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掛斷電話後看了看公司沒有她需要做的事情便拿起樣板去找薑子昂,看了看表,還可以請薑子昂吃飯,報答他那麽努力幫他推銷。隻是她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會在後來給自己帶來如此多的麻煩。有些事,就像她當初說的那般,如果可以預見,是不是就會躲開?這些都隻是後話。

到了薑子昂律師所門口給他大打了電話,他便出來了,看到桑榆的他,臉上的笑意愈濃,隻是從未在意過的桑榆根本沒發現。

“大律師很閑啊,還能想起來給我推銷生意。”

麵對桑榆的戲言薑子昂隻是不好意思笑笑便引她進了辦公區。見到她以後大家的情緒都很高,畢竟性價比那麽高的衣服很少會遇見,雖然麵料不是頂尖的,但是衝它的款式,還是許多人喜歡的。桑榆在這就拿到了近一百個的訂單,這讓她感到很開心。對於現在的生活,除了偶爾會感到失落,其他方麵仍然覺得很順利。

工作、生活在風瀚宇離開後的三個月漸入佳境。在夜深人靜時,桑榆還是會想起午夜身邊的那一縷溫柔。隻是,那早已不屬於自己了。以前的人或事,就好像約好了般慢慢開始消失,她發現自己的生活已經同過去完全分離了。原來,有些事、有些人要想離開,比想象中容易。

北京的天開始漸漸變冷了,桑榆怕冷,開始了宅女的生活,漸漸遠離了城市喧囂,忽然發現,在北京城裏也能找到一絲安寧。最後還是葉楓看不下她的懶,死拽著她出門。桑榆跟在葉楓身後,看著她抱著相機穿梭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到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原來從來沒有真正看清這個自己生活、打拚了許多年的城市。越來越多的驚喜出現在她麵前。看著那些自己隻在雜誌、照片上一瞥而過的景色真真呈現在自己麵前,不由的覺得神奇。也是這段時間的感染,桑榆回家就有了下一季設計的靈感。

她以胡同文化作為底蘊,又一次的運用了中國風,在過年這個全中國普天同慶的日子裏,她的設計無疑是最貼合的。剪紙、窗花、搖搖糖,那些漸漸消失在人們眼前的東西被她找了回來。這一次,她不再局限於衣服還是褲子,做了全套的設計。老板娘看了設計圖以後就愛上了它們。總是催桑榆趕快做出樣衣。可是桑榆看著自己的設計,卻總覺得有點欠缺的地方。

為了設計,現在變成了她自己抱著自己的手機流竄在街道的各個角落,胡同裏每一個地方都能給她驚喜。每一次路過都能給她靈感。回到家以後她再修改自己的設計。每天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拚命過的了。等拿到樣品那一天,放鬆下來的她,才真正感覺到累。疲憊如潮水般湧向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把剩下的事情留給盛老板,她提前溜了,真真躺在**那一秒,桑榆腦中隻有一個想法,她要睡上三天。

頭天睡覺之前忘記拉窗簾,當陽光照入屋內,大大咧咧的散落在她臉上,迷迷糊糊的陽光喚醒,她滿足的嚶嚀一聲伸了個懶腰。磨蹭的做起還在迷糊。發呆了一會才爬起來。收拾好了自己拿起手機才發現現在不過八點左右。可這麽亮的天在北京還真是少見。爬到閣樓上她才看向窗外,驚奇的發現下雪了。今年北京的雪下的還真早,桑榆隻有感覺。卻忘記了自己完成設計用了已經快三個月的時間,早就已經是冬天。

坐在閣樓翻看著雜誌,不由感歎這樣的日子還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閑啊。不知在閣樓坐了多久,等到桑榆發現自己餓了才下樓去找吃的,這時才發現電話有了很多未接,全是葉楓的。

“怎麽了,想我了?打那麽多電話。”

“靠,你吖終於舍得接電話,你再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沒有,才趕完設計,其他我沒注意呢。”

“難怪呢。怎麽,今年不打算去麗江陪叔叔阿姨過年了麽?還是他們過來。”

“要回去啊,這不是還早麽。”

“我靠,你過的什麽日子啊,這都12月了,過兩天就聖誕了,你過的什麽日子啊!我是想問你聖誕怎麽過,還以為你過年不回去,讓你過年過來跟我和seven一起過。”

葉楓的話讓桑榆心裏不由一愣,居然都到12月了啊,她還真是過的不知今昔是何年了。想了想,自己一個人也沒什麽好去處,便答應了葉楓的聖誕邀約。過去的每年的聖誕,好像都沒什麽特別的,那時雖然有風瀚宇的存在,卻經常都是自己一個人過。

在家過了頹廢的好幾日終於迎來了那個小孩子們最喜歡的節日,不過現在孩子,隻要是節便過,都不去想那些有沒有意義。

桑榆把自己裹得像個熊一樣出門去到葉楓約定的地方。這個日子去吃火鍋還真不是什麽浪漫的選擇,不過他們這一批人,從來就不是什麽浪漫的人。去時,桑榆杯具的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個,被葉楓

