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二天,大燕各處收到了燕帝暴斃的消息,隨之而來的便是登基的不是二皇子李星盞,而是長公主李長瑛的遺詔。

“混賬,有違禮製,有違帝製,有誰願與我一同進宮?”禮部尚書帶著手下侍郎邀約其他同僚一同進宮。

就在進了宮門口之後,他們卻被張敬之攔了下來。

張敬之冷冷的看著他們,他們如今隻知道禮製,卻並沒有想過,若不是長公主或者二皇子登基稱帝,若是那玄王,恐怕大燕的命數就盡了。

如今北羌南下,戰報中疑點重重,全部出自玄王手筆,雁門關失守,數萬人死於北羌刀下。

玄王不可登基!

“難道首輔大人,同意了?”看到張敬之站在眾人身前,禮部這些官員已經能夠猜透七八分了,而後兵部尚書從張敬之身後站了出來,他這麽一動,對麵有異議的人頓時不說話了。

“來人,請各位大人,喝茶。”兵部尚書剛說完,就從周圍走出十多個帶刀侍衛。

“賀尚書,你這是做什麽?難道還想要軟禁我們?好好好,原本我對於先帝遺詔還有些困惑,看來如今也不需要有人來解答了。”禮部尚書平日本就和兵部尚書不對付。

賀從戎笑了,慢慢抽出腰間佩刀,原本他們都不能帶刀進宮,但今日長公主怕生事端,於是允了他個人帶刀。

“請,先帝遺詔!”張敬之還未等賀從戎把刀全部抽出,在他身後嚴肅地說著,然後從懷裏拿出兩封信,“這封是先帝留給你的。”

張敬之將其中一封信交於禮部尚書也就是宋誌成之手,另一個卻交給了賀從戎,賀從戎有些疑惑,但接了過來。

這時小太監已經將先帝遺詔拿了過來,眾人開始比對玉璽印鑒,而後宋誌成打開燕帝留給他的信。

“不,這不可能,先帝是錯的,這個遺詔是假的,是假的!就算登基也應該是玄王登基,玄王如今就在回京都的路上,隻要玄王進京......”

宋誌成還未說完,一抹刀光閃過,張敬之的下衣擺沾染上了許多血跡。

“賀從戎,你!”張敬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嚇了一跳,而跟著宋誌成進宮的眾人頓時閉上了嘴。

賀從戎將自己手中的信交給張敬之,又撿起了宋誌成屍首旁的信。

張敬之看著燕帝寫給賀從戎的那封信,信中寫到:若誰對遺詔有異議,皆可殺,尤其是禮部宋誌成,若他有聚眾鬧事等嫌疑,斬立當場。

賀從戎看了一眼宋誌成的那封信,冷哼了一聲,高聲念道:“你和玄王勾當朕知道,貪墨軍餉,殘害無辜,甚至想要幫助玄王密謀篡位等,你對得起那北境將士和百姓嗎?對得起我嗎?”

宋誌成帶來的一眾官員開始冒起冷汗,他們本就是因為禮製所以才來,沒想到宋誌成居然還想要和玄王密謀篡位。

這個先帝遺詔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印鑒一比對就了然,但他們那老舊的思想,覺得一國之君怎能讓女子來當。

張敬之看向賀從戎:“你家那個賀小子有消息了嗎?”

賀從戎擦著刀上的鮮血,笑著搖頭:“你知道,我家那位脾氣可不喜歡給後方發消息。”

同一時間,玄王李玉帶著趙烈為首的金甲衛往京都趕去,他不允許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登上皇位。

皇兄,你就算是死,也不願意讓我來繼承?

突然李玉勒住馬匹,趙烈一幹人等全部住了馬。

麵前一排排站著銀麵銀甲的玄武軍,京都皇城戰力最高的軍隊。雖然他早就收到暗線的消息,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了玄武軍。

趙烈走了出來:“爾等何人敢攔玄王?”

對麵的人沒有一人說話,李玉突然想到,玄武軍將軍好像是兵部尚書賀從戎的兒子。

“賀將軍,可否上前一敘。”李玉現在著急的是趕緊回京都,以免最終和上次一樣,回去以後發現皇位已經有人了。

上次是皇兄,這次難道是自家侄女兒?

聽到問話,玄武軍讓開一條路,一個銀甲小將提槍慢慢走了出來然後將長槍橫於馬上,打了個哈欠。

“末將賀三,見過玄王。”

還未等玄王問話,賀三居然先開口了:“如今北境戰事如此焦灼,為何玄王會在此處?”

玄王剛要說話,賀三又說話了:“莫非北羌軍隊已經被玄王的金甲衛擊退?”

“為何戰報沒有傳至京都?”

一連三問惹得李玉的臉色陰沉下來,狠狠說道:“賀將軍,你要攔本王?”

李玉說完,金甲衛直接抽刀站在李玉身前,賀三看著眼前的金甲衛,居然鼓起了掌。

“真棒真棒,許久不見,金甲衛真的是,威風得很啊。”雖然話語是誇獎,但是聰明人都知道,賀三是在貶低他們。

“前幾日就聽北境軍說玄王帶著金甲衛去了北境,卻一兵一卒都沒有動,就算北境軍打沒了,金甲衛都不動。”賀三哈哈地笑著,金甲衛卻有些掛不住麵了,“今後你們誰在說金甲衛貪生怕死,隻敢揮刀向家人這種話,我賞銀百兩。”

轟的一聲,賀三將長槍插於身前,內力震**而出,李玉眯著眼睛,沒想到賀三居然也是天境高手,他竟然看不清此人的境界。

賀三直起身子,然後看了一眼李玉,“哦,對了玄王,我奉首輔之命前來相助北境,你既然是北境指揮,那便一起回去吧。”

“玄武軍聽令!”賀三大手一揮,“恭迎玄王,玄武軍此次馳援北境,定然守護大燕邊境百姓安全,有違令者,當場格殺。”

賀三騎馬走到長槍處拔出長槍,然後隻身走到李玉身旁,看了看周圍的金甲衛說道:“你們呀,當兵呢,保家衛國,才是你們的職責,看著戰友慘死,於心何忍呢?”

說著賀三朝地上吐了一口痰,特意看了一下李玉:“眾人都說玄王未曾修煉,但我看不屬實呀,自從您師傅被關在東岐,你的境界貌似,沒有一絲提升呀。”

李玉心中驚訝,難道賀三的境界已經高於自己,竟然能夠看透自己的境界,這時賀三又說了:“哦,對了,玄王殿下,聽說您師傅已經回歸大燕了,好像還是九品?可喜可賀,有空麻煩引薦一下,畢竟,我可沒和九品打過交道。”

賀三說著一擺長槍,眾金甲衛被內力所震倒,要知道金甲衛的實力已然不弱,卻被賀三簡單的一槍震倒。

趙烈抽刀剛要上前,卻被李玉叫住:“有機會給我師傅老人家說一聲,讓他來一趟北境,賀三不是想要打交道嘛,好,我讓師傅好好會會他。”

趙烈點頭稱是,不久後,就在賀三帶著玄武軍和李玉率領的金甲衛離開後,一處隱秘角落裏一隻信鴿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