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十二月,聖誕節前夕,Un的廣告總算上線。Un這次鐵了心想在中國市場闖出個名堂,於是在各大線上線下媒體都花了大價錢投放,線上傳統媒體和自媒體均在變著花樣介紹Un,線下機場路邊各路廣告牌也全是雙女主的大幅海報。連著廣告的操刀者楊之祁也被拿來分析了一番,這廣告是楊之祁自從開了公司之後少有的幾次親自上陣的導演作品,可看性與藝術性均有,就這一點也是十分有噱頭。

當然,最足的噱頭還是在廣告片的兩個代言人身上。

Un趁著這次廣告片推出,新推出了一個#sugerlady#係列,產品設計風格明豔大膽,但也不輸成熟雅致,這個係列的目標人群很明確,是25-35左右的輕熟女。

事實上於品牌而言,趁著自己的廣告片推出,推一把新係列沒什麽。

但對於兩個代言人以及背後的粉絲群而言,這個新係列的推出就讓兩人的代言地位有些微妙。

秦詩和沈辛梧的氣質完全不同。

沈辛梧快三十歲,這幾年有意往成熟女性轉變,各類寫真街拍硬照也全是打造的成熟優雅的氣質。

而秦詩二十出頭,臉蛋完全是青春少女的模樣,氣質青春神秘。

這樣一對比,就有秦詩的粉絲認為,Un嘴上說著是雙女主,但品牌的代言人顯然是秦詩,沈辛梧不過是被邀請來代言#sugerlady#係列,和秦詩的地位不能比。

而沈辛梧的粉絲認為,Un這次就是在推#sugerlady#,沈辛梧才是最重要的主角,秦詩隻不過是去打個醬油,邊角料的角色。

這樣的言論一出,粉絲兩邊馬上撕了起來,雙方撕得挺起勁,微博熱搜榜和各種論壇被這事給占據了大半,不過雙方正主都沒站出來說話。

撕著撕著,雙方死忠粉放棄了口頭戰爭,開始拚起銷量。

這銷量也算有意思。

Un新開的旗艦店裏,一開始是除了#sugerlady#係列的所有其他產品,都有一定銷量,而其王牌產品的銷量短時間內迅速破萬。這樣對比起來,#sugerlady#的銷量就少得可憐。

但很快,#sugerlady#就後來居上,某段時間突然爆倉,訂單數激增,其主打產品銷量一下漲到五六千筆。

粉絲看到這情況就興奮起來,沈辛梧的粉絲說#sugerlady#是主推,它的銷量完全是沈辛梧帶起來的,而秦詩的粉絲認定秦詩是總代言,沈辛梧是係列代言,因此隻願意支持Un經典的王牌產品,以此證明秦詩的帶貨能力,來鞏固秦詩的總代言地位。

對這事,經紀公司明麵上都沒說話,看樣子是不準備澄清。

過幾天元旦,顧冉給秦詩接了一個元旦的晚會節目,這幾天在本市排練。

這事顧冉不用多操心,跟班的事安排給了執行經紀人,他難得有空可以在家半辦公,半休息幾天。於是他叫了容微來。

他自個去學校接的她,容微收到消息出來看到他的時候十分驚喜。

算起來,從十月初到現在,兩人已經快三個月沒見了。雖然偶爾也會視頻,但總歸比不上活生生的人。

容微打開車門看顧冉,一月的天,他隻穿了黑色的圓領休閑毛衣,看臉看不出什麽胖瘦變化,就是黑了點,胡子沒刮,下巴和人中上留著淡黑色一圈。他坐著,一手把著方向盤轉頭看他,微微笑著衝她挑了下眉。

容微於是也笑著坐上車。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說話,但看樣子心情都不錯,顧冉一路開回了自己家。

容微來過一次,也就熟了,下了車徑直走向電梯。

顧冉比她慢一步,關好車門轉身就看到眼前的容微,穿著黑色線衫,白色休閑褲,手裏挽著外套,衣褲緊身,勾得她腰肢纖細。他彎了彎嘴角,幾步跟上去,走在她身側,一把攬住她的小細腰,把她帶到自己懷裏。

