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台感受到了生死,此人殺意極濃,否則自己還不會感受得到。

九層劍侍成也殺意,敗也殺意。

一直屏息凝神的九層劍侍隻用一步便到了明鏡台身後,也僅用一劍刺破了明鏡台的腰間。

明鏡台用極其詭異的身軀將腹部丹田扭曲了過來,否則這一劍直指丹田,這是他今日最為害怕的一次。

若非他的殺意,自己地境九品恐怕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而且還會被天下人恥笑,地境九品被人境九品斬殺,可笑至極。

九層劍侍心中懊悔若再平靜一些,可能劍主們都得對十劍侍刮目相看,畢竟他們並沒有信心能夠在這裏攔住明鏡台。

“你們記住,保留有生力量,使其受傷十年內無法到達巔峰即可。”,這是臨走時十劍主的囑托。

明鏡台深吸一口氣,墨痕劍在他手中轉速越來越快,劍身發出嗡嗡的鳴響

竟是南鐸劍閣的不傳之秘流影千刃。

他身旁的九層劍侍還做不出反應,便直接被流影千刃包裹在劍氣中,屍骨無存了。

十劍侍中一、四、五、六層劍侍站定後,除了一層劍侍無動於衷,其餘三人互相看了看,心中已經有了些許怯意。

“你們劍心亂了,亂了就停手吧。”

這是一層劍侍第一次開口,而明鏡台一直在等一層劍侍出手,因為他直覺告訴他,這十人裏,他最強。

若人境九品巔峰有等級,那他就會是最強。

但依舊強不過自己,畢竟一層劍侍是人境九品巔峰,卻不是地境修為。

“劍主們說了,保留有生力量,他們身邊不能沒有劍侍。”

一層劍侍“看了看”其他三人,示意可以離開了,然後扭頭“看”向了明鏡台,仿佛再問他的意見。

“我無所謂,現在我更在乎你,他們影響不了大局。”

四五六層劍侍抱劍對一層劍侍行了一禮,便退走了。

明鏡台知道對方和自己可能屬於同一類型,而結果也的確如他所想。

“我自三年前就在養劍,我覺得以後我會用的上。”

明鏡台一挑眉,三年前,那豈不是這一劍的威力,會很強,他很喜歡,也很期待。

一層劍侍將劍豎舉右手慢慢拔劍,隱隱泛著些許白光。

劍光!居然養劍養出了劍心和劍意以上的劍光。

明鏡台屏息凝神,舉起墨痕調動體內真氣。

“此招名為流雲,看好了!”

一瞬之間,一層劍侍拔出泛著劍光的長劍,無數道白色劍光從他周身爆發,如暴雨般射向明鏡台。

明鏡台仿佛感受到身前有著萬千鎧甲騎兵向自己衝來,他想動,腿卻無法挪動分毫。

是害怕嘛?不,雖然劍招很強,但他也很興奮。

突然他咬破舌頭,疼痛讓他回複了一絲理智。

“墨殤!”,明鏡台自下而上,自左而右揮出兩股劍氣。

墨痕劍發出黑色劍影,形成了一股劍牆,與那白色劍光“叮叮當當”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劍氣相交火星四濺,劍氣縱橫,將周圍樹木全部斬平**起了灰塵。

灰塵散去,明鏡台半跪在地,但卻並不是很嚴重,隻是體力耗盡了。

反觀一層劍侍雙膝跪地,口吐鮮血,長劍已斷,手中始終攥著劍柄,已然是快要不行的樣子。

“我說過了,你們劍法都不錯,但是你們自身,不行。”

明鏡台提劍走到一層劍侍身旁,將墨痕抵住他的心口。

“就由我來結束吧,很高興能認識你。”

說著墨痕刺入一層劍侍的心口處。

“清絕,你此行,隻有一個重要任務。”

一層劍侍抬頭“看”向一層劍主。

“什麽任務?”

“以身,試劍。”

“隻有這樣,才是真的重創劍閣傳人。”

“你們十人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也不要存著僥幸心理。”

“若能讓劍侍平安歸來,不管剩幾個,都拜托你了。”

清絕看著墨痕刺入心髒,口吐出鮮血,從身體內泛出比剛才更盛的耀眼白色劍光,包裹住了明鏡台和自己。

“劍主,好疼啊!”

大燕劍樓,問劍閣。

一層劍主呼出一口濁氣,回頭望去,問劍台上十枚玉佩,僅剩三枚完好,其他七枚均已碎裂。

他右手一揮,房門大開,屋外一字排開站著九個人。

他走出房門,望了望東方,輕聲道:“諸位劍主,是時候,該咱們去了,這劍樓,就留給他們三人吧。”

屋外九人早已看到那問劍台上僅存的三枚玉佩,歎了口氣,這意味著十個劍侍僅剩三人存活。

“大哥,那我們......”,一身材曼妙的女子來到一層劍主身邊,有些擔憂。

一層劍主舉手打斷了她:“三妹,做好咱們份內之事即可。”

大燕皇宮,巡天司。

一個白發老頭坐在案牘旁邊,案子上放著一封信。

老頭敲擊著桌子哼著最近大燕流傳甚廣的大燕賦-四麵楚歌。

如今整個大陸都知道,國力強盛的大燕帝國,被三麵圍攻,西疆如今遲遲未有消息。

若北羌、東岐、南鐸三國全麵進攻,那麽剩下的便是瓜分大燕這個駱駝了。

“師傅,人帶到了。”,一個小童帶著三個青年來到廳中,隻見那三位青年眉清目秀,身材修長。

“弟子寧書硯。”

“弟子燕明訣。”

“弟子懸壺隱。”

“見過師傅。”

老頭喝了一口茶,咂麽了一下嘴。

“好啦,你們隱姓埋名在外曆練已經兩年,如今我大燕也是生死存亡之時,你們,該做點事情了。”

大燕巡天司,顧名思義,代聖巡天,對外很多人隻知道梟衛是大燕的護衛戰力天花板,實則不然,巡天司在梟衛之上。

“我這裏有封信,你們的小師弟已經出關前往北疆,所以,北羌、東岐、南鐸這三個地方,你們任選吧。”

懸壺隱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身著藏青長袍,渾身現在還散發著酒氣,先是打了一個嗝。

“怎麽又是這小子先選了,師傅是不是有點偏心了。”

老頭聞言氣極反笑:“為師可不偏心,他出關的時候誰也沒告訴,我也是才知道的。”

要說他們幾人的老師乃是有著通天的本領,小師弟離京都他能不知道,那才是見鬼了,但他們三人也隻是心裏念叨了念叨。

老頭把信懸空揮出立在三人身前,三人湊近一看:

“師傅,南青出關後自覺武力更勝從前,欲與天公試比高,待徒兒將那二皇子接回,重振大燕。”

懸壺隱冷哼一聲也沒在說話,燕明訣眼睛滴溜溜轉了轉,還未等其他兩人反應,便大聲道。

“弟子選擇東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