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節

“嗯。”蓋曉嵐又想哭,“你早點回來啊,我一個人怕……”

“沒事。”趙小柱的心裏發酸,但是還是轉身出去了。

小區外的街道。趙小柱提著兩袋垃圾走出來,他路過垃圾箱沒有扔,還是提著。外麵車來車往,人頭攢動。趙小柱在停著的車裏麵尋找著,找到一輛黑**的奔馳,車頂上有無線電台的小辮子。他二話不說徑直走過去,舉起左手的一袋子垃圾就砸到整潔的車窗上。

車門開了,一個便衣拔出手**對準趙小柱。

趙小柱舉起右手的垃圾就砸在他的臉上,迷了他的眼。便衣退後一步,抹著眼睛。趙小柱轉身撿起地上的垃圾箱,舉起來就要砸過去。

“嘿嘿嘿嘿!”

趙小柱偏頭。

苗處站在車****的位置,笑眯眯看著他:“別動手,有話好好說。”

趙小柱丟掉手裏的垃圾箱,走過去一腳踹在車門上。車門上出了一個大坑,他的腳也死疼。他倒吸一口冷氣,咬牙:“混蛋!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苗處低頭看看車身上的坑:“又要花納稅人的錢去修車了。”

“我放過了你們,你們為什麽還要這樣?!”趙小柱對著苗處怒吼,“我不是響尾蛇,你們已經調查清楚了!”

苗處靜靜地看著他。

“別來sa擾我,sa擾我的家!”趙小柱指著苗處的鼻子,“我不欠你們的!——你們欠著我的,不要再來sa擾我——”

“我們可以談談嗎?”苗處問。

“沒什麽好談的!”趙小柱說,“再這樣,我要去告你們!你們這是在違法,不是執法!誰給了你們權力,可以sa擾我的正常生活?你們在機場抓我是誤會,我也就認了!打我是誤會,我也就算了!但是你們現在為什麽還要監視我?去搜查我的家?在我的家裏安監視器?你們為什麽要這樣?!”

“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我不想和你談!”趙小柱怒吼,“別碰我的家!別欺負我好脾氣,別欺負我!再敢對我家有那麽一點動作,我跟你們拚到底!我要把你們都告進監獄去!這是法治社會,不是芝加哥舊上海!你們也是****,不是CIA、KGB!別bi我!”

苗處笑笑:“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我不看!”

苗處拿出自己的錢包打開,裏麵放著一張照**。照**上是一個年輕的****,摟著自己的**子,**子的懷裏是一個嬰兒。

趙小柱愣住了:“這是誰?”

“肖飛,我的人。”苗處舉著照**說,“他被活埋了。”

趙小柱立即不吭聲了。

“你也是****,你告訴我——在那種情況下,我們該怎麽冷靜?”苗處反問他,“如果這是你的手足呢?是你一個辦公室的兄弟呢?”

趙小柱長出一口氣:“……我理解你,但是你們不要再來sa擾我,因為我是無辜的。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了,我走了。”

“等等!”苗處叫住他。

趙小柱轉身:“你還有什麽事兒?”

“給我十分鍾時間。”

“為什麽?”

“因為我想跟你說清楚。”

趙小柱看著苗處,**刻:“我們去對麵的立ji橋下麵。”

“肖飛,如果還活著的話今年二十九歲……”苗處看著嘈雜的車流,“他是****大學刑事偵察係的本科生,在政法大學讀的國際法碩士……三年前參加我的部門工作,主動要求去國際販毒組織臥底,去年結婚。犧牲的時候,孩子還不滿一歲。他的屍**被墨西哥警方找到,護送回國。我去接的,所以我親眼看見他死亡時候的慘烈。”

趙小柱沒有吭聲,也沒有打斷他。

****,最能夠理解****。

苗處轉臉看他:“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會對你說這些?”

“一點也不奇怪,你在引導我。”趙小柱說。

苗處笑笑:“是嗎?為什麽?”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長得象那個凶手。”趙小柱說,“所以我才會莫明其妙地被你們抓走,還什麽都不問先**一頓。因為我長得象,所以你在引導我,希望我能配合你們工作。”

“你很聰明。”苗處說。

“那是不可能的。”趙小柱斷然說,“我不會參加你們的工作!”

“先別著急拒絕。”苗處從公文包裏麵拿出一份材料遞給他,“你看看。”

“這是什麽?”趙小柱接過材料,打開。他看了一眼就蒙了,把材料扔給苗處:“我不想看這個!”

“你看看。”苗處打開材料舉著給他看,“我別無選擇!”

那張****的照**,一張跟趙小柱一模一樣的臉,隻是神態不同。

“地球上有五十億人!”趙小柱說,“長得象的人多了去了,你們可以再去找!中國也有十五億人,你們有中國警方最ji良的裝備和最便利的協助,我就不信你們找不到!”

“可是,我再也找不到一個****——跟他長得象的!”苗處盯著趙小柱的眼睛。

“可我*是個**警!”趙小柱打開他舉著照**的手,“你的那個兄弟——肖飛,他是****大學的本科,政法大學的碩士!我相信他的專業素質,他的外語也不會差!我呢?我是北京人民****學院的兩年製大專畢業生,我還不會外語!你的腦子是怎麽想的?他都被活埋了,你難道覺得我有命活著回來嗎?”

“可是你是****!”苗處說,“你對警徽宣誓過!”

“對著警徽宣誓的****有幾十萬!”趙小柱說,“不光是我一個,而我也沒有違背我的誓言!我是一個好**警!”

“你當過特種兵。”苗處毫不退讓,“中國陸軍狼牙特種大隊。”

“可我*是個炊事員!”趙小柱怒吼,“不是*在特種部隊待過的,就個個都是特戰隊員的!我*是做飯的,你是想讓我去唐人街開個飯館臥底嗎?那個我在行,其餘的——免談!”

苗處看著趙小柱,**刻:“也許我真的看錯人了。”

“你是看錯人了!”趙小柱說,“我就是個小**警,而且我很滿足自己做個小**警!不是每個誌向當****的人,都夢想著去出生入死,成為那種英雄的!我*就一個夢——做個好**警,做個好丈夫!你的那些工作,該去找那些不怕死的****!我怕死,我怕失去家庭,我怕失去我的**子!就這樣吧!”

“他叫響尾蛇,是個窮凶極惡的販毒組織頭目。”苗處幽幽地說。

“跟我說這些有什麽用?”趙小柱說,“他就是拉登,那也不關我的事!那是小布什的事兒!小布什口口聲聲要抓拉登,他敢去阿富汗哪怕搜一個山頭嗎?他敢嗎?他不敢吧?他把那些美國大兵發過去當**灰!我*不是**灰,我就是個小**警!”

“你的辯才很好。”苗處說,“頭腦也很敏捷,這是你的優勢……”

“動動嘴**子就能破案,你的人也不用被活埋了!”趙小柱說,“別跟我費勁了,把你的力量調走,去做點正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