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綁匪走到武明身邊,彎下腰附在武明耳邊說:“我幫你解開,你帶紫怡逃跑,呆會兒你一拳把我打到,可以用力,但別把我打出內傷,然後你們駕快艇逃跑。”
武明點了點頭。綁匪幫武明解了繩索,然後走開了,紫怡竟然睡著了,其他乘客也都在閉目養神。武明幫紫怡解繩索,紫怡也醒了過來,紫怡驚訝地說:“啊,警察來救我們了嗎?”
武明說:“小聲點,警察還沒來,我自己解開了,我們先逃。”
紫怡說:“幫劉老師也解開。”
武明說:“那綁匪就在劉老師身邊,我過不去。”
綁匪這時朝武明和紫怡看過來,武明趕緊把手背在身後,綁匪嚷道:“你們在說什麽呢,大家都在睡覺,別把人給吵醒了。”
武明說:“大哥,你過來一下。”
綁匪走過來了,走到了武明身邊,武明猛地從背後伸手給他一拳,然後拉著紫怡往輪船一樓跑,綁匪大聲喊:“有人要逃跑,有人要逃跑!”
武明已經拉著紫怡到了一樓,轉到艙門口,跳上快艇,紫怡也跳了上來,武明發動快艇,綁匪這時也追趕到了艙門口,但快艇已經開動了,綁匪朝水麵開了一槍,武明快速駕駛快艇,紫怡緊緊抱著他的腰,不了綁匪也開了一艘快艇趕過來,而且速度好像更快,武明隻好調速到高檔。
紫怡回望著輪船,有些慶幸,又有些擔憂,是擔憂劉老師吧。
武明把快艇開到了岸邊,拉著紫怡上了岸繼續跑,綁匪很快也上了岸,兩人繼續跑,終於跑到了人多的地方,武明撥打劉健的電話,劉健接聽了,劉健說你假裝在報警,武明便當著紫怡的麵裝作在報警。
紫怡問:“劉老師會有危險嗎?”
武明說:“不會的,綁匪要的是錢,他們不會隨便殺人的。”
紫怡說:“太可怕了,我好像是第一次坐輪船,居然就遇到了綁匪。”
武明說:“是啊,這一帶太混亂了,我們以後再也別來這裏。”
武明帶紫怡回家。紫怡給紫茵打電話,說出自己今天遭遇綁架並逃出來了,劉老師還被綁架劫持著,紫茵問武明怎麽會這麽危險,當著紫怡的麵,武明隻好說是運氣不好吧。
紫怡擔心劉健的安危,她要和武明一起去找警察了解情況,武明說我們明天早上再去吧,現在去了也沒用。紫怡皺著眉頭,喃喃地說:“要是他不跟那女人在一起,我們三人在一起,你就可以也解開他的繩子,我們三個人都可以逃出來。”
武明說:“就是啊。”
第二天早上紫怡一醒來就急著要去找劉老師,武明說先去你們的辦公室,打開窗戶,給花草澆水,我開完早會就來找你。紫怡在辦公室門口看見劉健已經在裏麵。
“劉老師,你逃出來了啊!”紫怡很驚喜地看著劉健。
“是啊,警察救了我們。”
“那些壞蛋被抓了嗎?”
“被抓了。”
“紫怡,你想回老家嗎,回你和奶奶曾經住的地方。”劉健問紫怡。
紫怡愣住了,搖了搖頭。
劉健微笑著對紫怡說:“我們隻是回去看看幾天,你這幾天跟你姐通電話了嗎?”
紫怡說:“通電話了。”
劉健說:“紫怡,你也知道,我是你的醫生,你知道自己病在哪裏嗎?”
紫怡低下了頭,說:“病在心裏,我像個小孩子。”
劉健說:“其實是因為你小時候失去了爸爸,媽媽又帶姐姐走了,你跟奶奶住在又髒又臭的地方,你很痛苦,討厭這樣的生活,於是你變得懶惰,什麽都不願意想,不願意麵對,時間長了,你的注意力就出現了問題,你不能跟著時間成長,成長就是麵對昨天,麵對今天,麵對明天,然後對昨天放下,對現在釋懷,對明天充滿希望,你現在的生活很好了,武明和你的姐姐都很愛你,如果我們把以前的一些事情梳理一下,以後你就容易跟著時間一起成長。”
紫怡點了點頭。
劉健說:“你聽懂我在說什麽嗎?”
