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慢慢停了下來,長公主撩開車簾。
徐州。
過了徐州翻過山,穿過那片森林,便是京都。
而徐州有一位長公主的朋友,此行也是她特意也算是執意要來的。
不遠處戴鬥笠的男子騎馬趕來,看了看駕車的車夫。
“有勞柒統領,進城後,便交由咱家護著長公主吧。”劉公公抱了抱拳,柒韜沒說話,走下了馬車,隱入了進城的人流之中。
長公主走下馬車,劉公公跟在其身後,左看看右看看。長公主看到他如此做派,輕笑一聲。
“公公不必緊張,徐州我小時候經常來,今日隻是來拜別朋友,下次見麵就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劉公公心裏暗道朋友?現在大燕內外憂患,就怕的是朋友背刺了。
兩人走了片刻,停在了一處府邸麵前。
沈府。
想起曾經的那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如今是不是已經長成了大姑娘了。
門口一個管家走了過來小心翼翼問道:“請問姑娘可是李小姐?”
劉公公眼神一淩,他們幾人的行蹤從未和其他人說過,甚至長公主都未和這沈府的人提前聯絡。
他怎麽知道是李小姐?
長公主眼神也極為疑惑,可見她和劉公公想到了一處。
就在二人疑惑不知該如何說的時候,一個綠衣少女跑跳出來。
“長纓姐姐!”呼的一下她就鑽進了長公主的懷裏。
“小月,你怎麽......”沈月把臉探了出來,神秘道,“今日家裏來了一個道士,他要給我哥算姻緣,然後算到今日有舊友來。”
“哦?那咱家得好好看看這個算得準的道士了。”劉公公眯著眼,這要是能算得這麽準,不得不說之後是個禍害。
沈月盯著劉公公,輕輕問著長公主:“長纓姐姐,這個人怎麽說話怪怪的。”
長公主笑著摸著她的頭,把劉公公鬱悶的。沈月帶著他們二人來到正廳,隻見正廳有兩人。
一人坐主座,身材修長麵容俊朗,另一側坐著一個灰袍年輕道士,手中攥著一錠黃金。
劉公公看到此,譏笑著:“哼,見錢眼開,野道士。”
那年輕道士仿佛聽到了劉公公的話,笑著看了眼他,然後對主座上的年輕人說道:“您看,我就說吧。”
那年輕人笑而不語看向長公主,走了過來:“長纓......長公主殿下安好。”原本還想叫她姓名,但又一想如今身份已然不同。
長公主作揖回禮道:“沈公子,本來我是要回京都,轉念一想許久未回到徐州,想見一見小月,不請自來,叨擾了。”
隻是,想見小月嗎?居然叫我沈公子?
沈南意略微有些失神和沮喪,但馬上變了臉,笑稱:“那果然如道長所言,今日遇舊友了,請坐。”
年輕道士起身向長公主作揖行禮,長公主對他很是好奇:“道長怎麽知道我今日要來。”
隻見對方笑著搖了搖頭:“天機不可泄露。然,貧道今日逗留得太久了,是時候離開了。”
說著他拜別沈南意,剛要出府,然後特意轉過身衝那旁邊的劉公公說道:“這位公公,在下有一言,您聽聽就罷。”
“哦?可惜咱家沒有黃金,有的隻是這一雙拳頭。”劉公公斜眼瞟著他,卻絲毫不在意他的話。
道士鄭重作揖後輕輕說道:“為大國舍小家,是為大道,然小家亦是家。”
屋內眾人聽到此話,皆是一愣,卻又不明白他說這話的意思。
道士思來想去,索性心中一橫,再次開口:“您不妨幾日後,回家看看。”
此時劉公公心中一驚,他怎知回京都會路過我家?他知道我家在哪兒?就連他師傅都不知道。
等他回過神來想問清楚的時候,道士早已經走遠了。
出了沈府,道士一口鮮血噴出,喘著粗氣。
“完蛋了完蛋了,泄露了天機實屬無奈之舉,佛祖...呸呸呸,道門保佑貧道福至所開,福至所開。”
“劉公公家可是在徐州?”長公主問道,“若在徐州,今日允你兩日,回家看看。”
劉公公震驚之餘,搖了搖頭,愣愣地回道:“咱家家不在徐州,但離得不遠,過了大山的隨州便是。”
然後他看向長公主,從跟隨長公主以來,第一次提出了自己的請求:“殿下,咱家鬥膽請您離開徐州後,先去一趟隨州,讓奴才回一次家,也讓殿下...嚐嚐,咱家鄉的糯米糕。”
殿下?請?奴才?這三個詞眼是他們接觸以來,劉公公第一次說,尤其是奴才兩字,尤為刺耳。
長公主望向劉公公張了張嘴,然後笑著說:“當然好,糯米糕若不甜,罰你俸祿半年。”
劉公公深深一拜,但這也是插曲。
“那長纓姐姐,我帶你出去玩吧。”沈月挽著長公主的胳膊,剛要出門,卻被沈南意叫住。
“長公主,你今日前來,可是為了......”沈南意沒有說明,但長公主知道他要說什麽抿著嘴笑了笑。
“無妨,等我逛完徐州,晚些時候再談。”看到長公主對他笑了笑,他心裏別提多高興了。
晚上吃了晚膳,沈南意帶著長公主來到後院,拉了一個開關,一個暗門打開,兩人走了進去。
地下彎彎繞繞,換做常人早就糊塗了,長公主笑稱:“沈家機關術果然不同凡響,就這麽繞來繞去,早就分不清方向了。”
沈南意自豪著說:“那是,機關術我沈家說第二,沒人敢說是第一。”
長公主搖著頭,他還是老樣子,誇著誇著就上天了。
來到密室,沈南意按下幾個細微的按鈕,石門打開,兩人看著石台上的東西,還是沈南意打破了沉默。
“長公主可想好了?放在沈家可以說是安全得很,萬無一失。”
長公主摸著石台上的物件,她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它落得灰太多了,是該讓它重見天日了。
“有勞沈公子,跑一趟吧。”沈南意聞言心領神會。
“放心吧長公主,保證送到,隻是,他在那裏呢?”
長公主頓了頓......
“我還真不知道,之前是在西疆,如今身處何方,我的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