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夜色很美,行走於林蔭道之間,能感受到一種清冷與安寧,這隻是在夜間。與北京不一樣,巴黎的夜很安靜,少了許多繁華。
這樣桑榆的心平靜了不少。與身邊的李珊珊不同,桑榆更想體會這種異國的不同,因為這樣的機會實在難得,下次,還是未知。
兩個人找了一家很是安靜的酒吧,找了一個靠窗的角落,要了一瓶甜酒,各自倒了一杯。
“今天,我不是公司的名義來找你談話,隻是以風翰宇女朋友,或是未婚妻的身份,進行一次女人間的對話。”李珊珊開場便先聲奪人。
“我卻不覺得,以這樣的身份,我們有什麽好談的?畢竟現在的我與風翰宇,除了上下級,沒有絲毫的關係。”桑榆喝了一口甜酒,味道卻是很美味,淡淡的酒香,有點薄荷的味道。
“我知道翰宇與你的約定,你們的事情我早幾年前就知道了。隻是沒想到,翰宇的姑姑會收購你所在的公司,本來是沒有什麽的事情,現在卻變得複雜了。”李珊珊也喝了口酒,態度十足。“雖然你們現在已經分開了,但是畢竟有過什麽的兩個人,不可能與陌生人一樣,我不是完人,心存了很多芥蒂。我怕你出手,你若一出手,可能翰宇就不是我的了。請原諒,作為一個設計師,我欣賞你的作品,也許我們會成為很好的夥伴,但作為女人,我們隻能是對手。”
“你就隻有這樣的要求?”桑榆不解。
“因為你沒有過錯,所以公司不能無條件解雇你。但你的存在,卻對我與翰宇,都照成了一定的困惑。其實這次你的設計已經出盡了風頭,想要去任何一家服飾公司,想必他們都會很歡迎你。這是我的請求。”李珊珊放下酒杯,看著桑榆,“風家想要得到的助力,不是你所能給予的。雖然你的設計不錯,但也不過是不錯而已。這次這樣推廣你的作品,我們也是想讓你在這一行業有點名氣,之後的路,也會走的寬廣一些。”
桑榆無奈何的笑笑,又喝了一小口酒,“我不知道這是對我的肯定,還是對我的羞辱。”
“我沒有惡意。”李珊珊挑了下頭下,“我隻是實話實說,對於你的實力,我已經看在眼裏,之前沒有讓你在設計室,也是翰宇姑姑的意思,她感覺你的設計,沒有風格,挑不起大梁來。不過意外的是,這次在香港,你居然有了這樣不錯的創意。所以我也極力推薦,讓你辦這次秀場,能讓你在這條路上更上一步。”
“我很感謝!真的。不管是什麽樣的方式或是原因,能舉辦這樣的秀場,是以前我沒有想過的。如果我的實力不濟,我還要說聲抱歉。你的要求我可以答應,完全沒有問題。這個問題我在香港的時候就已經考慮過了,辭職信也已經打好,隻是時間問題罷了。”桑榆微有點失落,但這樣的要求,她能不答應麽。
“我說了,之前是我的要求,那麽下麵是我的條件,”李珊珊再次推出重磅,“因為我的無理要求,公司會補償你十八個月的工資,作為遣散費用。還有這次訂單的10%的盈利,作為你的作品的買斷,在你離開之後,不得再使用此次秀的所有的作品。之前提交公司的作品,也不能在其他公司發表。”
桑榆想了想,“這些沒有問題,我在公司的作品都有目錄,目錄上的作品,我不會再以個人名義發表,這是設計師的職業操守,跟我們的個人感情沒有關係。”
聽到這些,李珊珊終於將一顆心放下,她所怕的,就是桑榆用於威脅公司的作品屬有權,其他的,她還真未有什麽考慮。
“最後一點,我希望你不要再以任何借口,出現在的翰宇麵前。我知道他個人很注重感情……”
李珊珊又說出最重要的一點。
“那麽是你對他了解不夠,他很注重感情,但他更注重承諾。他所承諾的內容,是不會改變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因為我會如何。這個圈子不大,在北京就更小,所以我不能保證不會碰麵,隻能保證我不會去主去招惹他。這樣可以麽?”桑榆搶下她的話題,她實在不想再繼續下去。
李珊珊見目地達成,便也沒有留下的必要,於是便起身告辭。桑榆此時卻不想動,也不想於李珊珊一同離開,所以留了下來,看著外麵的夜景,一邊喝酒。
心中說不出來的感受,此時,有些茫然。可以回憶起於風翰宇在一起的一幕一幕來,就象昨天發生的一樣。本來平平淡淡的自己,怎麽會變成這樣,桑榆不知道。失望麽?後悔麽?或是,愛過麽?
