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譚乾去賽車場,老秦闖了大禍,被譚凱調到了窮鄉僻壤的分公司。受傷了的譚乾躺在**,這次他想起來也起不來了。嚴小玉不時進房看看他,看他沒什麽事還是唉聲歎氣。譚乾知道前功盡棄。不光家裏人覺得摩托車絕對不安全,師父柯珂也很生氣,他就是心情不好才會犯低級錯誤摔車。
於奇駿過來看他,進門的時候還憂心忡忡,看到像個木乃伊似的譚乾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麽笑?”譚乾瞪向於奇駿,“你怎麽來了?”
“車隊的人都知道你受傷了,想來看你但是又怕你爸看見車隊的人不高興就派我做代表。”於奇駿回答。
“我沒事。”譚乾知道此事丟臉,含糊敷衍過去。
於奇駿打量了一下譚乾,“傷到哪兒了?”
譚乾歎氣,“腳、背、脖子。”
於奇駿聽了就是一身是傷,“怎麽搞的?能摔成這樣還得有點技術啊!”
譚乾沒有回答,他回想當時,記不住清楚是走神了還是沒走神,等回過神已經躺在地上傷成這樣了。
玩過了玩笑,於奇駿收起了笑,“譚乾,師父說得對,心情不好的時候別去騎車,真的危險。”
譚乾想反駁,但又沒有底氣,可能真的走神了才這樣的。
“聽爸爸的話沒那麽難,你看我,真的挺好的。”於奇駿說。
“你好什麽了?”譚乾忍不住反問。
“生意也是很有趣的,能見到很多人啊,學到很多東西。”於奇駿回答。
譚乾瞄到了於奇駿的啤酒肚,他才開始應酬多久,身材都開始走樣了。外表的變化是細微的,最可怕的內裏的腐化。於奇駿談吐之間少了少年氣,多了“成熟味兒”。
但這都是個人選擇,譚乾不會多說什麽。
看到譚乾沉默,於奇駿憂心地說:“譚乾……我昨天聽說收購茶園馬上要簽合同了。”
譚乾閉上了眼睛,於奇駿想了想還是說:“這事定了,你……別多想了。我知道你去找過鄒老板,已經盡力了。”
譚乾猛地睜開眼睛,“我已經盡力了,那你也盡一份自己的力。”
雨天沒什麽客人,鄒筠正收拾著準備關門,有人推門而入。
“不好意思,我們結束營業了。”鄒筠抬起頭愣住,看到了於奇駿站在門口。
“於……奇駿。”鄒筠猶豫著打招呼。
於奇駿笑,“鄒老板,好久沒見了。”
鄒筠略微尷尬,“是啊。”
“鄒筠還沒收拾好嗎?”林美芬下樓來問。
“媽,我一個朋友來了,我們去大廳坐一會兒。”鄒筠回頭對林美芬說。
“朋友來啦?”林美芬馬上說,“那你們去坐,我給你們泡茶。”
“我來,媽,上去吧。”
鄒筠這麽說了,林美芬就放心地轉身上樓,留他們在樓下說話。鄒筠把於奇駿帶到了大廳,配了一壺清茶。
於奇駿喝了一口就笑了,“還是那麽香。”
於奇駿真心感歎,鄒筠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他看了看鄒筠,不好意思地笑,“鄒老板,今天我是替譚乾來的,他受傷了。”
“什麽?”鄒筠驚呼出聲,“他怎麽了?”
“騎車摔了。”於奇駿回答。
“現在怎麽樣?”鄒筠緊皺著眉頭問。
“在家裏休養,沒傷到骨頭。”於奇駿老實地回答。
鄒筠移開視線,喃喃自語,“怎麽這麽不小心。”
“他總說騎車安全。”鄒筠忍不住笑道。
“真的是意外,”於奇駿握著杯子,猶豫著說,“是譚乾讓我來的,他想讓你再考慮考慮。”
鄒筠目光一滯,於奇駿接著說:“就是……他說……”
於奇駿吞吞吐吐,鄒筠笑了,“你就照實說吧,他說什麽了?”
“他說不管他是不是喜歡你,你和溫逸仁這樣結婚是……”
於奇駿欲言又止,鄒筠立刻問:“是什麽?”
