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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爺雙膝緩緩跪地,膝蓋與青石板地麵相觸的瞬間,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內心此刻如洶湧的潮水,翻湧著極為複雜的情緒。

多年前,在那座古樸的武館中,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練武場上。

地爺身著練功服,跟隨師父一招一式地苦練百步拳。

師父教拳時神情專注,每一個動作都剛勁有力。

有一次,師父在指導完地爺的動作後,不經意間提起,這門被江湖中人視為絕技的百步拳,並非師父原創,而是源自一位神秘高人。

地爺當時就豎起了耳朵,好奇地追問

。師父眼中閃爍著光芒,滿是敬仰地講述起來,那位高人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出頭,可武道修為卻已臻化境,一招一式間盡顯大家風範。

更令人稱奇的是,她竟是一位女子,這在以男性為主導的武林中,實屬罕見。

師父每次提及,眼中都流露出無盡的敬仰,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說的遺憾,遺憾自己與那位高人緣分淺薄,未能得其真傳,隻能學到一些皮毛。

如今,地爺親眼目睹了百步拳的完整精髓,那拳法如行雲流水,剛柔並濟,每一招都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可施展者卻是個男子,正是眼前的蘇定雲。蘇定雲身姿挺拔,出拳時虎虎生風,將百步拳練得爐火純青。地爺心中暗自思忖,如此高深的拳法,蘇定雲定是那位高人的親傳弟子。

如此算來,自己喚他一聲師叔,倒也合情合理。

蘇定雲眉頭微蹙,那目光如寒夜中的冷月,冷淡地落在地爺身上,仿佛能穿透人的內心。

“你認錯人了,我並非你師叔。”蘇定雲的聲音低沉而冷漠。

地爺卻紋絲不動,雙膝依舊穩穩地跪在地上,如同紮根在土地中的老樹。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蘇定雲,再次問道:“敢問師叔,您的師父,是否是一位女子?”

蘇定雲一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那詫異如流星劃過夜空,轉瞬即逝,隨即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地爺見狀,雙眼驟然一亮,仿佛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心中再無遲疑。他身子一伏,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鄭重地給蘇定雲磕了個響頭。

“師叔在上,請受弟子一拜!”這一聲師叔喊得擲地有聲,滿含誠意,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一旁的孫思成看得目瞪口呆,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嘴巴微微張開,眼神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蘇定雲微眯起眼,靜靜地看著地爺,那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藏著無盡的秘密。

地爺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慨,緩緩說道:“師叔有所不知,當年我師父曾言,百步拳乃是一位年輕女子所授,那位前輩不過二十餘歲,卻已身負絕世武學。我苦修數十載,每日聞雞起舞,夜以繼日地鑽研,也隻得半部口訣,未能窺得全貌。今日見師叔使出完整百步拳,又聽您道出後半段真諦,我便知,您定是那位前輩的傳人。按輩分,我喚您一聲師叔,乃是應當。”

蘇定雲眼神微動,似是回憶起了什麽,那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片刻後,他輕輕頷首,算是認可了地爺的說法。

“既是這樣,你先起來吧。”蘇定雲的聲音依舊平靜。

得到蘇定雲的允許,地爺這才緩緩起身,動作恭謹,絲毫不敢怠慢,仿佛麵對的是一位神聖的存在。

孫思成早已看傻了眼,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他費盡心思請來的靠山,堂堂九品宗師地爺,竟對著蘇定雲下跪,還口口聲聲喊師叔。他心中又驚又怒,大聲喊道:“地爺,你在幹什麽?別被這小子唬住了!他就是在胡說八道!趕緊給我收拾他!”

話音剛落,地爺猛地轉過身,眼神一冷,宛如刀鋒般刺向孫思成。那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威嚴,讓孫思成不禁打了個寒顫。緊接著,他一步跨前,單手如鐵爪般探出,直接揪住孫思成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地、地爺,您這是……”孫思成臉色煞白,雙腳胡亂蹬了幾下,根本沒有掙紮的能力。

“小兔崽子,你是怎麽得罪了我師叔的?”地爺怒目圓睜,聲音如雷鳴般在孫思成耳邊響起。

“若隻是小事,看在孫家供養我這些年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一命。可若是大事,我親自出手,取你狗命!”地爺的咆哮低沉如雷,透著徹骨的寒意,仿佛來自地獄的審判。

孫思成被提在半空,隻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嚇得他想喊媽媽。他聲音顫抖地說道:“我、我就是想教訓他一下,沒別的意思!我發誓,真沒想怎麽樣!”說到最後,孫思成的聲音甚至都帶上了哭腔。他眼神慌亂地瞥向蘇定雲,又迅速收回,仿佛看到了惡魔一般。現在,他隻求蘇定雲別一個生氣讓地爺弄死自己。