她不能給自己的答案,隻知道,今晚之後,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小姐,你已經喝了許多了。”酒保好心過來提醒,生怕桑榆喝醉,整整一瓶甜酒,雖然度數不高,是會醉倒人的。
桑榆聽不懂法語,隻能衝酒保笑笑,用英語說道,“我今天很高興,我設計的服展示,受到了好評。”
酒保倒是會說英語的,“祝賀你,小姐,噢不,設計師小姐,但是酒還是不要喝多,會醉人的。”
“謝謝!”桑榆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午夜了,結了賬,起身離開,風吹到臉上,有些微薰的感覺。
在午夜的廣場上,依然有人。兩三個人圍著一個流浪歌手,聽他唱著歌,彈著吉他。
“可以借我唱首歌麽?”桑榆用英語問道,順便從口袋裏拿出五十歐元來,遞給流浪歌手。
歌手停住了吉他,轉而便笑了,露出了一口潔白牙齒,出遞出吉他,卻沒有接歐元,“請來。”
桑榆笑著坐在台階上,抱著吉他,輕經彈唱起來:
so this is love
這就是愛情
in the end of december
在十二月的末尾
quiet nights
沉寂的夜晚
quiet stars
安靜的星辰
and I'm here
我在這裏
monday to sunday
從周一到周日
cause you're fragile
因為你是如此易碎
and I'm weak
因為我是脆弱的
so you fall
所以你降落
when the nights grow longer
當這些長夜變的更加漫長
into sleep
陷入沉睡
and won't wake up
不會再醒來
don't you worry
不要擔心寶貝
I'll be there for you
我總在那裏。隻為你
don't worry about me
不要擔心我寶貝
you know me better than that
你知道的,我會比那一切都美好
I'll catch you if you would fall
我會緊緊抓住你,當你為我降落
so you drift
所以你停留
when the days grow colder
當所有的白晝變的更加寒冷
away from me
遠離我
and won't look back
不要再回憶
faraway
遙遠的
and I can't guide you
我會指引你
but I'm here
我在這裏
till the spring
直到來年春天
她隻會用吉他彈唱這一支歌,當初在大學的時候練了許多,因為實在太好聽了,所以學了下來。雖然現在不是十二月,但是這樣的歌聲,在六月巴黎的夜晚,卻分外的吸引人。
流浪歌手也跟著一起唱了起來,兩個人合作的很愉快,哪怕聽眾隻有兩三個人。
Seven 在找到桑榆的時候,她正抱著吉他彈唱,臉上卻是暖暖的笑意。
“沒有想到,你還有一付好嗓子。”與桑榆在街道漫步,桑榆嘴裏仍在輕哼著這首《LOVE IN DECEMBER》。
“還好啦,我隻會唱這一首。大學的時候,社團的社長喜歡,結果我們整個社團都拿來秀,快成團歌了。”酒勁微微有點上來,讓桑榆有些迷離。
“初戀?”seven問。
“哪有。”桑榆搖頭,“很好的前輩,很愛唱歌,彈的一手好吉他,現在好象去了政府部門,畢業之後就沒有了聯係。隻是因為好聽罷了,些許有點傷感的味道。”
“談判不成功?”seven切入主題。
桑榆苦笑,“根本不是談判。有什麽可談可判的呢?現在的我們,都是過去式,人家隻是來告誡我一下罷了。我也是女人,可以理解。換了我,也許也是一樣。”
“條件呢?”seven問道。
“我離開。”桑榆也沒打算藏著什麽,“之前在香港的時候,我就已經想著離開了,可是我舍不得,舍不得這個工作,舍不得工作這麽多年的公司。你也知道,我從畢業就一直在這家公司,從來沒有換過工作,所以說要離開,我不知道要如何離開,要去哪裏。可是現在,我必須要離開了。”
“你可以來我們工作室,我們現在很缺少人手,想必葉楓也很希望你來幫忙。你可以接著搞設計,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也可以轉行,我們的職位很多。”Seven的邀請,有誠意很多。
桑榆捧著臉,有點熱,不過卻是很幸福的感覺,身邊有朋友,真好。“謝謝你,seven,能認識你和葉楓,是我最大的幸福。不過我還想再拚搏一次,以我自己的力量。說不定哪天我累了,拚不下去了,找個男人嫁了也說不定。”
Seven歎了口氣,輕輕的,“以你自己的想法吧。我和葉楓都會支持你。”
“ seven!”桑榆叫道。
Seven挑眉。
“不要太過於放手噢,葉楓會被別人追到的。”桑榆輕聲的說道。
這次輪到Seven 鬱悶,看來桑榆並非想象中的那麽粗心。有太多的東西,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順其自然吧!”seven揮了揮手,叫著落後很多的桑榆快些走。
兩個人有說有笑回到酒店,桑榆卻真的醉了,臉兒都紅紅的,走路也要seven扶著才不打晃。可是兩個人都沒有看到,一直坐在大廳沙發上的風翰宇,從他們進門,一直到走入電梯,都這樣盯著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