“是不對的。”於奇駿說。
鄒筠捂著嘴笑起來,抵著桌子直不起腰。她笑得這麽厲害,看得於奇駿一臉茫然,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
笑了好一會兒,鄒筠才恢複了平靜,“像是他說的話。”
於奇駿這下才笑了,“譚乾,就是這麽簡單粗暴。”他又看了看鄒筠,“他的意思是讓你再考慮一下,結婚……還是要有感情……不能因為別的因素……”
鄒筠看向於奇駿,於奇駿心虛地說:“這是譚乾的想法。”他隻是來傳話的。
譚乾的想法雖然幼稚,但對她來說已遙不可及。鄒筠心中萬千感慨,無法說出口,隻化作歎息。
“譚乾讓我說的話我都說了。”
於奇駿起身告別,鄒筠送他到門口,突然說:“幫我轉告譚乾,好好養傷,別再受傷了。”
從茶樓出來,於奇駿轉身走進了隔壁的屋子。
“鄒筠姐,我縫完這個邊就回去……”
沒有聽到回應,安安抬起頭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呆住了。
於奇駿想開口,但還是先幹笑。他低著頭走進去,假裝四周看了一圈,“搞得不錯。”
安安這才回神,笑了,“這裏還是你幫忙裝修的。”
於奇駿笑不出來了,這一個簡陋的小間承載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光,他第一次刷牆,第一次組裝家具,又髒又累,但回想起來還是好甜。
“我……譚乾……”於奇駿想解釋自己的來意,但開口了覺得沒有必要,想了想,還是說:“別一個人加班太晚,早點回去吧。雖然很近,還是小心點好。”
於奇駿轉身要走,安安叫住了他,“阿駿。”
停下腳步的於奇駿緩緩地轉身,聽到安安說:“除了鄒筠姐一家,你是對我最好的。別……”
在安安說完之前,於奇駿奪門而出,因為軟弱他傷害了她,她卻反過來安慰他。譚乾那句話說得沒錯,他配不上她!
去過了茶樓,於奇駿給譚乾回複。躺了兩天,譚乾能起身了。他從樓上下來,慢慢地彎腰要坐在沙發上。於奇駿見他動作僵硬,同情地要去攙扶。
譚乾打掉了於奇駿伸過來的手,“我沒事。”
不硬撐就不是譚乾了,於奇駿心想,就由著他動作慢得像老頭。
譚乾終於坐了下來,他不禁長舒一口氣。
於奇駿這才開口:“我和鄒老板談過了,她讓你好好養傷,其他的都沒說。”
譚乾猛地回頭,一下子拉扯到了傷處,痛得呲牙,但還是說:“我讓你去談她結婚的事,你說什麽我受傷?”
“唉……”於奇駿歎氣,“你別多想了,鄒老板就讓你注意安全。”
譚乾坐回去表情不太好,“本來就是小傷。”
於奇駿搖頭,“結婚的事,她態度很堅決,你……”
於奇駿偷偷打量譚乾,他一向犀利的目光變得茫然,失望、失落,以前從來沒出現在譚乾身上的現在全都跑出來了。
“譚乾,別難過,失戀嘛,人生必經之路。”於奇駿想讓譚乾開心起來,像往常一樣拍了他的肩給他打氣。
譚乾痛得咬牙,於奇駿覺出不對,譚乾受傷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你摔車了。”
於奇駿的手又要伸過來,譚乾狠狠地瞪著他,他才意識到把手收了回去。
“滾!”譚乾說。
於奇駿嗬嗬笑,譚乾還能罵人,說明沒什麽大問題,但他突然收起了笑,表情為難起來。
“譚乾,鄒老板還說了一件事。”
“快說。”聽到是鄒筠說的,譚乾馬上激動起來。
“她說……”於奇駿有些難以啟齒。
“說!”譚乾催促道。
“鄒老板說,她前男友是出車禍走的,你這麽愛賽車,就是沒有收購的這件事,她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於奇駿鼓起勇氣說完,譚乾渾身僵硬,又像是一具木乃伊,隻有喉結動了動。等於奇駿走了,譚乾費力地撐著慢慢站起來,他轉過身看到嚴小玉站在轉角牆邊,像是在打量他。
“媽?” 譚乾叫了一聲。
嚴小玉走過來扶著譚乾,“媽媽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不過,既然鄒筠心意已定,你就不要去幹涉了。”
譚乾緩慢地走著,並不回答嚴小玉。
嚴小玉看著譚乾更加擔心,“不要再做這些危險的事了,你爸爸和我,唉……”
嚴小玉不知道怎麽形容心中的複雜,說重了怕譚乾難過,說輕了怕他不在乎,兩難啊!
