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青的話成功地留下了溫禮和榮璟,也讓在場的除了汪知翼以外的人臉色瞬間蒼白。
溫禮一頭霧水地看向榮璟,她不明白李曼青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蔣施然也曾是榮璟認定的人?
“你瘋了?”
宮子楊一把扯住李曼青,氣急敗壞的就要拉著她走。
“我話還沒說完……”
李曼青推開宮子楊,一副要豁出去的樣子。
從始至終,她口中的兩個當事人沒有任何動作。
榮璟就站在溫禮身邊,臉色陰沉。
蔣施然站在李曼青的身後,臉色蒼白,身子微顫。
雖然溫禮也好奇蔣施然和榮璟之間的故事,可她覺得李曼青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將這件事說出來,對兩個人都不好。
尤其是蔣施然,她的未婚夫還在場。
“這件事有什麽不能說?”
李曼青依舊理直氣壯,絲毫沒有顧慮蔣施然的心情。
溫禮想,李曼青一定是瘋了。
就在她以為李曼青會繼續口不擇言時,汪知翼站了起來。
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根本沒聽到李曼青剛才說了什麽一樣。
汪知翼走到溫禮跟前站定:“他們要講故事了,但這個故事裏沒有你和我,不如,我們先走?”
雖然他的話是帶著疑問,可手已經伸向溫禮的腕處。
“啪”
榮璟將汪知翼的手打了回去,警告地看著他:“汪局,適可而止。”
汪知翼笑了:“這句話難道不應該對她說?”
汪知翼看了眼李曼青:“這場鬧劇到底還要持續多久?你如果真的能把我們兩個的婚事攪黃,我也算你有本事,一定重禮相謝。但,這樣鬧起沒完,真的挺煩的……”
餘光中,汪知翼看到了一直沒說話的蔣施然。
他其實也搞不懂蔣施然在想什麽,這麽會拖後腿的朋友早就該一刀兩斷。
“施然,如果我是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在別人麵前接自己短的朋友我早就不要。”
汪知翼的話讓李曼青瞬間慌了神。
她這才想起來蔣施然:“施然,我……”
李曼青想要伸手去拉她,卻被蔣施然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
李曼青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解釋起。
她隻能將這一切歸結到溫禮的身上。
“是她,都是她,如果不是被她刺激我怎麽可能說出這個事……”
“李曼青,你心裏打的什麽算盤大家都明白,不用再解釋了。”
汪知翼不想再聽下去,直接打斷了李曼青的話。
溫禮不懂他們在打什麽啞謎,隻知道榮璟的心情應該是糟糕透了。
從認識榮璟到現在,她還沒見他的臉黑成這樣過。
甚至,握著她的手都用足了力氣。
溫禮忍不住了,小聲提醒:“疼。”
聽到溫禮的聲音,回過神的榮璟立馬鬆了手:“抱歉。”
溫禮搖了搖頭,沒說話。
上演了這麽一出鬧劇是榮璟沒想到的。
他以為這件事大家都已經心照不宣的不會再提起,沒想到……
“曼青,你要了解一件事。”話題的主人公終於開口:“當年的婚的施然親自退的。是她和蔣家共同選擇了汪家,錯不在我這裏。”
溫禮瞳孔微震,榮璟竟然和蔣施然有過婚約?
還不等她消化,榮璟又繼續。
“我明白你和施然的心思。左右不過她不能嫁進榮家,與其便宜別人,不如讓她的好姐妹你嫁給我。一來,她知道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喜歡你,對她沒有威脅。二來,她還能通過你了解榮家的一舉一動。”
說到這榮璟看了一眼汪知翼:“汪局有一句話,我很讚同,這樣挺煩的。以前不說,不代表不知道。既然你執意要捅破,那我們就把話說明白。”
“施然!”
許青舟見蔣施然踉蹌了幾步,立馬上前扶住她。
榮璟和汪知翼冷眼看著,誰都沒有動。
李曼青死死地咬住下唇,低著頭一言不發。
“還有最有一件事。”
榮璟繼續:“當初選擇施然,也不過是因為有朋友情分,又是在可選擇的範圍內最能讓父母滿意的。那個時候想的是,就算對施然沒有特別的喜歡,但還是願意培養感情的。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榮璟的這番話無疑是對蔣施然宣判了死刑。
她曾以為,在退婚後榮璟的冷淡,和找麻煩不過是因為不甘心,是因為他心裏還有自己。
原來,真的就是單純的報複而已。
原來,都是她自作多情。
“阿璟,你這話太重了。”
宮子楊忍不住開口:“以前你對施然什麽態度我們都看在眼裏,不必為了……”
“以前,是因為她和我有婚約,在外護著她也是維護榮家的體麵。可現在,她不是,要護著她的也另有其人。”
汪知翼知道榮璟在點他,可他根本就不想護蔣施然。
“這場戲演到這就夠了。”
汪知翼也準備添油加醋。
“我和施然的婚約是怎麽來的,你們都知道。我這人最不喜歡被人擺布,可偏偏她非要在我最看重的事情上借我父母的手來操控,你們覺得我真的會喜歡她嗎?”
“汪知翼,夠了……”
蔣施然想要讓汪知翼閉嘴,可汪知翼根本沒有理會她。
“從前是為了給她一些麵子,在你們麵前演戲罷了,現在我不願意演了。”
“汪知翼,你什麽意思?”許青舟冷聲問道:“答應訂婚的不也是你嗎?”
“是,婚會訂,也會結。但其餘的,你們就不要管了。”
說著汪知翼看向一旁已經震驚到忘記表情管理的溫禮。
他輕笑一聲,語氣稍緩:“溫禮,好好看看這群人的真麵目。就算有一天榮璟真的要娶你,你也要想清楚,要不要進入這個虛偽的圈子。這個圈子,除了利益,什麽都沒有。”
“我們的事情不用你管。”
榮璟將溫禮扯到身後。
汪知翼哼笑一聲:“我也是好意,畢竟,溫禮跟她們不一樣。”
說完,汪知翼就邁著大步離開了屋子。
榮璟看向已經站不住的蔣施然和渾身顫抖的李曼青,眼底沒有一絲憐惜。
隻是對著那兩人道:“送她們回去。”
隨即轉身就拉著溫禮離開。
回去的路上車內安靜至極。
溫禮還在消化剛才的事情,腦海裏已經上演的一出大戲。就連榮璟看了她好幾次都沒發現。
“有話想問我嗎?”
終於還是榮璟先開了口。
溫禮機械地轉頭看向他:“能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