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廣播的內容,張澤不知該做何反應。

僅僅幾個小時的時間,我的世界就變了?變得不真實了。

張澤用手狠狠煽自己,手不停的抖。

腦海中李曉最後的笑容揮之不去,那看向獵物眼神。

還有那個叫偽人的怪物,外貌是人類,但是就像魔鬼一樣。

張澤此時並沒有將李曉和偽人想在是同一種生物,僅僅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張澤此時還沒有消化這一切。

腦海裏還想著小說裏看到的南洋巫師,操控著大僵屍,朝著頭頂鐵鍋的瘋子的畫麵,那個瘋子還會發射豌豆。

在路上朝著老家開著車,一個電話發來。

緊繃著神經的我被電話嚇了一跳,拿起手機,看到是我的同事,李雲。

“張澤,你看到我哥了嗎?”

電話那頭正是李曉的哥哥李雲,說得上是我的頂頭上司。

簡單地說明了情況,就提出了去他家的請求。

“你來吧。”

在得到這句話後,我就往他家趕去。

廣播裏的內容還在繼續,重複一遍又一遍,聽得我心煩,將廣播聲音調小後,便專心開車。

“各位居民注意,最新消息,偽人在替代某個人後,會完美演繹那個人的一切行為。”

“並且他們還有極強的學習能力,在短暫的學習後,就可以掌握大部分人能做到的一切常規行為。”

“大部分偽人會第一時間用手機等將最親的人出手。”

“包括家人朋友,以及一切替代人所能聯係的人。”

……

我很快就到李雲所在的小區。

天空也在進入小區的一瞬間暗淡了下來。

暗中帶著紅,照在車上,整個世界都籠罩在詭異的氛圍裏。

我看著眼前的景象,感覺腦袋暈沉沉的,過了一瞬,搖了搖腦袋,感覺一切又恢複正常。

天空一直都是這樣,不是嗎?

很快就到了李雲家,下車後,就看到李雲熱情地和我打招呼。

“好朋友,你終於來了。”

李雲張開雙臂,朝我走來。

我也和他擁抱在一起。

“跟我來。”李雲拉著我的手,將我帶進了他的家,安排我坐下後,便上了樓。

“你也真是的,好兄弟來了還在樓上,就悶著,一天到晚不知道下來透透氣嗎。”

張澤尋著聲音朝上看去,看到來人後,猛地站了起來。

“別過來。”

我驚恐地望著他們,身體開始止不住地抖。

“張澤,你們這麽久沒見了,我也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拍了拍身邊人的肩膀,朝著廚房走去。

平時五大三粗都一個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娘了。

而李雲身邊的那個人,正是李曉。

隻不過,現在的李曉很正常,就像剛剛遇到自己的時候一樣,對著自己打招呼。

“張澤,你這動作這是要幹什麽。”

我已經退到牆角,身體不知道為什麽一直在發抖。

看到從樓梯上下來,漸漸靠近我的身影,我雙腿一全,嚇得癱軟在地。

“你,你別過來。”

我抓到地上的小刀,指向他。

而他在靠近我隻有兩米遠的時候,停了下來,玩味地看著我。

“你……還想起來為什麽你會這樣嗎。”說完,拉開身邊的板凳,坐了下來。

“我,我。”

張澤頓住,是啊,我在幹什麽。”

“小澤啊,快洗洗手準備吃飯。”

一道男聲傳來,是李雲。

此時電視裏的聲音傳了出來。

“小魚啊,快洗洗手準備吃飯,媽在看到你那死樣子,你就給我死出去。”

……

張澤坐到了桌前,一切都顯得那麽美好……

不對,張澤拚命搖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起來。

但是,一直都是這樣不是嗎?

“小澤啊,來,嚐嚐阿姨做的雞湯,你們年輕人啊,工作辛苦……”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我要融入這一切。

吃完飯後,阿姨拉著我的手,熱情地招呼著我上去。

張澤在**睡下後,將手機交給他。

他好像問了我什麽,但是我聽不清。

他走後,我看到床邊又一張紙,用一本紅色封麵的書壓著。

不對,不隻是書,周圍全部都是紅色的,從桌上一直蔓延到地麵。

我起身,將紙從書下拿了出來,這本書黏糊糊的,我厭惡的甩了甩手。

紙上亂七八糟的,我煩躁的扔掉,抬頭,發現門後牆上又一攤陰影。

我朝著門走去,卻腦袋一暈,身體跟著慣性倒了下去。

“啊。”

我捂著受傷的腿,看向地上碰到傷口的書,疼痛使我感到一瞬間到清明。

眼前感到什麽一閃而過,恰好撇在那張被我甩掉的紙條上。

被血浸透的紙上,大部分的字已經看不清了,但是,比較醒目的幾個字拚湊出一句話。

“快逃,不要迷失,不要*,不要……”

此時門被風緩緩吹開,原本半開著的門吱呀吱呀的,聲音回**在空曠的房間,門後出現一個人影。

我瞬間嚇醒,身上的汗一瞬間幹涸,全身毛發直立。

我不敢抬頭看,身體癱軟在地,動不了,也不敢動。

大腦一時間宕機,身體根據本能,瘋狂抵觸著它。

“翁卡卡卡卡卡……棟”

自動合上的門被一腳踹開,發出的聲響在房間裏回響。

腳步聲漸漸靠近。

8米

“怎麽辦,怎麽辦。”

6米

“身體動不了,怎麽辦?怎麽辦。”

3米

“完了!”眼淚從眼眶中流出,上下牙齒在不停抖動。

1米

看著眼前的腳,一瞬間感到窒息,恐懼沾滿了我。一隻手伸到我麵前,抓住我的臉。

“我,好看嗎。”

李曉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在黑暗中,無限放大。

“說話。”他將我的手拿起,仔細觀察起來,像是在欣賞。

原本動作看起來有些僵硬的手,也開始變得靈活起來。

就像橡膠一樣,慢慢變化,最後手變得和我很想。

他將我的手和他的手拿到一起,像是在比較起來。

“你,你是誰。”

說出這句話後,一切仿佛被靜止。

“你看出來了呀。”他的臉湊到我麵前。

“你看出來了,你看出來了。”他不斷重複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