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師烏魯第一個反應過來,暗道大燕皇帝看來真的做到了,想起兩人的約定,看來自己這邊也得抓緊了。

阿史那玉玉說道:“辭盈畢竟天境六品,聽說熊樂也去了大燕,看來他們遇到的人,非同小可,隻不過,咱們怎麽跟明宗交代。”

說到明宗,所有人看向了剛才的那個聖人弟子。

紫發女子疑惑地問道:“請問莊將軍,消息從何而來?”

莊將軍就是那個身材魁梧絡腮胡的男人,他摸著手中藍色的戒指,手指在上邊摩擦。

“進來吧!”他衝帳外喊道,一個戴著銀白色麵具的男人走了進來,身旁跟著一個女仆。

“這位是我請來的降靈師,請坐。”莊將軍示意他坐下,“大師,請把您知道的說一下吧。”

三大首領一驚,降靈師,整個大陸估計都找不到幾個。

降靈師比畫了好多下手勢,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他身旁的女仆走了過來說道:“大燕皇帝天境八品,兩年前和南鐸皇帝兵聖、南鐸鎮遠侯兵白一戰受重傷,強行提升滅殺辭盈和熊樂。”

女仆說完看了一眼降靈師,降靈師衝她點頭豎了個大拇指,女仆一笑便走到了他身後。

紫發女子看向降靈師,再次問道:“請問降靈師,你的嘴。”

降靈師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後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指了指天,手指比了一個一。

眾人疑惑中,女仆走了出來。

“降靈師說,他觸犯了天規,上天懲罰他一年不能說話,若這一年開口說話,必遭...必遭天譴。”

紫發女子聞言不再說話,既然降靈師都已經提到了天規,她作為神域聖女,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麽。

莊將軍看出聖女心中疑慮,沉聲說道:“降靈師說到底也是明宗的外支,明宗又受神域執掌,我探查過大師所說的事情,沒有任何問題。”

聖女看著莊將軍手中摩擦的戒指,知道莊將軍的意思,於是輕聲道:“等我返回神域,會告知師傅。”

莊將軍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雙手背後,看著帳外的炊煙嫋嫋。

“你們覺得,咱們多久能打下來那個嘉峪關?”

三大首領麵麵相覷,不是和大燕玄王說好,殺了二皇子,玄王就會拱手相讓。

莊將軍自嘲地笑了一聲:“我枉為北羌第一軍神,居然連對手的城池都是別人相讓,若是北境王還在,估計會笑話死我。”

雖然隻是玩笑話,在座的各位卻沒有一個敢笑出聲。

因為他是北羌第一軍神莊牧,北羌高手榜第三位,天境七品高手。

而北境王僅僅一個天境二品,卻獨守北境十三城十餘載。兩人之間早已惺惺相惜,可惜各為其主罷了。

“北境王,到底,是誰殺的?”莊牧問出了和燕帝一樣的疑惑,但在場的人均都搖了搖頭。

“還請聖女回去秉明神主,再派人去大燕,辭盈不可枉死,二皇子,必須死。”莊牧雙臂握於胸前,衝著聖女莊重的請求著,聖女點了點頭,離開了大帳。

阿史那玉玉看到聖女已走,嘁了一聲:“就她還聖女,還說辭盈多麽厲害,這倒好也死在了大燕,還搭上了一個熊樂,死不足......”

她還沒說完,熊師首領賀佩聽到阿史那玉玉提到了熊樂,一掌拍碎椅子旁的案板,怒罵:“小狗崽子說話注意點,熊樂死了他依然還是我熊師的人。”

阿史那玉玉眯著眼睛看著賀佩,譏笑一聲:“呦,賀大統領威武呀,怎麽和大燕打仗的時候那麽慫,和我居然敢窩裏橫。”

聽著兩人互相嗆嗆,烏魯沒有說話,因為他看到莊牧的臉色已經開始陰沉。

啪啪兩聲,帳中所有人沒看到莊牧怎麽出手的,阿史那玉玉和賀佩臉上各有一個紅手印。

兩人立馬單膝下跪,隻聽莊牧冷聲讓二人前去帳外領三十軍棍,烏魯幸災樂禍地跟著前去,隻留下了降靈師還在帳中。

“大師,你說神域會派人再去大燕嗎?”莊牧望著聖山神域的方向,降靈師看了過去,點了點頭。

聖女光腳走在前往聖山的路上,手中權杖點在地上,泛起一陣陣波紋,這時前方走來一人,身後背著一把劍,地上波紋快要觸碰到他的時候,他口中輕念:“靜!”

那波紋竟然到他腳下,化為了虛無,仿佛不曾存在一般。

聖女看著來人,來人也看見了她,兩人已經幾年未見了,來人衝聖女笑道:“止水不錯。”

止水,就是聖女剛才權杖造成的波紋,也是她的一種功法。

“言出法隨?”聖女沒想到他真的練會了這一功法,但來人搖了搖頭。

“還不夠,隻是七字真言。”聖女點了點頭便繼續往上山走。

來人望向她問道:“聽說辭盈死了,神主讓我去大燕殺了那個李星盞,你有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聖女頭也沒回。

“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