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國決定直接去三亞,不跟枝子說,就根據枝子發在微博上的照片來尋找那個海灘。而且找到了枝子,起先也不打算對枝子表什麽態,也不會告訴她自己和許寒已經分手了,隻說自己想來體驗這裏的生活,然後以攝影愛好者的名義每天拍海灘風景吧。
旅行的意義在於什麽?是浪漫吧,是離開熟悉的環境,到那些天然符合人的心理喜好的風景地走一走,會瞬間裏獲得許多的新鮮感,夢幻感,自己以往的感覺和記憶就會被換新。
追求生活快樂的意義在於什麽?也是浪漫吧,追尋讓自己激動的,可以投入自己全部身心的事物和人,那樣才不會感到空虛,也不感到枯燥。空虛是周圍的一切都納入不了自己的內心裏,不能動感地支撐自己的心,枯燥是周圍的一切都很固定地占據在自己的內心裏,猶如一潭死水而揮之不去。
追求愛的意義在於什麽?也是浪漫吧,找一個自己很喜歡的同時也很喜歡自己的人,彼此不斷發生心意和感受的互動,那樣當然就不會空虛和枯燥。
俊國出發前詢問了旅行社的人,買了本三亞旅遊圖冊,找出五個枝子可能呆在那裏的海灘,從枝子發在微博上的圖片來看,還是很難判斷,因為背景圖片除了是枝子的小店便是海灘,看不到其他標誌性的建築物。
俊國也不著急,可以抱著旅行的心態慢慢去找,而且對於最終的結果俊國無法肯定,但自己這次一定要堅持下去,決不會輕易放棄,至少要從枝子的眼神裏確信她對自己到底有無愛意。
俊國猜測枝子對小島是不是情有獨鍾呢?俊國第一站去的是蜈支洲島,那裏的沙細而幹淨,枝子又是喜歡小島的,很可能就在那裏吧。需要坐船到小島上,如果是做生意,那每天都要做船來返,枝子也許不會選擇這裏。下了船,往島上走,俊國很快看見往灘邊去的方向有個掛滿太陽鏡的小店,幾排鏡片閃閃發光,店主是個身材不錯的女人,不時會走出來向路過的遊客說著什麽,枝子就是這樣做生意的嗎?
俊國朝小店走去,遠遠地看著小店和女主人,女主人也注意到俊國了,她也望向俊國凝視了十幾秒,然後回店裏麵了,俊國心裏不禁緊張起來,枝子真的就在這裏,她就是枝子?現在的陽光和深城的夏日一樣炙熱,不過陣陣海風會趕走皮膚上積聚的溫度,不會感到深城的那種熱與煩躁。
俊國的心情舒緩起來,走到小店前,女主人抬起頭了,用勉強笑的表情問俊國需要什麽,俊國說要一幅太陽鏡,女主人讓俊國自己挑,俊國隨手拿了一支,女店主說要一百四十八塊,俊國問可以便宜些嗎,女主人用堅決的語氣說一百一十,俊國便付了錢。這個女人勉強有點姿色,枝子做生意也會像她這麽黑心嗎?
俊國在沙灘上呆了半天,這裏的遊客絡繹不絕,有單身女遊客主動請俊國幫忙拍照,然後似乎想和俊國結伴,俊國顯得冷淡起來,對方才作罷。俊國決定每天隻去一個海灘。
俊國第二天去的海棠灣,那裏人更多,有幾個枝子照片上的那種小店,可惜都沒有枝子,原來要找到枝子不是這麽容易的。
第三天去亞龍灣,這裏的人氣最旺,其實枝子最有可能呆在這裏的。俊國從西麵進入,發現西麵一角就有三家流動性小店,都沒有枝子的蹤影。俊國有些心灰意冷,但又想到枝子反正在三亞,大不了最後直接打電話問她。
俊國順著沙灘走,走了十幾分鍾後看見東麵有幾家小店,忽然覺得這裏的景色和枝子照片上的更為相似,俊國便朝東麵小店走去。
俊國麵帶著微笑,不管枝子是否在這裏,自己都應該放鬆自己的情緒。俊國走到第二家店鋪前,格局和前麵幾家都相似,坐在裏麵的女店主正低頭看著什麽,發現有人站在自己跟前,女店主隨口叫道:“需要什麽啊?”然後才抬起頭。
“啊,你怎麽來啦,太意外了!”枝子興奮地望著俊國。
俊國笑著說:“我來這邊旅行,碰巧就走到了這裏,真是太巧了。”
枝子站了起來,想讓俊國進店裏坐,但又太狹小了,枝子說:“你一個人來的嗎?我叫我朋友幫我來看一會兒店。”
俊國說:“不用,你就當我是遊客,或者我可以幫你打雜,我一個人來的,已經來三天了。”
枝子說:“那怎麽不早點給我打電話,還這麽見外,沒把我當朋友吧。”
俊國說:“我知道你在海灘邊做生意,覺得應該能找到你。”
枝子臉微微紅了,她大概是知道了俊國意圖的另一種可能性。枝子說:“啊我這裏太窄了,要不你坐裏麵,我站外麵。”
俊國說:“沒關係,我在這裏站一會兒,然後四處走走,我幹嘛非得要坐下呢。這裏這麽多店子,競爭很激烈吧。”
枝子說:“是啊,還支撐得下去。哎,先生,過來看看啊。”枝子衝一個走過店鋪又朝店裏張望了男人叫道,那個男人朝枝子仔細看了看,又看俊國,俊國便退到一邊,還裝作要走遠的樣子,並看著另一家店鋪的東西,那個男人便走到枝子的店鋪前,要了幾樣東西,隻聽枝子響亮地說“一共384元,就380元吧”,但對方掏出四張一百的,遞給枝子說不用著了。枝子說這怎麽好意思呢,對方說沒關係,我可以拍一張你的照片嗎,枝子說可以啊。對方便拿出相機拍了一下枝子才走掉。旁邊的女胖子店主朝枝子瞪了一眼,撇了撇嘴,俊國走回枝子的店鋪前。
俊國說:“你賣的價格也挺高的啊?”
枝子笑了笑,說:“沒辦法啊,我們這裏不能叫得比別家的價格少很多,那樣會形成惡性競爭,這家夥自己不還價我也沒辦法。”
俊國說:“我前天在蜈支洲島買了這幅眼鏡,”俊國從包裏拿出那幅眼鏡,“那女人要價一百四十八,我還價到一百一,你看值嗎?”
枝子說:“哇,你很厲害,這個在我這裏要一百六十八,不過別人還到一百塊我也會賣。”
俊國說:“誰這麽狠心一下子還這麽多。”
枝子說:“進價就三四十塊啊。”
俊國說:“那你這裏很賺啊。”
枝子說:“買的人少啊,這些東西哪裏都有賣,不過一天也能賺這麽多。”枝子用手比劃出“十”。俊國說還不錯。枝子問俊國要吃點東西嗎,現在叫外賣,晚上再請俊國吃飯。俊國說沒問題。
接下來直到收攤,俊國一會兒站在枝子小店前,一會兒到沙灘上玩,下午三點到五點幫枝子看了兩小時的店,然後幫枝子收攤,需要把鋪在外麵的東西全部放回狹小的店子裏,還要大致盤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