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前輩請隨我來。”東方初現光亮,毒穀弟子便將分舵內的諸多修士集結起來,帶著眾人向鎮外而去。一眾修士中除了孫淩見過的佛宗門人及其他修士,謝冰瑩也赫然在列。見到孫淩望向自己,謝冰瑩頷首示意,惹得虎妞狠狠踹了孫淩兩腳。

帶路的是個五六十歲的老者,看樣子不像踏入地仙境的修士。一般像這樣的修士在各個宗派都有很多,因為此生踏入地仙境無望,便多被分派到各處打理事務。而一些修為晉升地仙,卻生性懶散,不願勤加修煉的修士,也多會在宗派中擔任些閑職。

才走不多時,孫淩便已發現這老者並沒有帶著眾人上山,而是一直領著大家在密林中穿梭。除孫淩外,其他曾經入過毒穀的修士也都麵露疑惑,不過大家都不願做那出頭之鳥,依舊沉默著跟著隊伍行進。

眾人跟著那老者在密林中七拐八拐,按說這樣的故作玄虛對於修士來說並沒有太大作用,畢竟北海迷宮要比這密林複雜的多。可當眾人踏出密林的一刻,孫淩駭然回首,身後是之前的密林不錯,可他卻忘了自己來時的路線了!

不隻是孫淩,隊伍中的修士大都麵露驚訝,甚至地仙境的前輩也不例外。領路老者雖沒有解釋,但嘴角還是露出一絲自得,“諸位前輩請,前麵便是毒穀。”

眾人麵前乃是一處山穀,諸葛青嵐與那諸葛彥早就帶了許多毒穀弟子恭候在穀口了。諸葛彥身邊站著一位高大的紅臉老者,孫淩從其他修士與之交談中得知,他便是諸葛彥的父親諸葛青弘,同時也是諸葛青嵐的哥哥。

“穀主,”孫淩上前向諸葛青嵐行禮,身後四人也都一一向其問候。

“我已經從穀主位置上退下來了,以後莫要再這麽稱呼了。”諸葛青嵐笑笑,“如不嫌棄,便稱我一聲伯伯吧。”

“諸葛伯伯,風鈴兒現在可好?”雖然諸葛青嵐卸任有些遺憾,但對於他本人來說算不上壞事,此時最讓孫淩擔心的還是諸葛知秋,但諸葛知秋的事難以在人前啟齒,所以孫淩便想諸葛青嵐打聽起風鈴兒的近況來。

諸葛知秋大有深意的看了孫淩一眼,然後扭頭與其他修士客套之際,悄悄說了一句話:“我的修為已經被封印了,閣樓也多日未去。”

孫淩大驚,冷汗瞬間就下來了。看來諸葛知秋身為魔軀一事確實已經暴露了,必須找個機會……

孫淩正想著,諸葛彥帶著笑意走了過來。“想不到道兄也來了,多日不見,道兄可好?”

“有勞道友掛念。”孫淩答道,除卻孫淩外,其他四人都因為孫淩的事,對這諸葛彥沒有什麽好印象,雖不至於出口譏諷,卻也懶得理他,一個個自顧將目光轉向別處。

那諸葛彥到也不覺得尷尬,他深知孫淩和風鈴兒乃至諸葛知秋隻見得關係,今日見他入穀,心中便多了幾分小心。“上次道兄來此,在下事務繁忙沒有好好招待道兄,今天來了,定要多住些時日。”

諸葛彥一副甚是熟絡的樣子,孫淩也不好冷臉示人,隻得答道:“多有叨

擾。”

一眾修士見諸葛彥竟然與這麽個人仙境的修士甚是客套,也有些奇怪,相互詢問之下才知道他乃是大儒孔皓飛的唯一弟子,頓時心下明了。恐怕是那孔皓飛因昆虛之事無暇分身,讓弟子代其來毒穀觀禮的吧。

諸葛彥乃是下任穀主,自然不可能一路都陪著孫淩,但其離開時確指派了一個名為德寶的毒穀弟子專門為孫淩五人領路,監事的意味不言而喻。孫淩雖然心下明了,卻無法拒絕,其他四人見此,也無可奈何,隻好商榷找個機會由衛子軒脫出那人,孫淩再有所行動。

既然暫時找不到機會脫身,孫淩就將注意力放在了身邊的一眾修士身上。他有些驚奇的發現,那二十多名佛宗弟子中間,不知何時多了個披頭散發,身穿道袍的人。看那些佛宗弟子對他畢恭畢敬的態度,就好像他是佛宗的前輩一般。

孫淩隨意的向著身邊的修士打聽了一下,竟然沒有一個人知道那個人的身份,甚至連諸葛彥指派給自己的毒穀弟子德寶也不知道。孫淩雖然有些奇怪,但隱隱又覺得他可能是自己甩掉德寶的一個機會。

遠遠的已經可以看到毒穀正殿,諸葛彥的就任儀式便是在那裏舉行,倘若進入正殿,孫淩便沒了偷偷溜走的機會,遂孫淩向著衛子軒和虎妞打了個眼色,然後跟德寶說道:“在下實在有些好奇,我要去向那覺裕大師打聽一下,道友是否陪我一起過去?”