呆到喝了幾杯酒,空腹喝的還真難受。身旁做的人是薑子昂,看來seven自從認了這個學弟以後還真是到哪都帶著。薑子昂的出現並沒有給桑榆帶來什麽太大的感覺。隻是覺得人多好玩點。

桑榆同葉楓絲毫沒有顧忌旁邊的兩個人,整個吃飯的過程可以用刀光劍影來形容了,薑子昂明顯不適應,總是愣住。桑榆吃飽以後不由的感歎自己已經好多年沒有像今天這樣肆無忌憚的吃東西了。

從學校畢業後,桑榆過的日子雖然在旁人看來已經是很不可思議了,可對她而言,不過是開始設定好的日子一步一步走下去罷了。裏麵唯一的異數是風瀚宇。她好想從畢業那天起,就忘記思考自己的人生大事了,從洛雲到風瀚宇,每一段感情,她都很理智的對待,甚至在旁人看來,理智的有些殘忍。可遊戲規則不就是那樣的嗎?有規則不就應該遵守嗎?

一行人在酒足飯飽後又準備去錢櫃唱K,每次出來聚會,就三個地方,酒吧、KTV、和葉楓家,今天不過是應景去KTV,酒吧太亂,桑榆一向不喜歡那個地方,這個日子,去打麻將,也太過不合適。

有seven在的地方從來都不會意外,早早訂好的包間,隻等他們去就行了。從吃飯開始到KTV,桑榆一直被灌酒,她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放肆的喝酒了。今天這樣,心中是發泄還是高興,隻有她自己知道。

最後還是桑榆酒量不行先倒下,喝的自己的胃裏不停的翻滾。到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同葉楓說了一聲便急忙跑去衛生間吐了。出來時,看到鏡子裏,因為酒勁而紅撲撲的臉,雖然看起來很高興,但桑榆眼裏的悲傷隻有她自己才能感覺到。呆呆的站在衛生間裏很久。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桑榆用冷水拍了拍自己臉,深呼吸,平複了自己的心情走了出去。

打開門,門口一雙男士皮鞋,可以看出有人在這等人,桑榆沒有抬頭,隻是側了側身想要走過去,卻發現眼前的人完全擋住了自己的路,而且還沒有讓路的打算,無奈的歎了口氣她抬起頭想要讓他讓自己過去,不想,一眼就呆住了。

快半年沒有出現的人,就這麽直挺挺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桑榆想裝作視而不見離開,卻發現自己連抬起腳的力氣都沒有,就這麽直直的看著眼前的人,好似幻影,卻又那麽真實的存在。告訴自己要鎮定。深呼吸平複了心中洶湧的情緒,抬腳離開。卻在經過他身邊時,一句話,所有防備潰敗。

“桑榆,我想你了。”

不知道怎麽抱在一起,不知道那個吻是怎麽吻下去的,後來的事情進行的無比混亂。當清晨的陽光喚醒桑榆,她睜開眼看著身旁躺著的人,一陣恍惚。好像那些事從來沒有發生過那般,他隻是暫時離開了,他們的日子沒有一點變化那樣,隻是這次他離開的時間稍微長了點罷了。可漸漸開始冰涼的雙手告訴著桑榆,那些她以為的事,是真真發生過的,現在的他們,不過是一時的意亂情迷,當太陽升起,兩人清醒時,一切的一切都將消散,他還是那個他,自己卻再也沒有站在他身邊的資格,不,也許她從來就沒有擁有過站在他身旁的資格,不過是一場遊戲,現在有人按下了終止鍵,遊戲結束,她也該離開。

從風瀚宇懷中起來,桑榆沒有動,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依然那麽完美,唯一的不用,似乎多了些疲憊。他最近過的不好嗎?嗬,過得不好又如何呢?那已經不是桑榆可以關心的事情。

才看了一會,風瀚宇便睜開眼了,被陽光照著的臉龐,逆著光看起來那麽不真實,他似乎還沒有睡醒,看著坐起來的桑榆,他伸手把她拉下來,伸手抱住,嘴裏呢喃道,

“還早,再陪我睡一會。”

桑榆的心瞬間軟成了水。亂了,一切都亂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事情為什麽會發展到現在這樣。身旁睡著的人,明明早已經消失了,可為什麽現在他的出現那麽順其自然。自己心不停的再說,就這樣吧,給自己再多一點的時間,她明白這樣的貪戀是不對的,卻還是舍不得。這個懷抱,早就不屬於自己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瀚宇醒了過來,而桑榆卻又睡著了。他滿足的看著懷中的女人,不由想要永遠擁有她,卻發現太多阻礙讓他根本沒有擁抱她的勇氣。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過,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次躲在角落裏看她風風火火的來去,她卻一次都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什麽時候開始,對於愛情,他會是那麽卑微的那個。

起床他沒有離開,去了廚房準備吃的東西。桑榆醒過來走到廚房,看到穿著圍裙做飯的風瀚宇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她沒有開口。隻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安靜的用完餐。桑榆坐在沙發上像以前那樣抱著水杯看著他收拾廚房,等他出來以後把水杯遞給他。做了無數的次動作,並沒有因為他的離

開而生疏,這次,她沒有在他坐下後靠在他懷裏,而是起身去了他旁邊的小沙發,盤著腿看著他,好似看最後一眼那般。

“你不用上班嗎?”

