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依,你瘋了吧?你剛才才和我說,那個女人三十多年前給我戴了綠帽子,那個兒子不是我親生的,現在你居然拿他們的命來威脅我,你覺得我會被威脅嗎?可是溫念就不一樣了。她是你和我大哥的親生女兒,你當真要為了一個養子不要自己的親生女兒麽?”

說著,顧一峰直接將溫念給拽了起來,並且從口袋裏拿出了水果刀抵在了溫念的脖子上。

森冷的刀鋒讓溫念的身體有片刻的寒冷。

她不吵不鬧的看著林玥依,也看著她手機裏顧耀祖和顧二嬸的呆愣和絕望,她突然覺得這樣的人生很沒意思。

這就是豪門內宅的爭鬥嗎?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一輩子都體驗不到這種感覺。

被自己的親人挾持,被自己最親的人語言攻擊,這是怎樣的難受和心痛?

家是一個溫暖的地方,可是在顧家,在這一刻,溫念絲毫感覺不到溫暖的含義在哪裏。

而這樣的環境卻是顧笙從小長到大的地方。

溫念突然很是心疼。

她看著林玥依,一字一句的說:“不用管我,如果你是真的在保護阿笙的話,那麽懇求你好好地保護好他。”

這一刻,溫念覺得自己可能誤會林玥依了。

如果她剛才所表現的一切都是演戲的話,那麽隻能說她的演技太好了。

而溫念之前有多擔心顧笙的安全,現在就有多慶幸。

慶幸顧笙不在醫院裏,慶幸顧笙昏迷期間顧二叔沒有在林玥依之前對顧笙下手。

雖然她不知道顧二叔要顧笙幹嘛,不過肯定不會是好事就對了。

林玥依看著眼前站如鬆柏的女兒,第一次眸子裏出現了溫情。

她沒有說話,可是那雙眸子卻又好像說了千言萬語,讓人很是難受。

顧一峰聽到溫念這麽說,不由得有些氣憤。

“丫頭,我不想真的傷了你,你最好給我閉嘴!”

“還有你,林玥依,我隻要顧笙。你把人給交出來,我保證不為難你和溫念丫頭。我甚至可以給你們一部分錢,讓你們離開顧家,離開曆城。你們想去哪裏都可以,我以後再也不會去找你們的麻煩。這樣的日子不好嗎?你雖然給外人的感覺是不想認溫念這個丫頭,但是我知道你,林玥依,你舍不得她。不然的話二十多年了,你不可能不去找溫念的下落。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麽可能不疼?”

不得不說,最了解林玥依的人居然是顧一峰。

對自己這個小叔子,林玥依哭笑不得。

她看著他,低聲說:“相同的條件我也給你,你隻要放了溫念,從顧氏集團離開,帶著你的老婆孩子離開曆城,離開顧家,我可以把顧氏集團一半的股權給你。如何?”

相比較顧一峰開出的條件,林玥依開的算是十分豐厚了。

可是這話卻讓顧一峰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林玥依,你別太過分!為了一個不是顧家的孩子來舍棄自己的女兒和我這個小叔子,你到底怎麽想的?你以為自己還能回到林家嗎?林家根本就忘了你這個人了。”

顧一峰的話絲毫沒有給林玥依造成任何的表情傷害。

溫念甚至覺得現在的林玥依好像是百毒不侵的。

沒有任何的語言可以攻擊到她。

她突然有些佩服林玥依了。

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孩子,獨自支撐著顧氏集團這麽多年不垮台,甚至還可以保護著顧笙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登上顧氏集團總裁的位子,她恐怕早就把自己的七情六欲給封起來了吧。

這樣的女人要她像個正常的女人一樣抱著溫念哭估計是不可能的了。

相對於林玥依的不言不語,顧一峰倒是有些繃不住了。

“你到底要不要把顧笙交出來?如果不的話,我弄死這丫頭?!”

說著,他把刀子往溫念的脖子上懟了懟。

溫念隻覺得有絲絲的溫熱**從脖子上滲了出來,不過她卻沒有任何的掙紮和求饒。

她看著林玥依,第一次對這個親生母親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和看法。

就在這時,林玥依的手機上走進了一個人。

他拿著匕首玩弄著,眼神帶著一絲邪魅,嘴角輕揚,卻又一出場就占據了所有人的目光和視線。

“阿笙?”

溫念的眸子頓時劃過一絲驚喜。

林玥依沒有低頭去看,不過看到溫念的表情倒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顧一峰卻在看到顧笙出現在自己家裏的時候不由得楞了一下,然後氣急敗壞的說:“顧笙!你居然躲在我家裏?你個混蛋!我說所有人找遍了整個曆城都找不到你呢。你居然躲在了我家裏!”

顧氏老宅和顧一峰的家離得不遠,而顧笙現在出現在顧一峰家裏還不被人發現,顧一峰的第一感覺就是顧笙藏在自己家裏。

對此,顧笙也不解釋,隻是看了看溫念,見她脖子上有鮮紅的血液流出,不由得眯起了眸子。

“你貌似傷著我女人了。”

即便是隔著視頻,即便是顧笙穿著病號服,但是那一身的冷漠氣勢還是讓顧一峰有些膽寒。

“不想我傷了她,你就主動出來,讓我的人把你給抓了。不然的話……”

顧一峰的話還沒說完,顧笙直接一拳打在了顧耀祖的臉上。

“啊!”

顧耀祖頓時鼻子噴血,疼的尖叫起來。

即便知道顧耀祖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可是這麽多年顧一峰對他是真的疼到了骨子裏,當成了親兒子在養著,現在見顧耀祖被顧笙給打了,他頓時著急起來。

“顧笙,你住手!你如果再傷害阿祖,我保證讓你女人死無全屍!”

“威脅我啊?你覺得我會不會被你威脅?”

顧笙笑的很是邪魅冷酷,莫名的讓人心底發寒。

他看著視頻,淡淡的說:“我剛知道,我養父顧弦之是你毒殺的?是你把屍體藏在冰櫃裏,還把他做成標本放在床下三十多年?”

隨著顧笙每個問題的問出,顧一峰的腦門頓時滲出了冷汗。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哪怕隔著視頻,哪怕有人質在手裏,可是這一刻的顧一峰終究還是怕了。

他一直搞不懂,顧笙一個管家的兒子,現在身份被揭穿了,怎麽還有那個底氣和氣勢來和他叫板?

他難道不該灰溜溜的夾著尾巴做人麽?不該對他搖尾乞憐嗎?可為什麽這些事情在顧笙身上都沒有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