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宋家二小姐。”

秦司珩咬牙切齒,“徐臨,你還真是膽大包天!還有什麽事,是你不敢做的。”

趙前笑道:“這宋二小姐也是厲害,她下毒,毒倒了徐夫人,又把徐大小姐關在了一個屋子裏。徐大小姐癡傻,或許是肚子餓了,居然也吃了徐大夫人的毒藥,等奴才到時,徐大小姐人已經沒了。”

徐臨急忙回頭,“沒了?我女兒沒了?”

趙前:“徐大人奴才不會撒謊。”

徐臨怔忪的看著地麵,他再是不喜歡這個癡傻的女兒,再是不待見,這也是他唯一的女兒,怎麽就沒了。

徐臨被押進了大牢審問。

嚐遍了各自刑罰,被拷打了兩日後,他什麽都吐了個幹淨。

但唯獨還是堅持不承認,那價值十萬兩黃金的東西跟自己無關,但又有誰信呢?一旦他認了,必死無疑。

當所有人都認為你有罪的時候,你的聲音,就再也濺不起一點水花。

又被折磨了三日,徐臨撐不住了,在大牢裏隻求一死。

鐵門“嘎吱”一聲打開了。

華麗的裙擺進入了他的眼簾,華麗的裙邊無一不在提示他,麵前人尊貴無比的身份。

費了好大勁,他抬起了頭,昏暗的牢房裏看得不甚清楚,他語氣有些不確定,“容貴妃....娘娘。”

“徐大人好記性。”

這樣一張絕美的臉出現在此處,處處都透著詭異。

徐臨不解,“你為何來此。”

“舅舅,你果然,不記得我了呢.......”她溫柔地呢喃,像是一記響雷,在徐臨心中炸響。

他不可思議地死死看著虞涼月,“你,你叫我什麽......”

她蹲下身子,看著徐臨落魄的樣子,嘴角噙著笑,“舅舅是不是以為,把本宮賣到了花樓,本宮這輩子都出不到,注定悲慘的死去,可惜啊。本宮福大命大,終究是不能如舅舅的願了....”

眼前人的影子,和記憶中的人重合。

徐臨不可思議,“是你。”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冷冷吐出兩個字,“是我。”

徐臨怔愣我一會兒,突然狂笑,“救我,救我,我可是你親舅舅。如今,隻有你有能耐救我了!”

看到他發狂的樣子,虞涼月臉上的笑容越發詭譎,“我救你?我費盡心機送你進來,為何要救你。”

徐臨臉上的笑僵在了臉上,像見了鬼,“是你幹的!我可是你舅舅。你唯一的親人!”

他剛想抓住虞涼月的裙擺,手就被人用力踩在了腳下。

“放肆。”青柳嗬斥了一聲,腳下更用了幾分力。

徐臨齜牙咧嘴地衝著虞涼月叫,“你這樣對我,也不怕你娘怨怪你!我可是她哥哥,她的親哥哥!”

“我娘就是被你害死的。”

“那又如何,她被人侮辱了,活著也沒用!還不如死了幹淨,我也是為了她好。”徐臨振振有詞。

“你到如今,還是這麽恬不知恥,徐臨。”虞涼月看著他笑了笑,好奇他還能到底無恥到什麽地步。

“你放了我!”

虞涼月沒有搭理他的嚎叫聲,轉身朝著外邊兒走去。

身影越來越遠。

徐臨瘋狂地捶打地麵,他怎麽也不敢信,自己居然栽到了一介弱質女流的手裏,他這些年好不容易爬到如此地步,全毀了!

徐臨在第二天,在地牢裏自戕了。

這消息虞涼月並不意外,她摸了摸女兒臉頰,十分好心的道:“這消息,還是派人去告訴一聲舅母吧,她現在躺在**無人照顧,再派人去好好照顧她。”

她在“好好”二字上咬得格外的重。

“奴婢知道了。”青柳領命而去。

想來,她好心派人去照料,舅母應該會很感激她吧?

許嬤嬤終於耐不住性子,還是出了手,或許是太過於心急,奶娘外出探視時,在家吃了跟藥相衝的東西,直接當場嘔吐,毒發,太醫診斷,她應該是這幾日服了毒。

但好在,奶娘都是輪班的,這幾日不是她喂奶。

虞涼月不敢想,若是她喂奶,毒藥順著她的奶汁,喂到女兒嘴裏,該是什麽後果。

想到這裏,她就恨得不行,讓人徹查。

秦司珩哄了她好一陣子,才讓她從擔驚受怕裏走出來。

想打到自己女兒差點被人害死,他也連忙命邑硯等人一起加入追查。

許嬤嬤做的很隱蔽,甚至毒藥力的藥材,也是分好幾個藥店裏拿的藥,讓不同的人去取。

這樣做,若是沒有意外,自然是無人能查出來。

但邑硯是誰,他從小在市井裏摸爬滾打,好不容易混出頭,對這些伎倆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命人把這些日子拿藥的記錄搜集起來,又從中一個個對照,哪些藥是毒藥裏包含了的。

就這樣,耗費了一個月,終於順藤摸瓜,一個個查了出來。

結果人所有人都驚訝,居然是許嬤嬤。

人闖入的時候,她正拿著湯碗親自喂皇後喝藥,人闖入,她驚得撒了半碗的藥汁,但一滴都沒濺到皇後身上。

“你們做什麽!”

“微臣奉命捉拿許嬤嬤。”

閔皇後氣得臉色發白,“是誰指使你們的。”

許嬤嬤瞬間明白,東窗事發了。

能找到這兒來,還能當著皇後的麵捉拿自己,一定是手握證據,十拿九穩了。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撇清了皇後。

“皇後娘娘,老奴去去就回。”說著,她站起身就要走,衣袖被人緊緊抓住。

她扭頭對上皇後蒼白的臉頰,眼神不敢直視,“奶娘,你做了什麽,為什麽他們要帶你走。”

士兵把許嬤嬤做的事情交代了一遍,皇後麵無血色。

怎麽會,為什麽。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呀!你糊塗啊。”

許嬤嬤老淚縱橫,容貴妃身邊兒的人忠心耿耿,護著她密不漏風。四皇子更是奸猾無比,處事謹慎,她想盡了辦法,都無從下手。

但最終,還是被她想到了一個辦法,同為做娘的,她能為皇後豁出性命,那麽容貴妃,最緊張的,自然也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