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城剛才眼中隻有康雨樂,現在才注意到,屋裏還有一位漂亮的女孩和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

“這還需要說嗎?雨樂外邪入體,難道不使用‘九針還魂術’?”

他打量了蕭逸幾眼,“奇怪,你也沒有給雨樂把脈,你怎麽知道不能此種針術?”

這針法,他是偷學爺爺的。

爺爺書房有一本醫書,密密麻麻記載了這個針法要如何運用,此外,他還跟著爺爺去給人治病,偷偷見爺爺運用了此針術。

“我不用診脈,就能看出來。”

蕭逸淡淡的說。

“行了,你走開一點兒,別妨礙我落針。”

說著,他讓周靜扯起了女孩的衣服,露出了白淨、平坦的肚子。

他拿出了銀針,就向那邊紮去。

蕭逸沒有阻止,像這種病都沒診正確就開始治療的人,肯定會吃些苦頭的。

於是,衛城將這一針紮在了天柩穴上。

“這一針隻須出三分力,你出了五分。”

蕭逸輕歎說。

這家夥看樣子並沒有學好九針還魂術,然後就跑出來給人治病,還顯得那麽激動。

衛城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分明在怪蕭逸多管閑事。

隨即他轉回頭,拿起了另一根銀針,又朝康雨樂紮去。

“這得入穴五分,你入針才三分,這有什麽效果?”

蕭逸搖了搖頭。

衛城很是生氣,沒理會旁人,又繼續紮下了第三針。

“朋友,你這一針,刺錯穴道了。”

蕭逸頓時無語了。

如果說,前麵兩針還可以說他學藝不精。

那這一針,顯然是不懂裝懂。

要知道,所有的針灸術,認準穴道是最基本的要求。

認穴的基本功,最初可以買來橡膠做的人體圖,在上麵紮針。

到了一定火候,有時需要找到大體老師,來紮準穴位,這一關過了,那麽師傅就會放心讓他去給病人紮針。

這一下,衛城終於火了,吼道,“你在胡叫什麽?你在這裏影響我了知道嗎?”

“要是沒治好雨樂,就唯你是問!”

“你馬上滾出去,別在這裏影響我給人治病!”

“我說吧,朋友,你這九針還魂術,不是火候夠不夠的問題,是你連皮毛都沒學到!”

“你要是再這麽亂紮下去,不但治不好人,還會出現難堪的結局。”

衛城怒道,“你有完沒完?你小子在我這個醫學博士麵前裝逼,馬上出去!”

這時候,康誌東也緊張起來了,說,“娜娜,要不你叫這位朋友先在外麵等一下吧,不然會影響到雨樂治病。”

衛城得意的說,“對,這小子啥都不懂,淨在這裏瞎摻和。”

“我啥都不懂?”蕭逸笑了。

他緩緩說:

“九針還魂,一針曲徑通幽,二針陰陽相濟,三針政通人和,四針……”

衛城人都傻了,眼睛一下子瞪得幾乎要飛出來!

這小子居然開始背誦九針還魂術的口訣!

“你他娘的,你偷學我爺爺的上古針灸術?”

衛城異常激動叫道。

“誰學誰的還不知道呢!”

蕭逸淡淡一笑!

可以確定,衛景嶽就是這家夥的爺爺了。

“我要報警,把你抓進去!”

衛城激動的叫道。

話剛說完。

突然間,一道鬼霧從康雨樂身上升起。

黑色的鬼霧嫋嫋娜娜,像有生命一樣,停了一下,刹那間撲向了衛城。

衛城根本就沒注意到這一道鬼霧。

在被鬼霧侵入身體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呆呆的坐在那裏。

“這是哪來的小子,也配和來找我的麻煩?”

聲音是從衛城口裏發出來的。

很沙啞,像是喉嚨被人掐住大吼一樣,聽得人很是難受。

這聲音可以聽出和之前衛城說話的完全不一樣。

“嘿嘿嘿嘿,我把這姑娘吸得差不多了,差不多還有幾天好活!現在你這小子親自著送上門來,我不吸白不吸。”

明明是衛城在說話,眼神卻是空洞,說話的語氣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錢娜和周靜看到這情況,都嚇了一跳!

錢娜下意識的躲到蕭逸背後,周靜則是把女兒拉得靠近牆壁那頭。

康誌東看傻了,他驚恐的說,“這,這是怎麽回事?”

“你女兒不是什麽外邪入體,而是鬼上身,這個衛城,就是被那鬼魂上身了。”蕭逸淡淡的解釋說。

“什麽?”康誌東失聲叫道!

“鬼上身,這不是病,而是中了髒東西。”

蕭逸再次解釋說。

屋內,包括錢娜和康誌東夫婦在內,都十分震驚!

九針還魂術,是不適用於治療鬼上身的。

五福及第術也不行。

這是風馬牛不相及。

那鬼魂本來在康雨樂的體內暫時沉睡,所以康雨樂表現很安靜,然後衛城非要給她施針,鬼魂給驚醒,上了他的身。

和屋裏其他人的驚慌不同,蕭逸臉色平淡,毫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看向了那個玉手鐲,在光線下散發柔和光芒,此玉看起來比較貴,不是普通之物。

回過神來的康誌東,終於意識到蕭逸是個高手,他連忙說,“小先生,那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幫忙救一下衛城?隻要你能幫他還有治好雨樂,我決不食言,把仙芝林拱手相讓。”

這衛城是老神醫衛景嶽的孫子,兩家關係不錯,要是在自己家裏出了事,他難以向衛家交待。

蕭逸走過去,拿起那個玉手鐲,鐲子下方,是一個古老的盒子。

他將這兩者拿到手上。

輕輕打開了盒子,裏麵放著的是一套金針,金光閃閃。

針的頂端,是一隻振翅欲飛的仙鶴,揚起了雙翅,栩栩如生。

“康老板,如果我救了他們,這一套金針,是否可以送給我?”

蕭逸看著這套金針,眼中閃過了一抹貪婪。

這是他本次前來的原因!

事實上,玉鐲子纏繞著不少鬼氣,這鬼物應該是因它而來的。

鐲子和盒子放在一起,純粹是巧合。

“你想要這個?”

看著那盒子,康誌東眼中閃出了一抹惋惜。

這是祖傳的鎮店之寶!

“小先生,隻要你能做到我說的,這套金針,自然可以拿走。”

康誌東說。

他連店都能舍棄,還在乎這套金針?

錢財是身外物,隻要女兒能恢複健康,什麽寶物都比不上。

“可以。”

蕭逸把東西放回原位,看向了衛城。

那衛城此刻發瘋,正在瘋狂扯自己的衣服!

而且眼斜鼻歪,一看就是發神經。

蕭逸摸出一張符籙,就要走上去。

這時,門打開了。

身穿唐裝的衛景嶽,匆匆的走了進來。

原來,他在國外為朋友的親人治好了病,昨晚早早坐飛機回來。

下了飛機睡了一覺,起來聽到孫子要去給康家的姑娘治病,放心不下,於是就帶著藥箱走了過來。

他一進來,就感到整個屋子陰森森的,而且他的孫子,把身上衣服扯得了大半,不時發出一陣怪笑聲,令人頭皮發麻。

“衛伯伯你來了?太好了!快來幫忙看看你孫子衛城!”

康誌東大喜。

老神醫盛外在外,感覺比這小先生,更加令人放心!

可是,衛景嶽卻激動的走向了蕭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