容微被他帶著走進電梯,兩人沒說話,電梯門緩緩關上,麵前的玻璃上映出容微依偎在顧冉懷裏的畫麵,容微個子不算高,這樣一覽,頭頂剛好到他下巴,這個環抱的姿勢讓她和顧冉非常契合,好似量身定做。兩人都穿了黑衣,看上去很是般配。

容微看了幾秒,垂下眼睛沒再看。

到了房間,顧冉開門,容微換了鞋往裏走,順手把外套擱在沙發上,要轉身的時候,身後一人勒住了她的肩膀。

“是不是瘦了?”

顧冉站在她身後問。

容微想轉身,顧冉沒讓,於是她隻得側頭回答:“體重上沒什麽變化。”

顧冉看她側臉,他們站的地方背光,容微的鼻梁顯得溫柔,顧冉走前一步,一手護著她的側臉,微微彎腰,親上她的嘴唇。

容微微揚著頭,側著臉,這動作讓她的鎖骨凸顯。

顧冉親得很溫柔,護著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帶著她轉了個向。他一手撐著沙發背,一手攬著容微的腰,把她攬在自己懷中。

他低頭看眼前的容微,這個角度居高臨下,隻看到她嘴唇鮮紅,泛著光。

顧冉舔了舔唇,突然收緊了攬在容微腰側的手臂,低頭,再次親上去。

這次不像是親,反而有點像咬,他的牙齒咬她下唇。

容微配合,她能感覺到顧冉的手正輕輕在她背上撫/摸。

她伸手抱住他,讓自己更靠近他一點。

顧冉親吻著,微微側頭,嘴唇偏離她的,親上她的唇角,再慢慢向下,親到她的鎖骨。

她今天穿了件v字領,鎖骨露出一半,顧冉把衣服往旁一扯,黑色肩帶和鎖骨一起露出。

容微依舊雙手抱他,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就在附近,攬在她腰側的手微微用力。

容微閉上眼睛,等了幾秒,感覺到顧冉還想向下的時候,她放開懷抱,微微往後傾了傾身。

顧冉的動作定格,他仍舊俯身,臉還在她鎖骨側,身子稍微後仰,手放開她,撐在沙發背上,

抬起眼,似笑非笑看著容微。

容微往後移了一小步,看看他的表情,笑了一下,抬手摸摸他的頭,“餓嗎?”

顧冉沒作答,抬頭仔細看了看容微,眼神透出某種興致,隨後他笑了一下,突然起身,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邊走邊說道:“幫我煮個粥。”

顧冉進房間衝了澡,換上居家服出來的時候,容微還在廚房忙。

他走過去看,粥還在熬著,而她正在洗土豆。

顧冉看著她洗好土豆,順手拿了個盤子裝,隨後熟練拿出砧板,挑了把刀,把土豆全倒在砧板上,開始切。

這動作頗熟練,顧冉忍不住笑了起來,看樣子她對這廚房還挺熟。

顧冉幫忙,拿了個調羹去攪粥。粥已經煮沸了,容微沒開油煙機,顧冉順手開起來,正攪著呢,屋外傳來幾聲密碼聲。

顧冉聽到,扔了調羹往門口走,沒等屋外那人開門,他率先一下把門打開。

門外那人驚了一瞬,看著他道:“顧冉?”

顧冉皺眉,不著痕跡地看了廚房一眼,皺眉問道:“你怎麽來了?”

顧清和沒理,徑直走進屋,問道:“你怎麽在家?”

顧冉關上門,又看了廚房一眼,皺眉,跟著顧清胡走到客廳。

顧清和聽到廚房有響動,聞聲過去,邊走邊說道:“煮什麽呢?”