“媽,我明白,我會回到正軌的。”
譚乾的話讓嚴小玉一陣驚喜,譚乾不會撒謊,他這麽說了就會這麽做。譚乾已經把對鄒筠的感情放下了,嚴小玉心裏的大石頭也放下了。
身體恢複了的譚乾去了賽車場。柯珂還在生氣,他自己練車,把譚乾當做空氣。譚乾想和柯珂認錯,但是柯珂無視他,就隻跟工作人員討論賽車的狀態。柯珂練完了車回到休息室,發現譚乾不在,他以為譚乾走了,工作人員卻指著大門外,說譚乾一直站在那裏。
柯珂還是不想理,突然天空無雲密布,雷雨馬上就要落下來。休息了一會兒,柯珂走到門口,看到譚乾已經站在了大雨中。
“你走吧,既然不聽我的話,我沒什麽能教你了,我不允許帶著情緒危險駕駛,你無所畏懼,但我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愛之深,責之切,柯珂吼完還是怒火中燒,但走了兩步還是轉了過來。譚乾站依舊站在雨中一動不動。
柯珂歎氣,指著他吼道:“你不用再演我那個年代的戲碼,淋雨太老土了。就算你說……”
“師父!”譚乾真的就大聲地說了出來,“我想練車,我想比賽!”
雨水打在譚乾的臉上,柯珂不清楚譚乾有沒有哭泣,但這畫麵,已經深深地戳到到了他的心裏。他回身一拳打在了門上,“可惡。”
第二天,譚乾就和以前一樣出現在了賽車場,和隊友、工作人員打招呼。
“譚乾,老柯這次是真的生氣,我們以為你肯定……回不來了。”事情過去了,工作人員輕鬆地說到。
譚乾拍了拍胸口,“心誠則靈。”
大家嬉笑著瞎聊的時候,柯珂走了過來。其他人都散了,隻剩下他們倆。
“師父。”譚乾笑著打招呼。
“譚乾,”柯珂的表情很是嚴肅,“我同意你回來,但你絕對不能像之前一樣,三心二意。”
譚乾的笑容僵硬了一些,接著努力地笑了笑,“之前是我爸讓我做公司的事,現在事情都解決了,我不會再分心了。”
柯珂看著譚乾欲言又止,心裏歎息了一下,還是說:“解決了就好。”
“嗯,”譚乾重重地點頭,自己給自己打氣,“快要比賽了,我要專心準備,不會再被其他事幹擾了。”
柯珂拍了譚乾的肩膀,“你是是我們車隊的希望,有好的成績我們才有好的讚助商。”
譚乾沒有錢的煩惱,他滿心都是拿到自己第一個冠軍的向往。
練完車回到家,譚乾累並快樂著。客廳裏坐著的譚凱陰沉著臉,搞得周圍“陰雲密布”。
“爸。”譚乾叫了一聲,想要快步上樓避開譚凱。
“你給我過來。”譚凱怒吼一聲。
剛走上樓梯的譚乾隻好轉過身走向客廳。
譚凱冷冷地盯住譚乾,“你今天去哪兒了?”
“賽車場。”
譚乾這麽老實,譚凱微微一愣,想這大概是他唯一的優點了。回過神來的譚凱還是很生氣,“我說過,不準再去了。”
“我的傷都好了。”譚乾回答。
譚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還知道自己受傷了?之前不是說很安全嗎?”