被她的問話弄了一愣的風瀚宇搖搖頭。上班?他早就忘記那件事了。

“那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風瀚宇一聽急忙伸手拉住她,

“你要去哪?”

“去麗江,要過年了。你休息好了就離開吧。”

說完伸手把風瀚宇的手拉下起身上樓收拾行李了。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她整理好所有。其實她沒有想那麽快的離開北京。她連機票都還沒有訂,現在走,不過是逃避的一種方式。走之前,悄悄的回頭看了一眼呆坐在沙發上的風瀚宇,搖搖頭離開了。已經說了再見,怎麽可以再見呢?這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拉著行李箱下樓,桑榆才開始思考現在的她該去哪裏。昨天沒有告別就獨自離開了,今天還不知葉楓起來沒有,昨夜,大家玩的都很瘋。抬頭看了看天,難得的冬日暖陽,她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

“桑榆?”

身後人遲疑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回頭一看發現是薑子昂。

“嗯,你怎麽會在這呢?”

“沒有,昨天你先走了,後來打電話給你也不接,我還以為你出事了,現在看到你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對了,你這樣子是去哪啊?”

薑子昂的話讓桑榆眉頭一皺,仔細看才發現他的神情很疲憊,衣服還是昨天那套,而且看起來已經不整潔了,腦中有什麽念頭一閃而過,好像有什麽事情是她錯過的,但她卻抓不住。

“沒什麽,昨天有事就先走了,忘記給你們打電話了,我電話後來不知道丟哪了,到現在都沒有找到。我準備去麗江陪我爸媽過年。”

“哦,那就是去機場,我車在那邊,要我送你嗎?”

桑榆想想還是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打車過去,你早點回去休息吧。你看起很累。”

薑子昂本還想多說兩句,卻看到了桑榆圍巾滑落,不自覺的伸手想幫她拉上去,桑榆發現以後自己伸手弄了。也在桑榆伸手時,薑子昂看到了桑榆脖頸上的吻痕,頹然的放下手,朝桑榆點點頭,不發一語的離開了。

對於他的轉變桑榆感到奇怪卻沒有多想。拉著行李箱打車到了機場,被告知因為天氣原因最近一個星期可能都不會有去雲南的飛機。無奈的站在機場外,最後還是決定去葉楓家。不知為何,她總是感覺,如果現在回去,還是會遇到風瀚宇。這是她不想遇見的場麵。對於他,她依然沒有抵抗力,唯有躲避。

到了葉楓家,果然還沒有起床,開門的是seven。看著他給自己看了門,那麽自然的走回葉楓的房間,桑榆不由的愣了愣,心中感慨萬千啊。看來昨天她昨天錯過了很多啊,難道真的是酒精的作用?

桑榆在葉楓家很能自娛自樂,等到葉楓起床時看到的就是桑榆抱著零食蜷坐在沙發上看電影的樣子。走過去不客氣的拍了拍她的腦袋,惡狠狠的說,

“昨天跑哪去了?找了你半天,走都不知道說一聲。”

“哎喲。”

桑榆假裝被打疼叫了一聲。

“我不是故意的嘛。喝多了,不知怎麽的莫名其妙的就回家了。”

葉楓斜著眼瞥了她一眼,明顯不相信她的說辭,伸手指了指她脖頸上的痕跡,

“你要撒謊,也把事情弄幹淨了再說啊,你自己看看你脖子上的東西,還莫名其妙的。快說,昨天那個野男人是誰?技術怎麽樣?大清早就跑到我這來,肯定是有什麽不能麵對的落荒而逃了。快說。”

桑榆哭笑不得看著眼前一臉看好戲表情的人,不由暗自怪那個留下印記的人。也明白如果自己不說清,以後如果被葉楓知道的話,事情的後果就不是自己可以控製的。

“沒有誰,昨天晚上遇到了風瀚宇。”

一句話,宛如定身咒,讓葉楓睜大眼睛盯著她,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靠,你們倆怎麽又滾一堆去了啊?!你們不是分手了麽?這是在鬧哪樣?”

“冷靜冷靜,我們沒有滾一堆。隻是昨天不小心遇到了,我又不小心沒有控製住自己,事情就那麽發生了。不過已經發生了,也沒什麽好在意的,就當419咯,過去了就好了。”

“靠!你要是有你自己說的那麽灑脫,今天就不會跑到我家來了,連行李都帶來了。”

“你真能猜,我才不是呢,我是要去麗江,到了機場人家才說這一個星期可能都飛不了。回家又沒事做,還不如還你這玩兩天。”

“少來,以前怎麽叫你你都不來的,現在居然自己跑來了,怎麽可能沒貓膩?老實交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