地爺冷哼一聲,鬆開手,孫思成摔在地上,狼狽地喘著粗氣,仿佛一條喪家之犬。

“師叔,這小子如何處置,您一句話即可。”地爺恭敬地說道。

若蘇定雲隻是某位大人物的徒弟,以地爺九品宗師的身份,未必需要如此低聲下氣。

可剛才短暫交手,他分明感受到對方體內那深邃如海的真氣,磅礴浩瀚,深不可測。

那股力量已然不是尋常宗師所能企及,極有可能已臻天人之境。

小小年紀便有這般修為,天賦之恐怖,背景之深厚,皆是他難以企及的。

如此粗壯的大腿,哪有不抱的道理?

自己卡在九品宗師已有三年之久,始終不得寸進。

若能得蘇定雲指點一二,或許五年之內,自己也能窺見那傳說中的境界。

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他怎能不牢牢抓住?此刻倒戈,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

蘇定雲目光如冰,緩緩移向癱在地上的孫思成,那眼神仿佛能將孫思成凍結。

“綁架我嫂子,是你的主意,還是向樹的主意?”蘇定雲的聲音冰冷刺骨。

孫思成一聽這話,渾身猛地一顫,仿佛被電擊了一般。這小子已經知道了?向樹這個沒用的東西!他嘴唇抖動,喉嚨裏擠出幾聲含糊的音節,卻怎麽也拚湊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地爺眉頭一皺,抬腳毫不留情地踹向孫思成的腰子。力道雖不致命,卻足以讓他疼得蜷起身子,差一點點就廢了。

“老實交代,別支支吾吾的!”地爺怒喝道。

孫思成被這一腳踹得喘不過氣,趴在地上喘了好幾口,才好不容易緩過來。

他哭喪著臉說道:“地爺……我錯了!都是向樹的主意!我根本不了解蘇定雲,就是昨天跟他起了點矛盾,我隨便吐槽了幾句,向樹他說……他說蘇定雲搶我女人,就讓我睡了蘇定雲的嫂子,好報複他!”

話音剛落,地爺臉色一沉,直接猛地上前一步,左右開弓掄了好幾巴掌。孫思成被打得頭暈目眩,瞬間腫成豬頭。地爺卻還不解氣,一把揪住他的頭發,硬生生將他提了起來。

“師叔,您說,要不要弄死他?”地爺目光凶狠地看著孫思成,手上力道未鬆。

孫思成被拽得齜牙咧嘴,卻根本不敢掙紮,隻能痛苦地哀嚎。

蘇定雲擺了擺手,示意地爺放手。他緩緩蹲下身,目光平視著孫思成,那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

“你恨他嗎?”蘇定雲輕聲問道。

孫思成愣了一瞬,隨即眼中驟然綻放出一抹凶光,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恨!我恨死向樹了!要不是他攛掇我,我也不會落到這地步,更不會把你惹成這樣!”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滿是怨恨。他倒是沒撒謊,若非向樹那幾句挑撥,他怎會頭腦發熱,去招惹一個連地爺都敬畏三分的煞星?如今命懸一線,全是拜那家夥所賜。

蘇定雲靜靜地看了他片刻,突然輕輕一笑,那笑容如春風拂麵,卻又帶著一絲神秘。旋即起身。

“走吧,我帶你去找他。”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孫思成身上。

“怎麽報複,需要我教你嗎?”

“什,什麽?”孫思成懷疑自己聽錯了,反應過來後,激動道:“不用教,我自己就可以!”

蘇定雲淡淡道:“那,你的命暫時留給你,看你表現。”

聞言,孫思成如獲大赦,激動得差點從地上蹦起來,仿佛重獲新生。

蘇定雲掏出手機,走到一邊,給郭琪琪打了過去。電話剛一接通,還沒來得及說話,郭琪琪清脆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雲哥哥,你沒事吧?”郭琪琪的聲音帶著關切,仿佛能穿透電話線,溫暖蘇定雲的心。

蘇定雲溫聲道:“沒事,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你們不用等我了。”

“啊?是不是出什麽狀況了?”郭琪琪很是不放心,她甚至感覺,蘇定雲可能被人綁架了,心中充滿了擔憂。

“沒事,掛了。”蘇定雲說完,便收好手機,看向地爺。

“走吧!”

