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芷如這麽關心自己，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也顧不上形象，開始猛倒苦水。
“我真的快要被顧崇那個沒良心的逼死了！”
開場就是這麽一句，驚得林芷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好在厲雅然隻是想傾訴，不要求對方回答。
她竹筒倒豆子般把顧崇要和她離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他竟然要和我離婚，我這麽多年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麽多，他難道是瞎子嗎？竟然全當看不見！”
厲雅然說著又哭了起來，根本沒在意林芷如的反應。
坐在對麵的林芷如，心裏盤算的卻是另外一回事。
顧崇要和厲雅然離婚，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如果厲雅然真的離婚，以厲老爺子現在的態度，她很有可能被打發一筆錢後徹底趕出厲家權力中心。
那樣一來，厲雅然就徹底失去利用價值了！
絕對不能讓厲雅然離婚，至少現在不能！
林芷如連忙換上感同身受的表情，柔聲安慰道：“你別急，千萬別自己嚇自己，顧先生肯定是在氣頭上說的氣話，你們這麽多年夫妻，還有耀祖在，怎麽可能說離就離呢？”
厲雅然被這麽一安慰，心裏也好受了不少，覺得這話有道理。
是啊，顧崇怎麽敢真離婚。
離了自己，他靠什麽維持現在的生活？
這麽一想，倒也沒有那麽傷心了。
見厲雅然情緒穩定下來，林芷如才狀似無意地問道：“不過，顧先生好端端的怎麽會發這麽大脾氣？”
厲雅然聞言撇撇嘴：“還能因為什麽？還不是因為我那個好哥哥，就因為我之前在網上說了那小野種幾句，他就查到我頭上，還故意搶了顧崇就快到手的項目！”
她隻字不提自己的惡行，隻哭訴家人無情。
林芷如心裏翻了個白眼。
這厲雅然果真是個蠢貨，買水軍，抹黑侄女就算了，居然還用自己名下的賬戶打款，不是上趕著給人送證據嗎？
還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心裏這麽想，林芷如卻露出同情的神色：“霆琛他這次做得確實太過分了，再怎麽著，你也是厲家的女兒，怎麽能為了一個小丫頭就……”
“你說得沒錯！”
厲雅然果然被點燃了怒火：“那個小掃把星，自從他被找回來，我就沒一天日子好過！”
林芷如見她已經被煽動情緒，壓低聲音繼續開口：“你現在這樣忍氣吞聲也不是辦法，你父親之所以這麽強硬，無非是覺得你拿溫念念沒辦法，覺得你掀不起風浪。”
厲雅然聽著這話，絲毫沒察覺不對：“那我該怎麽辦？”
林芷如勾起唇角：“要是你能讓溫念念在關鍵時刻出個大醜，最好能影響厲氏的生意或者股價，到時候老爺子為了穩住局麵，說不定就會對你服軟呢？”
厲雅然雖然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但還沒完全傻掉，聞言有些猶豫。
“我怎麽敢破壞公司的生意，你這不是幫倒忙嗎？”
她觀察著厲雅然的神色，繼續給對方畫餅。
“你急什麽？等你在厲家重新站穩腳跟，進了董事會，想要什麽資源沒有，到時候我也可以想辦法幫你牽線搭橋，讓你揚眉吐氣呀！”
厲雅然一聽進董事會，先前的那些疑慮頓時煙消雲散。
“你肯幫我？”
林芷如見她上鉤，當然忙不迭地答應：“我說到做到，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
厲雅然根本沒往深處去想，直接點頭：“你說得對，我不能坐以待斃，你有什麽好辦法？隻要能對付那個小野種，讓我做什麽都行！”
……
總決賽前一天，陽光正好。
溫念念被厲霆琛從少年班接出來，他今天沒穿戰隊服，而是穿著一身嫩黃色的黃油小熊背帶褲。
這樣子完全看不出來是征戰國際賽場的智力擔當，完全像是個行走的奶油蛋糕。
“爸爸，我們順路回老宅看看奶奶吧。”
溫念念係好安全帶，仰頭提議。
她記得黎叔提過，蘇婉清之前因為血壓和情緒問題，在療養院住了段時間，昨天剛接回家休養。
厲霆琛心中軟成一團，直接答應下來：“好，那就回老宅吃頓晚飯。”
溫念念也有段時間沒回去過了，小臉滿是驚喜
回到老宅，就看見蘇婉清正由傭人陪著，在花園的玻璃暖房裏修剪花草，氣色倒是比在醫院時看起來好了不少。
“奶奶！”
溫念念邁著小短腿跑過去，避開地上的花盆，湊到蘇婉清身邊：“奶奶，您的身體數據恢複得怎麽樣了？感覺好一些沒有？”
蘇婉清看到孫女，立刻小心地放下花剪，彎腰將溫念念攬到身前。
“哎喲，奶奶的乖念念回來了，奶奶沒事，身體好著呢，倒是你，明天就要總決賽了，還過來看我！”
溫念念笑了起來：“想見你了，奶奶在療養院有沒有按時吃藥？”
“有有有，你年紀小小，管得卻還不少！”
蘇婉清被孫女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樂了，雖是嗔怪著，卻沒有半分責備的意思：“奶奶在醫院都聽醫生的，倒是你，前陣子我在網上看到……”
溫念念不想提起那件事，直接湊在蘇婉清懷裏撒嬌打斷：“我沒事，爸爸都處理了！”
蘇婉清也沒有再提，低頭在溫念念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好，念念，我特意讓小廚房給你做了甜點，咱們一起去吃，好不好？”
溫念念已經一個多星期沒碰過甜點了，最近很饞，聞言露出真心實意地笑：“好！”
一直站在旁邊看著祖孫倆互動的厲霆琛聞言卻皺了眉頭。
剛要開口，蘇婉清就瞥了他一眼：“行了，知道你緊張念念的身體，放心吧，我問過營養師了，低糖甜品不會影響孩子發育。”
厲霆琛的神色也不像剛才那麽緊繃。
難道她是真的對溫念念上了心？
一行人到了客廳，厲老爺子也從書房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看到念念，他招了招手：“念念過來，爺爺有東西給你。”
溫念念好奇地走過去，厲老爺子直接把文件塞給她：“這是給咱們念念的禮物。”
溫念念翻開文件，看見裏麵的幾份法律文件和資質證書，眼睛慢慢睜大。
她抬起頭，不確定地問：“爺爺，這些文件顯示以我的名字注冊了一個科技研發工作室？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