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杼？”
“對。秦杼還沒轉學的時候，趙偉就經常跟在她後麵跑，應該是喜歡她的。但現在嘛……”
秦杼轉學是因為得罪了陳沢，而當初下藥那件事兒是她舉報給陳沢的，秦杼因此記恨上她也不是沒有可能。
再說了，秦杼本來就很討厭她。
所以趙偉會做出來這個也不算奇怪。畢竟她弱小可憐，趙偉砍不動陳沢這棵大樹，就隻好拿她來開刀了唄。
小可憐卑微地聳聳肩。
“那你打算怎麽辦？”
“怎麽辦？”沈若譎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戌南韶的意思後無奈地扯著唇角笑了笑：“就那樣唄，好歹人家也是幫了我，恩將仇報豈不是太不是人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追究趙偉做的事情了。
“萬一……”
“你也說了是萬一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戌南韶，我有點累了。”
話落，戌南韶沉默下來。
他本來隻是驚訝於她這次的有仇不報，但聽到這話，他下意識地在她臉上打量一圈，看見她眼下那被妝容遮掩住的烏青，看見她臉色隱隱透出的蒼白後，他這才意識到，最近發生的事情好像真的不少。
她表麵上依舊嘻嘻哈哈，但……
沈若譎轉過身，把杯子遞還給他：“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說完，她就邁步離開。
但才剛走了兩步就被人拉住。
“又怎麽……”
“今天周四。”
戌南韶鬆開手，隱晦地提醒她。
但沈若譎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他的言外之意。她眉頭輕蹙：“周四怎麽了？”
戌南韶歎口氣，又覺得好笑：“你該回學校裏的宿舍。”
沈若譎：“……”
這下真的是忙暈了。
她收回視線，默默地扭頭踏出腳步。
但戌南韶卻是跟了上來：“不等他們了？”
這個“他們”指的是同包間裏的那群人。來的時候已經說好了，一起來的就要一起回去，以防有學生夜不歸宿的情況發生。
但每個包間的進度不同，他們這邊結束的時候，其他包間才將將收尾，也因此沈若譎出來透了口氣。
這裏離包間不遠，通過那邊傳來的動靜兩人基本確定，所有人都已經吃飽喝足玩盡興，正準備著清點人數回學校了。
但沈若譎卻是走了相反的方向。
在路岔口，她停下步伐，轉身看著戌南韶道：“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幫我跟老師說一聲，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
戌南韶定定地看著她，氣氛逐漸沉寂下來。
正當沈若譎疑惑地想要詢問時，對麵的男生忽地低下頭，在手機上敲打一番：“嗯好，我給老師說一聲。”
沈若譎笑了笑：“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她便再次轉身離開。
隻是她明明走了一段路，身後的存在感卻依舊強烈。她疑惑地回過頭，然後就看見了戌南韶那張溫潤如玉的清秀麵龐。
沈若譎：“……”
“你要跟著我？”
戌南韶點頭：“很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沈若譎皺眉，想要反駁，卻在對上男生那雙看似溫和好說話，卻暗藏堅毅的眼神後放棄了這個想法。
最終隻得蔫蔫地點頭同意：“那走吧。”
戌南韶笑著收起手機，三兩步走到她旁邊並排。
……
周六。
清晨。
天氣難得明媚，沒有大風的侵擾，仿佛整個校園都安靜了下來。
沈若譎抱著兩本書不緊不慢地往教學樓走。
她時不時地左顧右盼，好像看見了朝氣蓬勃的青春，又好像什麽都沒看見。
再一次四下亂看後，她正要收回視線，卻突地看見不遠處的一個穿著粉色小棉襖的女生。
“淮數。”
她揚聲喊道。
“你……沒事吧？”她沈若譎小跑到淮數身邊，碰碰她的肩膀。
淮數緊了緊手上的書，笑道：“學姐你說什麽呢？我能有什麽事啊，這不是快到期末考試了嗎，我得複習複習。”
說完，她動了動手，把懷裏的書露出來給她展示。
不等沈若譎回答，淮數就繼續開口道：“學姐最近也很忙吧？我聽說你們已經開始模擬考了，學姐要加油啊！”
沈若譎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又突然間想到戌南韶說的那句話，最終也隻是扯了扯唇角，道：“你期末也要加油！”
“對了。”沈若譎突然想起來什麽，從校服兜裏掏出來兩張門票。
一張遞給淮數，一張夾在了書裏。
“煙火大會……這是什麽？”
淮數捏著那張門票正正反反上上下下地看了個遍，得到的信息也就隻有這麽四個大字。
沈若譎對她神秘一笑，“這你就不清楚了吧。這煙火大會是今年剛開發的一個遊賞項目，據說是在城北的那個雪山上舉行，我好不容易才搞來兩張門票，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呀！”
“我們，兩個？”淮數似有些不可置信地指指沈若譎，又指指自己。
沈若譎疑惑地眨眨眼：“有什麽不對嗎？”
她問得自然，但淮數卻是沉默了好幾秒才又抬起頭，對上她的視線：“也不是不對，隻是……賞煙花這種事情，學姐不應該跟學長一起去嗎？”
“陳……”沈若譎開口隻說了一個字就停了下來。
用了好一會兒時間她才從“淮數口裏的學長不是陳沢而是戌南韶”這個怪區裏反應過來。
她抬起頭，仿佛什麽都沒發生般笑嘻嘻的：“哎呀，跟他們去有什麽好玩的，你就陪我去吧陪我去吧！我聽說那雪山可美了，到時候咱倆一起還能拍些漂亮的照片呢！難道你一點兒都不心動嗎？”
淮數被她晃得笑了笑，不知道想了些什麽，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好的好的好的，我心動，我去，我陪你去。”
沈若譎停下手，莫名鬆了口氣。
隻是在眼睫垂下的一瞬間，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她眼前幽幽閃過。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即將分別之際，淮數刻意慢下了腳步，抬頭看沈若譎：“那個，學姐……你和戌學長最近還好吧？”
她遲疑地開口，聲音很輕，似乎很是小心翼翼的樣子，語氣裏帶著些許試探。
沈若譎聞言，臉上的笑意減退些許，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