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譎被迫重溫了下自己的不軌意圖,尷尬地簡直要用腳摳出一座夢幻城堡。
她一抬眼就對上陳沢那雙仿佛能看透所有事情的清亮眼睛,心裏的負罪感更重了。
“就那麽喜歡我?”
陳沢眼裏笑意未散,心情很好地開口道。
沈若譎辯無可辯,幹脆躺屍擺爛。
這證據都送到人家麵前了,她還能怎麽辦!最後一點兒顏麵都保不住了!!
看著她把頭埋進被子裏的羞澀模樣,陳沢笑著開口:“那是我的被子。”
沈若譎:“……”
她一下子就從被子裏鑽了出來,頭發被這一通動作弄得散亂,遮住大半張臉。
沈若譎順了順頭發,剛放下手就對上狗男人那雙含笑的眼。
她咬了咬牙,怒道:“你故意的!”
狗男人就是想看她笑話!!
陳沢笑著傾身過來,冰涼的指尖幫她把碎發別在而後。
他垂下眸,看過來的視線專注又深情,像是一汪深藍色清泉,溫柔的波紋**漾,“我很高興。”
說著,他執起女孩兒的手輕吻一下,再次重複:“阿譎,我很高興。”
沈若譎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搞得瞬間沒了脾氣,就連骨子裏的那抹傲嬌都跟著放下。
她抬起眼,對上男人深邃的目光。
“為什麽高興?”她故意問。
陳沢不語,隻是突然間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俯身湊過去。
卻是親上了女孩兒白淨漂亮的手背。
沈若譎笑著把他往後推了推,繼續發問:“為什麽高興?”
雖然她沒說,但陳沢卻是在她滿是狡黠的眼睛看出來了幾個大字:不說就不給親。
陳沢抿了抿唇,道:“因為……”
“因為什麽?”
見他開口,沈若譎便放鬆警惕移開了手,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他,好似一種無聲地催促。
但她追問的話才剛剛落下,唇瓣就被覆上一片溫涼,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仿佛隻是她的錯覺似的。
沈若譎懵了一瞬,像是還沒有從“這個人竟然犯規”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因為我也喜歡你。”
男人低啞的嗓音從耳邊傳來,酥麻感像是遊蛇一般傳遍了全身。
沈若譎看著他,突然笑出了聲。
她撲過去摟住男人的脖頸,臉上的笑像是塞壬的蠱惑般,她問:“你不怪我嗎?”
無論是當年的欺騙,還是現在的設計,她好像做錯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這些……他都不怪她嗎?
“不怪。”
陳沢的回答很是篤定,幾乎是在她問出口的下一秒,他就毫不遲疑地給出了答案。
他伸手撫上女孩兒白嫩的小臉,笑道:“隻要你還喜歡我。”
隻要你還喜歡我,哪怕被欺騙,我也甘之如飴。
……
傍晚。
經受過雨季的洗禮,似乎這世間的萬物都生長得更加可愛了。
樹木枝繁葉茂,花朵嬌嫩欲滴,在這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色裏,沈若譎抬腳走進“是夜”的大門。
風鈴清脆的聲音才剛剛響起,餘靜就跟個小炮彈似地衝進她的懷裏。
“嗚嗚嗚,小譎姐你終於回來了!留我一個人獨守空房,你真的好狠的心哇!”
沈若譎哼笑一聲,不僅不為所動,甚至很是冷漠:“把我丟給其他人的時候怎麽不見你說自己狠心?”
餘靜聞言訕訕一笑,討好似地搖搖她的肩膀:“哎呀小譎姐,我錯了嘛~”
沈若譎翻了個白眼,倒也沒有真的跟她計較。
她徑直往後院走,邊走邊道:“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準備走了。”
“啊?走?”餘靜一臉疑惑:“去哪啊?”
沈若譎忽地停下腳步,衝她神秘一笑:“就是那個地方啊,你不是一直說要去嗎?”
“那個地方?”餘靜撓了撓頭,皺眉思考一瞬。
“啊!”她突然想到什麽,眼睛霎時瞪大。
“俞城!!”
“是俞城嗎小譎姐!!!”
餘靜在後麵興奮的大喊大叫,“小譎姐你跟姐夫在一起了對不對?!我就知道你肯定會跟姐夫一起回去的!小譎姐你等等我啊,我這就去收拾東西,我很快的!!”
“……”
沈若譎正要開門的手一頓,末了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歎口氣。
等她們收拾完東西走到門口的時候,陳沢的車子也正好出現。
餘靜用手肘拐了拐她,擠眉弄眼地道:“姐姐和姐夫可真是心有靈犀呢。”
沈若譎聞言,本來不想理她,但是突然間想到什麽,卻忽地一笑。
她眼神複雜地看餘靜一眼,給出了評價:“你這句話……說的好綠茶哦。”
餘靜:“……”
她跺了跺腳,氣得大喊:“小譎姐!”
等到車子駛出秋城,周圍的景色不再熟悉的時候,餘靜難得從中感受到了一絲離鄉遠行的惆悵之感。
她雙手扒著窗戶,可憐巴巴地問:“小譎姐,我們要在俞城待幾天呀?”
“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那小譎姐你還跟我回來嗎?”
“我不回來難道要輟學?”
“但是姐夫不是俞城人嗎?小譎姐你難道沒打算跟姐夫結婚?”
“我也是俞城人。”
“……”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問出來的問題有多傻,餘靜小聲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別的事情上。
“小譎姐,俞城有什麽好玩的呀?他們吃的食物跟我們一樣嗎?吃辣多嗎?俞城會不會也跟秋城一樣,天天下雨啊?”
“……”
餘靜一口一個問題,簡直像是十萬個為什麽的轉世。但,就是這麽一個興奮得不行的小姑娘,卻在到達俞城的第一時間跑去了酒店。
她毫無形象地癱在**,一臉的虛脫樣子:“小譎姐,我不、我不行了,咱們吃飯還是等明天吧,我得好好、好好地睡上一覺……”
說完,餘靜擺擺手,自顧自地抱著被子大睡起來。
沈若譎好笑地看她一眼,而後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
“她怎麽樣?”
陳沢等在門口,見她出來,順勢問了一句。
沈若譎聳聳肩:“已經睡下了,沒想到她暈車竟然比我還嚴重,果然還是個小姑娘。”
“你也是。”
“啊?”沈若譎正沉浸在自己的吐槽裏,一時之間沒聽清他說了些什麽。
“我說……”陳沢笑了笑,伸手撫上她的臉:“你在我的心裏,永遠都是那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
說完,他在女孩兒的唇上印下一吻,重複道:“永遠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