譚乾低頭沉默。
“你知不知道把你媽媽嚇成什麽樣了?還好奶奶不知道。”譚凱重重地歎氣。
“我知道,這次真的是意外。師父和車隊的人都罵過我了。”譚乾平靜地解釋。
譚凱冷哼一聲,“當初就不應該聽你的忽悠去讚助什麽車隊,明年就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吧。”
“爸,讚助是簽了合同的。”譚乾緊張地說。
“正好到期。”譚凱不慌不忙地回答。
“說好了了長期合作,您這樣出爾反爾對企業形象是有損害的,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誠信為本。”譚乾又說。
譚凱笑,“想教我做生意,再等十年吧。”
氣到極點,譚乾反而平靜下來了,“爸,我馬上就要比賽了。等我拿到冠軍,獎杯隻會刻著譚乾的名字。不是小譚總,不是譚凱的兒子,是譚乾。”
譚凱猛地站起來,“你這個名字也是我跟你的。”
“是,”譚乾的聲音低沉堅定,有和平時完全不同的沉穩,“您給我了這個名字,而我想決定它能用在什麽地方。”
“幼稚,譚乾,你真是不開竅,”譚凱搖頭歎息,“多少人想有你的條件……”
譚乾知道是有很多人想做小譚總,不說坐享其成,至少是有“巨人”的肩膀可踩,但他隻想做自己。
“我一定會拿到這個冠軍,讓車隊不愁讚助商。”譚乾直接地說。
嚴小玉從樓上下來,譚凱劇烈得咳嗽。她走過去他一邊咳嗽還一邊抽煙。
“別抽了,都咳成這樣了。”嚴小玉心裏擔心著,但還是用輕鬆的口吻說到。
“心煩。”譚凱眉頭緊皺。
“別跟兒子生那麽大的氣,他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嚴小玉在樓上偷偷聽到了他們的爭吵,說實話,譚乾算是有誌氣。
“他懂什麽?”譚凱脫口而出,說完又是歎氣,“他根本不明白公司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
“都是一樣的,都有年輕氣盛的時候,慢慢教吧。”嚴小玉安慰道。
譚凱愁眉苦臉,“他再不成長起來,我怕……幫不了他了。”
這時代變化快,商場更加危機四伏,譚凱還在盛年也不能輕易放鬆。
比賽的日子近了,譚乾頻繁地練習,恨不得24小時都在賽道上度過。譚乾有天賦,現在又這麽努力,柯珂對他信心十足。
分析完這一天的訓練情況,大家就準備散了,譚乾還要留下來繼續練。
“練了一整天足夠了,回去休息,明天再來。”柯珂說。
“我不累,我覺得現在有使不完的勁兒。”譚乾回答。
柯珂看到譚乾亢奮的樣子就勸到:“你要把最好的狀態留到比賽的時候,不能提前透支了。”
譚乾不為所動,“不會透支,我比賽的時候肯定狀態會更好。”
回想自己第一次比賽的時候也是和這樣既緊張又興奮,柯珂就能理解譚乾了。
燈光下的賽車場,譚乾獨自馳騁在車道,他的頭腦靜不下來,身體也停不下來,好像有無情無盡的精力。他很滿意自己的狀態,這一次的獎杯唾手可得。
摩托車錦標賽就在本市舉行,車隊有天時地利的優勢。參加比賽的都信心滿滿,譚乾也不例外。他們提前去熟悉賽道,上場之前,譚乾一直動個不停。
柯珂看見了就說:“留著勁兒等比賽。”
譚乾調整了呼吸,“我有使不完的勁兒。”
上了賽道,譚乾很順利的跑了一圈,其他人都在輕鬆地聊天等著他回來。譚乾回來把車停穩,柯珂走過去準備和他聊剛才的情況。譚乾下車摘了頭盔,突然間摔倒在了地上。所有人始料未及,都是一愣。
最先反應過來的柯珂慌忙跑了上去。
“譚乾,你怎麽了?”柯珂驚慌地問。
譚乾眼神渙散,剛才的精力無窮,神采奕奕**然無存,現在的他像是斷電了,無力地說:“我,我不行了。”
到了約定簽合同的日期,溫逸仁沒有出現,鄒筠聯係他也沒有回音。林美芬擔心起來,“不會出什麽事吧?”
林美芬剛說完,鄒筠的臉色就變了,她想起了江禮的事。
鄒誌勤看到了就皺眉看林美芬,“小溫在的那種大公司工作肯定多,先要處理緊急的,我們又不會跑。”
林美芬反應過來,“對對對,肯定是有工作。”
鄒誌勤和林美芬一唱一和,鄒筠沒有放鬆,反而更加擔心。到了下午,她等得實在心急,把付清恬叫了過來,陪她去找溫逸仁。
鄒筠在電話裏很著急,付清恬請了假不可不敢耽誤馬上就過來了。鄒筠和付清恬到路口叫車去新區。她已經好久沒離開過這條街,看著路上的車水馬龍露出些許恐慌。付清恬挽著她的手,像上學時候兩人一起去逛街。
“鄒筠,肯定沒事的。”付清恬說。
鄒筠轉頭對她笑,“我就是覺得奇怪,之前沒這樣過。”
之前,溫逸仁因為要談生意,不光對她,對她全家都是消息秒回,今天可是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部——簽約,他竟然音信全無。
“工作忙吧。”付清恬也隻能用這個借口安慰她。
車來了,她們上車。去新區的路上有一段修地鐵封路,行駛緩慢。鄒筠捂住胸口看上去不太舒服。付清恬忙給她喝水,“鄒筠,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司機聽見了,擔心地問了一句,“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就是有點暈車,沒事的。”付清恬解釋到。
司機似乎經常走這條路碰到堵車,很是不滿,不停地抱怨路況。付清恬一邊應付著,一邊觀察著鄒筠。鄒筠以前從不暈車,是江禮出事之後才不能坐車的。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付清恬看著商務大廈,驚歎道:“好氣派啊!”
