。這次是因為餓了,也因為餐廳裏麵的菜式的確不錯,而且未到晚上高峰期,人也不是很多。

“我要吃兩隻。”桑榆拿了兩隻飛梭,又挑了不少蝦子,還有一堆的海螺肉。

“你還真與別人不一樣。”薑子昂倒了夾了一堆的東西,不像桑榆目的性明確。

“個人喜好問題啦。”桑榆要了一杯白葡萄酒,坐回到座位上。

“這裏還可以點魚翅和鮑魚,要不要來一些?”回到座位上,薑子昂才看到這些。

“算了,吃鮑魚還是要去青島,在海鮮一條街那邊十塊錢一隻的也挺好吃。魚翅就算了,雖然我不是什麽動物保護主義,但是吃這些我還是有陰影的。”桑榆喝了一口白葡萄酒,總感覺跟以前風翰宇請她喝的還是有些差距。

“那我也算了。”薑子昂搖了搖頭,也許是餓了,也低下頭開始吃盤子裏的東西。

桑榆是吃螃蟹的高手,又快又幹淨,兩隻飛梭很快就被吃完了,桑榆感覺味道還不錯,又去拿了兩隻來。

“看你的樣子,隻吃螃蟹就能吃飽了。”薑子昂佩服了一下,好在桑榆不跟其他的女子,隻吃一點就飽了。看樣子,倒象是要做滿三個小時的。

兩個人邊吃邊聊,倒也輕鬆,不知不覺吃了一個多小時,薑子昂已經是八分飽,正想著再挑著什麽來吃,桑榆倒還沒盡興,麵前已經有六隻空蟹殼,外加一堆的蝦皮。

“其實吃這些涼的東西,還是喝一點白酒的好。”桑榆算了告一段落,停了下來,一邊擦手,一邊說,“以前我父親喜歡中秋的時候,煮點黃酒配螃蟹,我母親就在一邊剝肉給我吃,那種感覺真是幸福。”

“現在呢?”薑子昂滿有興趣的問。

“現在我父母說我吃的太多,太快,擾了他們的興趣。總是扔給我兩隻,讓我一邊吃去。”不知道是玩笑,還是認真,桑榆的表情倒是開心的緊,特別是談起父母的時候。

“真羨慕你。”薑子昂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我父母在我中學的時候就去世了,我是跟著叔叔長大的,我叔叔嬸嬸隻養我到十八歲便不再管我了。現在,我想找個可以罵我的人都沒有。”

桑榆倒是不知道,薑子昂還有這樣的經曆,一時間,卻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這個時候,桌上的電話閃了起來,桑榆拿近了看,卻是風翰宇的來電。

“我還以為,你會跟李傑他們一起。”風翰宇的語氣不是很好。

敏銳的感覺,讓桑榆四下環顧,便發現站在餐台前的風翰宇,離他不遠的地方,正是今天才認識的李珊珊。

“我還以為,你晚餐會換個人一起。”桑榆自然也是有些不高興。不是因為風翰宇的質問,卻是因為他身邊的人。

“出來。”風翰宇在電話中小聲地說道,語氣霸道不讓人反駁。

“沒必要,你還是陪在你的女伴身邊,看她的笑臉

吧!”桑榆放下電話,直接關了機,扔在桌上。

“怎麽了?”薑子昂意識到不對,也四下看了一下,卻沒看出什麽來。

桑榆搖頭,“沒有什麽,隻是有一讓很不爽的人罷了。”

風翰宇看到桑榆關了手機,心裏卻很氣憤,今天桑榆可沒給自己一點麵子,中午的時候這樣,晚上卻又讓他遇見。跟她在一起的男的,看起來眼熟,卻不記得在哪兒見過,看到兩個人的樣子,心裏卻是一種別樣滋味。

“喂!你不是說餓了,這會兒怎麽不動?”李珊珊夾了一盤子的東西,遞給風翰宇,“給,我幫你挑好了。”

“我不吃海鮮。”風翰宇看了看盤子裏的蝦子,皺了下眉頭,“算了,我自己來吧!”

看到風翰宇似乎有些火氣,李珊珊卻也不急,也不氣,隻是歎了口氣,“出來吃飯,就沒想著工作上的事情。吃飯天大,那邊有鵝肝,應該合你胃口了吧!”

今天出來吃金錢豹,卻是李珊珊的意思。她剛到北京不久,對北京還不是很熟悉,今天問了一下辦公室的女孩,附近什麽地方有好吃的,對方就推薦了這裏。本來想著吃自助,還算有些新意,卻不想風翰宇為工作上的事情心煩,看來有好吃的,也未必有好胃口。

桑榆有些置氣的原因在裏麵。最近與風翰宇好象日行漸遠,上次沒吃成飯也就算了,走了也沒有打聲招呼,回來便聽言他與李珊珊緋聞不算,一天兩次與他們碰麵。雖然自己沒有生氣的本錢,但也沒必要躲避什麽吧!