地爺立即帶著人出發,孫思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跟在後麵,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和期待。一行人上了停在不遠處的黑色轎車,引擎轟鳴,車隊消失在林蔭道的盡頭,隻留下一片揚起的塵土。

……

別墅的院子裏,陽光灑在翠綠的草坪上,向樹懶洋洋地躺在藤椅上,懷裏摟著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周梅雲穿著極為暴露的內衣,白嫩的曲線曼妙惹眼,仿佛一朵盛開的鮮花。

“向少,葡萄甜不甜啊?”周梅雲手裏拿著一串葡萄,一顆一顆往向樹嘴裏喂,那動作嬌嗔而嫵媚。

“甜,太甜了!”向樹咧嘴一笑,咬住她遞來的那顆葡萄,連帶著她的指尖含在嘴裏,惹得周梅雲嬌笑不已,眼裏水波**漾。

“可是,我感覺這葡萄還沒你甜。”向樹壞笑一聲,眼睛盯著周梅雲的胸口,大飽眼福。

“討厭!”周梅雲故意遮遮掩掩,欲拒還迎,“人家都喂了你半天了,你喂我點啥呀?”

向樹嘿嘿一笑,手不老實地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等會兒喂你個大的,保準你吃得開心!”

周梅雲咯咯笑著,紅著臉推了他一把,順勢靠得更近了一些,高聳的胸脯使勁壓著他的手臂,仿佛在展示自己的魅力。

“你真壞!”

向樹大手不老實地遊走,仿佛在享受這美好的時光。忽然,院子外傳來一陣低沉的車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寧靜的氛圍。

“來了!肯定是人抓回來了!”向樹一下失去了興致,滿腦子想的都是牧月那精致的俏臉以及曼妙火辣的身材。聽說,那娘們很帶勁啊!既然抓回來了,也不能都便宜了孫思成,自己也要嚐嚐鮮。

“你先躺著,我過去一趟。”向樹衝周梅雲擺了擺手,走到門口。

砰!

別墅大門被人狠狠踹開,發出巨大的聲響。緊接著,孫思成又紅又腫卻分外陰沉的臉出現在視線當中。

“龐少,你咋來了?”向樹笑容僵在臉上,下意識道:“不是說好,我在這等著……”

“等你媽!”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孫思成抬腳就是狠狠一踹,正中向樹的小腹。猝不及防之下,向樹被踹得跌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肚子。

“老子打死你個孫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孫思成撲了上來,拳頭宛如雨點般狠狠落下,每一拳都帶著他的憤怒和怨恨。

“龐少,有話好好說!別打啦!”向樹雙手抱頭,叫聲淒慘,仿佛一隻受傷的野獸。

“老子打的就是你!”孫思成一刻不停,打的手都麻了還不停下,“我讓你挑撥!我讓你嘴賤!”

躺椅上,周梅雲看到這場麵,嚇得花容失色。她倉皇拿了塊毛巾遮住自己的身體,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地爺緩緩走進門,掃了她一眼,懶得搭理,隻是隨意揮了揮手。身後兩名黑衣壯漢立刻上前,一個箭步衝到周梅雲身旁,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將她死死控製住。

“放開我!你們這群流氓!”周梅雲掙紮了幾下,隻是徒勞,被兩名壯漢拖到一邊,眼中滿是絕望。

地爺從旁邊的涼亭裏搬來一把木椅,擺到院子中央,還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上麵的灰塵,動作細致而恭敬。

“師叔,您請坐,坐著看。”地爺一臉諂媚,仿佛在討好一位尊貴的客人。

蘇定雲點了點頭,坐下開始看戲,那神情悠然自得。

孫思成心裏帶著怒意,出手沒有絲毫留情。短短幾分鍾,就把向樹揍得滿臉是血、奄奄一息。但隻要蘇定雲沒喊停,孫思成也隻能硬著頭皮打下去,每一拳都仿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十多分鍾過去,向樹的容貌都快分辨不出來了,氣息微弱,身子不斷抽搐,仿佛一隻即將死去的蟲子。

“好了,停手吧。”蘇定雲抬了抬手,淡淡開口,那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聞言,孫思成立刻停下動作,像拖死狗一樣把向樹拽到蘇定雲麵前。

“狗東西,蘇爺有話問你!”孫思成惡狠狠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仇恨。

向樹勉強睜眼看了看蘇定雲又看了看孫思成,實在是不能理解。昨天孫思成還對蘇定雲恨得要死,過了一個晚上怎麽就給他當狗了。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蘇定雲俯身,目光平靜地落在向樹臉上,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

“好,你……你問吧。”向樹哆哆嗦嗦地點頭,鼻子裏還淌著血,模樣十分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