她們在舊城區看慣了破舊民房,到了規劃整齊的高樓還有點不適應。
鄒筠和付清恬按著地址找到了公司,前台通報過後,她們被人帶著到了溫逸仁的辦公室。溫逸仁好好地坐在辦公桌前,鄒筠總算放心了。
見到她們,溫逸仁表情淡然,讓她們坐下,接著問:“什麽事?”
鄒筠先是一愣,溫逸仁像是把今天簽約的事完全完了。她笑了一下,故作自然地說:“哦,今天我們約好簽約的。”
溫逸仁打開手機看了日期,“嗯,好像是今天。”
付清恬看不下去,直接地說:“約好了你不出現,鄒筠和叔叔阿姨都著急了。”
溫逸仁頓了頓,說:“今天有好幾個會,嗯……簽約的事公司還要商議,要往後推了。”
鄒筠和付清恬麵麵相覷,之前溫逸仁可是緊追不舍地想要簽約,現在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這是……為什麽?”鄒筠皺著眉頭問,“價格問題?”
譚乾胡亂出了價,溫逸仁也沒有改。
溫逸仁一笑,“不是,是我們公司的業務要調整。”
鄒筠心底一沉,那就是說他們可能不需要這塊茶園了。
“你們公司這麽大,出爾反爾啊?”付清恬直接地說。
溫逸仁笑,“本來都是意向,不到合約完成都是有變數的。”
付清恬一聽就不對還要想辯駁,鄒筠先開口,“那你最近不會去閱江了?”
“你……你們……”付清恬看著他們倆不知道怎麽說這個複雜的情況。
溫逸仁笑,“我和江老師說了出國拍戲半年。”
溫逸仁眼光一閃,像是在說給了你們半年時間去解決江聞月的事。付清恬雖然氣憤但也沒底氣打抱不平,說是欺騙,鄒筠同樣參與其中了。
兩人從溫逸仁的辦公室出來都愁眉不展,在為江聞月擔心。
“我看,還是和老師說清楚吧。”付清恬說。
鄒筠隻能歎氣,確實是走一步看一步,隻是沒想到這麽快就走到頭了。
她們光顧著說話,沒注意有人走過來,差點撞到。鄒筠抬頭看過去,竟然是熟人。
“老秦?”
老秦笑著打招呼,“鄒老板。”
“你這是?”鄒筠看著老秦抱著箱子,又提著袋子,詫異地問。
“我收拾完東西要走。”老秦回答。
老秦看著吃力,鄒筠和付清恬就幫他提袋子,和他去坐電梯。
“老秦,你帶這麽多東西去哪兒啊?”鄒筠問到。
“這都是我的私人物品,我帶回家去,我被開了。”老秦回答。
鄒筠和付清恬聽了都是一愣。
老秦笑了笑,感歎道:“我來這家公司十五年了,是譚總把我從老公司挖過來的,時間過得真快。”
“是不是有什麽誤會?譚總的得力幹將,他怎麽會放走呢?”鄒筠客氣地問到。
“因為譚總不管理公司了,我才走的。”
“這公司是譚總的吧?他不管理了,難道是小譚總接班了?”付清恬緊接著問。
老秦搖頭,“這家公司已經不屬於譚總了。”
鄒筠和付清恬這才明白過來,接著聽到老秦說:“具體情況我不能透露,但就是這個結果。”
“那小譚總呢?”付清恬脫口而出。
鄒筠緊緊地盯著老秦,等待著他的回答。
老秦的表情暗淡,先是歎氣,接著說:“小譚總……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