雖然隱藏著自己的內心,桑榆在表麵上卻依然如常,之後又取過兩次水果與甜點,雖然每次都感覺有道刺眼的目光盯著自己,但她依然我行我素,直到吃不下去了,也沒有心思再吃下去了,才與薑子昂一起離開。

“有心事?”薑子昂看到桑榆興致不高,所以問道。

桑榆搖了搖頭,“不想談。今天就這樣算了吧!下次換我請你,或你有空來香港,我做東。”

薑子昂點了點頭,幫桑榆攔了一輛出租車,“這樣,我也不送你了。我還要回所裏一趟,或者我們可以留個電話,下次再聯係。”

相互交換了電話,桑榆坐到出租車裏,心情卻是沉悶,不知道是要如何是好。直到進了家門,也是這樣的心情。

因為假期很短,桑榆隻來得及收拾一下換季的衣服,也因為忙碌一些,時間會過的快一些,也不會亂想些什麽。

九點的時候,門鈴響起,能來桑榆小窩的人不多,所以這個時間,差不多隻能是風翰宇。

進了屋,看到一屋的亂,風翰宇不由得皺眉,“明天什麽時候的飛機?”

“晚上六點。”桑榆沒有太理會他,隻是自己坐在客廳的地板上,收拾著擺了一地的衣服。

風翰宇找了一個角沙發坐下,看著桑榆忙碌,卻不知道要說什麽,或者大家心裏都很清明,隻是未曾挑破這層窗紙罷了。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桑榆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完了,鼻尖上有些許有些汗珠,把行李箱放在客廳的角落,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要不要喝茶?”桑榆的語氣,似那種對待朋友般的客氣,這是近兩年來,不再出現在風翰宇耳朵裏麵的。

風翰宇搖了搖頭,他剛喝了酒,桑榆可以聞到酒味,所以才提意。隻是他這個時候,什麽也不想喝,什麽也喝不下去了。

兩個人又沉默了。

“我們分手吧!”最後的最後,還是桑榆把話說了出來。

“當初我們也曾約定,如果有一方有了交往的對象,就和平

的分手。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已經不適合再一起了。”桑榆給自己倒了杯茶,雖然茶已經冷了,但桑榆仍捧在手裏,似乎是在給自己信心。

“嗯,好的。”風翰宇隻說了幾個字,那幾個字卻沉重的讓人感覺到壓抑。

“我去給你收拾東西。”桑榆放下未喝一口的茶,起身準備給風翰宇收拾他留在這裏的東西。

風翰宇攔住了她,“我自己來吧!”

桑榆看著他,卻無法說出些什麽,隻能看著風翰宇找到放到壁櫥裏的小包,將自己貼身的東西放了進去。

本來,風翰宇的東西就極少,原來隻是過夜用的貼身用品,後來也會放一些衣服在這邊,但也不是很多,一個小包,足以裝下他所有的東西,包括記憶。

“需要我辭職麽?”在風翰宇臨走出房門的時候,桑榆問了一句。

風翰宇站了下來,“對於公司來講,你是個不錯的員工。不用為這種事情就辭職,反正從現在開始,我們就隻是從屬關係。”

桑榆的心暗然,本來想要一個最後的擁抱,也隻是將話留在了心裏。也許這樣就好,這樣的結局,不是早就設定好的麽,沒有什麽可以爭議的。兩個人本來就是這樣的約定,隻是現在出現了約定中的狀況罷了。沒有什麽誰對不起誰,沒有誰負了誰,大家在一起都是各有所需,分手是必然的事情,隻是時間的問題。

風翰宇走進電梯,不由得將握緊的拳頭砸向牆壁。

本來不應是這樣的,本來兩個人不是相處的很好,如果不是ZK的收購,如果不是姑姑讓自己來北京,也許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也許兩個人還象以前那樣,每月見幾次麵,平靜地一進渡過下去。

本來以為自己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卻不想心裏卻象壓了塊巨石一樣,讓人喘不過氣,透不過氣,連想爭紮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

過了半天,風翰宇才發現,自己仍然在頂樓,連按動下行的按鍵都沒有。他的手放在開門與下行的鍵子中間,卻不知道如何選擇。

桑榆靠在門邊,心裏卻仍有期盼,一邊期盼敲門聲會再次響起,卻又一邊不敢去想如果真有這樣的敲門聲,自己會如何處理?

可是,敲門聲並沒有響起,桑榆蹲在門口許久,直到雙腿都已經麻木,才扶著門站了起來,離開門口。

也許這次,真的就這樣分手了吧!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來電的卻是葉楓,“美女,我們剛結束工作,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喝一杯?”

桑榆笑了,葉楓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好啊!你們在哪兒?”

“我們在後海,我叫seven去接你吧!他正好也要趕過來。”葉楓那邊很吵,似乎有不少的人。

“好,我收拾一下,等他的電話。”

桑榆放下電話,到衛生間洗了把臉,簡單收拾了一下,seven的電話也來了。桑榆拿了個手袋出門,直接在樓下上了seven 的車。

而在另一邊,坐在小區長椅上吸煙的風翰宇也看到桑榆的身影,見她這個時候出門,不由得自嘲地笑道,原來,分手並不是兩個人都不開心,而且一方的解脫。

滅掉了香煙,風翰宇大步走向自己的車子,坐在車裏,心裏有說不出的感覺,是氣憤?是懊惱?還是什麽,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那就分手吧!

他用力地拍了下方向盤,然後開車離去。

夜色濃重,有人歡笑,有人哀愁,世人沒有魔鏡,看不到別人的內心,卻隻能任憑想象,卻追尋自己認為正確的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