趁著孫淩說話的時候,衛子軒悄悄慢下了腳步,然後猛地轉身,撞到了身後的另一位修士。

衛子軒這番動作自然瞞不過德寶,“道友小心。”德寶忙揪住衛子軒。“切,”衛子軒一臉不屑,毫不理會德寶,反而低頭與虎妞說笑起來,隻是說笑時,總會故意那眼睛瞄著德寶。

衛子軒的此番作為頓時讓德寶感覺他比孫淩要難搞的多,是以德寶對孫淩說:“在下有接待眾位道友的職責,不好擅離職守。若道友有重要的事情的話,還望早去早回,莫讓在下為難。”德寶說著看了看佛宗弟子的位置,發現與自己不過十幾米的距離,照看的過來。

雖然德寶這麽想,但是孫淩自從走到佛宗的隊伍後,便再沒有回來,而是一直在和覺裕說著什麽。

眾人走到正殿時,衛子軒突然“哎呦”一聲,說了句:“不好,中毒了,廁所在哪?”話剛說完,還不待他人做出反應,衛子軒便撒腿就跑。

德寶頓時大驚,急忙向諸葛彥示意後,向著衛子軒追去。諸葛彥眉頭微皺,掃了一眼隊伍,卻隻發現了薛雪兒,虎妞和君渺渺,而那孫淩早已沒了蹤影。

諸葛彥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雖然他不認識一個孫淩會讓事情出什麽意外,但他還是叫了個弟子過來,在其耳畔低聲囑咐了幾句。

隨著一眾修士皆進入正殿,衛子軒也被揪了回來,諸葛彥的上任儀式正式開始,而此時孫淩卻悄悄潛入了諸葛青嵐之前的住所。

由於諸葛青嵐本就喜靜,閣樓又有諸葛知秋隱藏其中,是以諸葛青嵐的住所並沒有其他毒穀弟子把手,由於

毒穀一直封穀,諸葛彥也沒料到會有人能潛入毒穀,是以這裏便出現了疏忽。

但是孫淩進入後院時,卻發現閣樓處有毒穀弟子看守,雖然隻是一人,但風鈴兒不過凝神境而已,尚未踏入人仙,是以不可能從那名弟子的看守下溜走。

孫淩見閣樓四周無處隱藏,也就打消了偷偷潛進去的念頭,而是大搖大擺的走出來,衝著那名弟子喊道:“儀式開始了,怎麽你還在這裏?”

“穀主命我看守此處,閣下看起來好麵生,莫非是化形門的道友?”那名毒穀弟子雖然發問,但臉上卻沒有一絲緊張之色,仿佛已經確定了孫淩的身份一般。

“是啊,我乃是少主專門留下來幫助穀主的。”提到了化形門,孫淩一瞬間便已反應過來:這毒穀內亂竟然是昆玉瑞在搗鬼!

伴著回答的話語,孫淩已經走到了那名毒穀弟子身前。“不好,”孫淩突然望向閣樓,同時麵色大變。

那毒穀弟子已經,急忙扭頭向著閣樓望去,此時孫淩抬手將春秋筆取了出來,順勢在那毒穀弟子後腦一抹,那人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將看守閣樓的毒穀弟子打暈後,孫淩拖著他進入閣樓,將其置於角落處後,便登樓而上,隻見風鈴兒獨自坐在窗前,呆呆的看著前方,滿臉淚水尚不曾擦掉。

“風鈴兒,你怎麽了?知秋呢?”孫淩一個縱步躥到風鈴兒身前,按住了她的肩膀。

“小淩,小淩。”風鈴兒

見麵前之人乃是孫淩,頓時激動起來,“知秋被他們帶走了,去救他,去救他吧……”

“你冷靜點!”孫淩厲聲吼道,“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把知秋藏在哪了,”說著孫淩突然想起前幾日謝冰瑩去客棧找過自己,當時她提到過毒穀向其他三宗七門十二洞發過請帖,要商議重要事情。

“走,”孫淩拉起風鈴兒,快步下樓,“先去正殿,穀主上任儀式後,估計就會商量怎麽處理知秋了,我們現在找不到知秋在哪裏,隻能先去正殿再說。”

孫淩直接拉著風鈴兒闖入正殿,雖然守門弟子試圖阻攔,卻也沒有大打出手,直接被孫淩硬闖了進來。

此時諸葛彥已經正式成為毒穀穀主,而且大殿內有百餘名各宗派修士,諸葛彥也不好發怒,最重要的是他覺得一個小小的孫淩再加上一個連人仙都不是的風鈴兒也翻不起什麽大浪來。

“諸位同道,”雖然孫淩的到來引起一陣騷亂,但諸葛彥快速將眾人的視線引到自己身上,將此事放到了一邊。“諸位同道,在下不才,承蒙長輩厚愛,暫任穀主之位。既然身為穀主,便要為了毒穀乃是修界的安危著想,而眼下便有一件事關修界安危的大事,還望諸位前輩商討如何處理。”

“別羅嗦了,什麽事趕緊的。”衛子軒高聲喊了一句。

“是啊,是啊,廢話真多。”虎妞附和道。如此場麵恐怕也隻有這二人會這般放肆了。

諸葛彥淡然一笑,並沒有將二人的話放在心上,“諸位同道,可否聽過魔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