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佐樹幫我要來給我的,在祈言生日的前一天,我拿到錢的時候眼淚又再一次要飆出來了,我激動的握著佐樹遞錢過來的手,仿佛那也是金燦燦的銀子。
“感謝你,非常感謝。”我拿著我的800塊。它是多麽動人的紙張啊。我對眼前這個曾經我視為仇人的佐樹稍微升級了點好感。
佐樹笑眯眯的走到我麵前說:“你要怎麽感謝我啊?”
我轉了轉眼珠想了想說:“走,帶你去吃燒烤。”
到了吃燒烤的地,佐樹一臉不樂意的看我,指了指那個被碳燒得黑不拉饑的鐵架子鬱悶的衝我說:“你不是打算讓我吃這個燒烤吧?”
我特天真的點頭:“對啊,你以為類?”接著我立刻又說:“千萬不要客氣,都算我的。要吃什麽都可以。”
佐樹說:“那我可不可以吃你?”
小壞蛋生氣了,我看出來了,他生氣了,他很嫌棄的站在一旁都不動手,我烤了十串,有牛肉,有翅膀,還有玉米,我分了五串給他。他和我在街上邊走邊吃。事實上隻有我吃,他沒吃。
我說:“你是不是出來混的啊?這麽挑剔!”我咬一口牛肉串:“可好吃了,你試試啊。”
他說:“那我要吃你那串。”他耍無賴。
我看在他幫我要回800塊錢的份上,把我手裏沒吃完的都給他了。他剛把肉串接過去,我就撒腿跑到模型的店裏,我指著那架有點藍色的模型很氣派的喊:“小姐,就是那架,給我包起來。”
“你喜歡玩模型?”佐樹問我。
“不是,是買給祈言的,他明天生日。”
“你對那小子真好。”佐樹的口氣很怪。
結帳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個模型可真貴,居然要500塊。難怪祈言要看那麽長時間了。
不過我一狠心,還是付出去了。祈言看到這個模型,一定會很高興吧,他那雙憂傷的眼睛裏會不會就多些快樂呢。
我很開心的拎著模型坐在佐樹的車後麵回家,車在快到家的時候,我看到爸爸一臉著急的從家裏奔出來在路邊攔車,我讓佐樹放我下來,跑上去問爸爸:“怎麽了?”
“我剛剛接到醫院的電話,說祈言在工地幹活從樓上摔了現在在市醫院。”
我腦子一片空白,祈言怎麽會去工地上?他不是在娛樂場所表演魔術嗎?
“上車。我這車擠擠能坐兩個人。”佐樹說。
爸爸也顧不上問他是誰,我們兩就擠上了佐樹的機車去往市醫院,一路上,我想起祈言那張調皮的又漸漸懂事的臉,在心裏默默的說,祈言,你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啊。
車子一停,我立刻衝進去,展凱揚已經在病房外麵等著我們。
“什麽情況?”爸爸問。
醫生從急救室出來:“誰是這孩子的家屬?”
“我是他爸爸。”爸爸說。
“他摔傷了,兩跟肋骨斷了。還好不是很嚴重,已經固定住了,你們家長也真是的,那麽小的孩子怎麽能讓他去工地上幹活呢?”醫生責備的話讓我和爸爸兩個人心裏很難受。
我們不知道祈言去工地打工的事。
“我明明記得他告訴我們他在娛樂場所裏做魔術表演啊。”
“他是騙你們的,他那兩下魔術能騙誰啊,沒應招上,所以就去工地上了。隻是沒告訴你們。”展凱揚在旁邊說。
我看到祈言從急救室裏推出來,臉色像紙一樣白,他睜著虛弱的眼睛看著我,就像被佐樹揍的那個晚上的眼神,那麽無力卻又不想讓我難過的假裝堅強。
我站在那裏,眼淚就掉下來。
“你這個小孩……”我再也說不出話,眼淚一個勁的掉。
“羅小末,你哭的……樣子很難看,你別哭了……”他像第一次在竹林裏被蛇咬的時候那樣,明明已經說不出話,卻還想逗我開心。
可是會開口說話的羅小末卻不能像平日一樣衝上去揍他,譴責他怎麽能用“難看”這個詞來形容我這個神仙姐姐。
因為他現在,是那麽脆弱,像浮草一樣,怕有急流輕輕一衝,就沒了。
我握著他的手說:“祈言,對不起,我每次都把你害得這麽糟糕。”
爸爸在一旁也悄悄的抹眼淚:“祈言,都怪叔叔,怎麽你去工地上我都不知道呢?
“我勸過他,他不聽,還不讓我告訴你們。”展凱揚一定是怕我揍他,那麽著急的解釋。
祈言被轉入普通病房,我哭得臉都滾燙滾燙的,出門洗臉的時候,看到佐樹還坐在外麵,他一直沒走。
“你真是個又堅強又多愁善感的人。”佐樹說。
“你還是個又古怪又神經的人呢。”我反駁他。
展凱揚奇怪的看著我們兩個人,佐樹有些邪氣的眼神絲絲漫漫的穿越在我身上,讓我很不自在。
“你快走吧。”我催他。催完他之後,也不管他走不走,我就自己走進女廁所,去洗我那張哭得像小白兔一樣的臉了。
鏡子裏的羅小末還是一樣的瘦,黃。黑直的長發,穿黃色寬大的T恤,很少穿少女裝。越來越像個市儈的小市民,我真的搞不懂,為什麽我總是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為什麽總是有那麽多人因為我而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