紫怡搖了搖頭,倒笑著說:“劉老師,我聽你的,我也想去看看奶奶,奶奶的照片。”
劉健說:“我們需要在那裏呆兩個星期,這兩個星期你都不能見武明。”
紫怡說:“沒關係,我該放下的時候能放下。”
劉健說:“那我們後天出發,我們坐火車過去,你自己跟武明說。”
“嗯。”
武明本想請假陪紫怡回老家,武明的老家離紫怡奶奶家幾百公裏,隔了一個市,武明也想帶紫怡回家見父母。劉健不讚同武明陪同,劉健認為利用催眠治療讓紫怡直麵過去的黑色記憶,需要讓她有一種孤單感,最好是在她因為催眠治療而情緒極度低落的時候武明再出現。武明同意了。
沒有紫怡在家,武明感到很不習慣了。憑武明現在的收入和職位,公司裏外都有很多美女打他的注意,武明覺得自己並非是同情紫怡才隻選擇紫怡,而是對比起來,無論是美的欣賞還是性格的相處,武明都對紫怡很滿意,紫怡的確就是一個天使,隻要不讓她接觸小動物就行,武明也不習慣養小動物,武明也想過如果和紫怡結婚生了孩子,就放在老家讓媽媽帶,偶爾讓紫怡回去和孩子團聚應該沒什麽。
劉醫生對紫怡進行一些治療自然更有利於紫怡的健康成長,武明也憧憬著將來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著。應劉健的要求,這段時間武明不要主動給紫怡打電話,如果紫怡給他打電話,也不要說太多,簡短跟她說幾句就行。武明等著紫怡的電話。
紫怡終於打來電話了。
“武明,我和劉老師到德市了。”紫怡說。
“嗯,家鄉是不是很美啊?”武明說。
“是啊,我都三年沒回來了,我們現在就去奶奶家。”紫怡說。
“嗯,替我跟奶奶問好,跟奶奶燒一注香,對奶奶說你交了一個很愛你的男朋友,叫武明。”武明說。
“好啊。”紫怡很開心,如果不是武明這麽提醒,她可能還想不到這麽做。
“武明,我好想你。”紫怡說。
“我也好想你。寶貝。”武明說。
“我掛電話了啊。”
“嗯。”
武明剛掛了電話,有人按門鈴了。武明起身打開門,是陳天明和四個保鏢。陳天明表情顯得嚴肅而凝重。
“老爺子。”武明微微有些發愣,有什麽事陳天明不能在公司對他說,而要這麽晚過來呢。
四個保鏢跟著陳天明進來了,武明想拿點飲料招待大家,陳天明聲音低沉地說:“武明,你坐過來,我有事想交給你辦。”
武明坐到陳天明身邊,說:“老爺子請吩咐。”
陳天明歎了口氣,說:“武明,人在河邊走,不能不濕鞋,我本來以為自己上了岸,可以高枕無憂了,但前不久那個蔡永清出來後想咬我,現在我又聽到風聲,有人想用蔡永清的死做一個突破口,要把我這幾十年的舊賬新帳一起算。”
武明說:“是什麽人要這樣做?洪哥做得很隱蔽,再說他是個很講義氣的人。”
陳天明倒笑了笑,說:“武明,人在局勢中是身不由己的,眾人推牆倒,我的問題也不是一兩條人命的事,有很多原罪,現在我最能信任又放心的就是你,我希望你給我辦一件很重要的事。”
武明說:“老爺子,您盡管吩咐。”武明的心裏想起了紫怡,不禁有些發冷,現在的他隻希望能給紫怡平平淡淡渡過一生,也許這次為陳天明辦事後,應該帶紫怡去一個遠離是非的地方過普普通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