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盞等人在途中買了馬匹,快馬加鞭的趕往江南鳳凰,他心中焦急,可不希望餘姚因為自己的原因受到傷害。

官道上,一個馬夫駕著馬車,迎麵碰到李星盞幾人,震起的塵土讓馬夫皺了皺眉頭。

李星盞大聲問道:“卓兄,大概還有多久?”

“李兄,半日就能到達。”卓非凡頭也沒有回,打了幾下馬腿,身後的段飛飛、玄濟還有拓跋耀也騎馬跟上。

兩人聲音響起,卻被馬蹄聲掩蓋住了,馬車中一個女子聽到聲音急忙撩開簾子回頭看去,隻見一片塵土飛揚,人早已走遠。

“長公主怎麽了?”馬夫問她,長公主搖了搖頭說沒事,可能是聽錯了聲音。

李長纓許久未見弟弟,可能是幻聽罷了。

就這樣兩人交錯出發,一人奔向江南,一人返回京都。

江南鳳凰位於大燕西南部,入了鳳凰,沒一會兒拐彎就會到段府門口,卓非凡突然將眾人攔了下來,隱入到陰影中。

“師兄,怎麽了走呀?”段飛飛剛想過去,被卓非凡拉了回來。

“感覺不對勁,門口的人不是段家護衛。”卓非凡看了眼段府門口的四個護衛,臉生得很。

他自問段家所有人都會有個臉熟,門口護衛更是熟悉,但現在這四個人他完全沒有印象。

“難道,段府出事了?”李星盞納悶,連卓非凡都不認識的護衛,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段府出事了。

“那我爹?”段飛飛心中著急,趕忙向段府跑去,卓非凡和李星盞一個沒拉住對視一眼趕忙跟上。

拓跋耀剛要邁步卻被身後的玄濟拉住,“咦,你別拉我呀,有架打...哎呀...”還沒說完就被玄濟拉走了。

段飛飛來到段府門口,那四個護衛並不認識她,甚至有一人來攔住她的去路。

“你不認識我?”段飛飛越發覺得可疑,等那人剛一搖頭,她便一腳踹了過去,那人直接跪倒在地,這時府內跑來一人。

“哎呀,大小姐回來了,都讓開。”一個佝僂著腰的中年人跑來,一腳踹開擋路的護衛,迎著段飛飛就來了。

他心中還想怎麽段家主最近帶來的人這麽沒有眼力勁。

“董叔,我爹呢?”那個叫做董叔的看了看段飛飛和她身後的卓非凡和李星盞。

咦,情報上說應該還有兩人,難道那兩人沒來?

董叔不疑有他:“大小姐、卓師兄,老爺在內堂和莫家主在談論事情。”

莫家?卓非凡心中更加疑惑,什麽時候段府允許莫家人進入府內了。

曾經段玉樓來到江南鳳凰,為了成立府門特意拜會了當地所有有頭有臉的世家,唯獨莫家不給麵子,尤其是開府以後處處和莫家有摩擦,一來二去兩家便成為了死敵一般的存在。

董叔將三人帶到內堂,堂內坐著段玉樓和莫家家主莫開山,段玉樓麵容白淨,身材修長,而莫開山一臉絡腮胡,穿著也極為隨意,衣衫開襟還能看到胸毛。

見到卓非凡等人到來,段玉樓站起身走了過來:“凡兒,見過莫家家主。”卓非凡聞言眉頭一皺卻也沒有拒絕,衝著莫開山抱拳。

“卓非凡見過莫家主。”莫開山自然認識卓非凡,哼了一聲就算打了招呼。

看幾人這麽客氣,李星盞可站不住了,走了出來道:“段家主,餘姚呢?餘姚在哪裏?”

段玉樓和莫開山這才看到段飛飛和卓非凡身後的李星盞,段玉樓眼神飄忽,才發現這人樣貌和燕帝有些相像,已然知曉此人是誰。

卓非凡和段飛飛連忙和段玉樓解釋之前情形,段玉樓麵容發愁,然後看向莫開山。

“既如此,莫兄的提議咱們之後再續,段某先處理一下家事。”說罷便讓董叔來送客,莫開山看了一眼李星盞沒有說話就走了。

片刻後內堂就剩下段玉樓和李星盞三人,段玉樓突然衝著李星盞單膝下跪:“草民段玉樓見過二皇子殿下。”段飛飛和卓非凡嚇了一跳,尤其是李星盞,趕忙躲到一旁。

“段家主快起來,如今我隻想知道餘姚的下落。”李星盞掏出那封信,段玉樓看了看信,又看了看卓非凡,卓非凡搖了搖頭。

“那日夜間我因為跟蹤另外的人沒在客棧,估計有人易容成我的樣貌將餘姑娘騙走了。”卓非凡解釋著,環顧了一下四周。

“既然如此,二皇子你們在段府小住幾日,我這邊派人四處去查一下,既然他說要到段家一敘,必然會露出馬腳。”段玉樓收起信件交還給李星盞,便安排董叔收拾廂房去了。

“對了師傅,我們在西疆遇到二皇子,因為擔心餘姑娘,所以趕忙返了回來,沒有提前請示,請師傅不要怪罪。”

段玉樓一聽笑道:“事關二皇子朋友安慰,無妨。”

卓非凡臨出內堂,眼神變得清冷起來。

眼前的段玉樓並非是他的師傅,段家的確是出事了。

夜半,有人敲響段飛飛的房門,“誰呀?”段飛飛開門,段玉樓站在門口。

“爹,你怎麽來了?”

段玉樓走進屋內,憂心忡忡的說道:“飛兒,今日莫家家主前來,是來提親的。”

段飛飛聞言一愣,誰都知道莫家獨子莫無為生性卑劣,平日在江南就做強搶民女的勾當,如今卻來向她提親?

“爹,你是老糊塗了嗎?你怎麽......”還未等段飛飛說完,段玉樓陰陰笑道。

“抱歉飛兒,我已經答應了莫家,別讓爹爹為難。”段玉樓說著就一手捂住段飛飛的嘴,一個手刀下去,段飛飛便暈了過去。

段玉樓轉身衝屋外揮了揮手,他的脖頸後有一隻紅色血蟲正在吸允著他的鮮血。

門外屋簷上,卓非凡和李星盞隱去身形看著這一幕,卓非凡剛要去救,李星盞拉住了他。

“這個段玉樓果然有問題。”

“卓兄且慢,你看。”李星盞指了指屋下,隻見莫開山和一個黑衣男子從一側走了進來。

“閻公子的血傀術果然不同凡響,能讓天境一品如此聽話。”莫開山錘了錘段玉樓的胸口,可把閻公子心疼壞了。

卓非凡感覺這黑衣男子閻公子好像哪裏見過一樣。

“是他?”

“卓兄聽過他?”

卓非凡眼神複雜的看著場下的三人,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樣,恐怕事情更加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