顧冉猶豫了一下,想阻止,卻不及顧清和動作快,他和容微就這麽毫無防備打了個照麵。

容微有點驚訝,她看著眼前的人,身形不高,背挺得筆直,雙手背在身後,戴了副眼鏡,看向她的眼神充滿探究。

她幾乎馬上就猜出了他是誰,猜出的瞬間突然緊張起來,心像被燒著一樣,加速狂跳。

她看向一起跟進來的顧冉,她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得向他求救。她滿懷希冀看過去,視線卻觸到顧冉深皺的眉頭。

他沒看她,雙手叉腰,側頭看著顧清和。

容微低頭,整理了一下表情,笑容還沒來得及做,就被隱下了,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換上四平八穩的微笑。

顧冉接受到顧清和的視線,往前走了一步,“這是容微,我…女朋友。”

說完看著容微道:“我爸。”

容微微微笑著問了聲好。

顧清和禮貌地回了一聲,隨後往粥那邊看,“煮什麽呢?”

容微走過去關火,“煮粥呢,已經好了,我幫您盛一碗?”

顧清和笑著說好,顧冉見狀把顧清和帶到餐廳,隨後過來幫容微。

“一起吃?”顧冉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調羹看著走回到砧板前的容微問道。

容微看了眼顧清和,再看看顧冉,父子倆,她一個外人夾在中間,很奇怪。她搖頭。

顧冉也沒再問,盛著兩碗粥出去了。

餐廳裏顧清和注意著廚房的動向,看顧冉一個人出來,接過粥朝後努了努嘴,問道:“人姑娘不吃?”

顧冉看了他一眼,“不吃。”

顧清和作勢要叫容微來喝粥,被顧冉製住,他皺眉,“今天怎麽有空過來?”

顧清和聽到這話,突然像被點了穴一樣,忙拍拍他的肩站起來,“你過來。”說著自己走到房房門口。

顧冉跟過去。

顧清和開門,門外放著幾株綠植,還有幾盆花,他指指大顆的綠植,指揮道:“你把它們搬進去。”

顧冉懶懶笑了一下,慢悠悠走出門彎腰把麵前一顆綠植連盆捧起,“你那邊又放不下了吧。”

顧清和也搬起兩盆花,反駁道:“怎麽放不下!我是可憐你快過年了,家裏沒點生氣,給你弄幾盆綠植過來撐撐場麵。”

顧冉笑,把綠植放在陽台,回頭接過顧清和手裏的,也在陽台上放好。

陽台有個花架子,上麵全是已經幹枯的花花草草,顧清和喜歡養花草,養得多了他照料不過來就會送幾盆到顧冉這,顧冉沒空去打理這些,送到這裏的花隻有被幹/死的命。

這次顧清和帶過來的挺多,陽台還有些花盆沒收拾,地上的綠植還好,花盆是真的放不下了。

顧清和考慮了一會兒,往屋子裏四處看了看,選了盆開了白色小花的給放在屋內,正好是廚房旁邊,那有個架子,放著個裝飾品,顧清和給拿了下來,擺上盆栽。

回餐桌時看了容微一眼,她正站在燃氣灶前,背對他,看不到表情。

顧清和走回餐桌,顧冉已經吃完一碗,看他走回來,敲了敲桌麵,“快吃,涼了。”

顧清和沒多說,坐下就端起碗喝粥,他喝粥不喜歡用筷子,一碗粥就像喝水一樣,囫圇吞就下去了。

這個時候粥溫度剛好,他喝完滿足歎了一聲,隨後看到碗,突然問道:“碗誰洗?”

顧冉往後看了一眼,還沒說話呢,先挨了顧清和一個板栗,“不能叫人家姑娘洗碗聽到了嗎?你自己洗!”

餐廳離住房不遠,顧清和說得小聲。

顧冉甩了甩頭發,嫌棄:“我又沒說不洗。”

顧清和應了一聲,站起,“我就是來給你送個植物,先回。”說完看向廚房,視線再轉回來,“不打擾你們敘舊。”

顧冉也站起來,順著顧清和的視線往廚房看,容微正背對他們,看不清在做什麽。

顧清和已經走到門口,顧冉看著容微,又看顧清和,猶豫了一下,最終沒叫容微,自己送他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