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佗也作為第一鬼王,固然厲害,但厲害的人總得承擔更為厲害的責任。
嗷嗚!
即便梵佗也以及他的環首大刀霸氣側漏,揮舞之間完全看不到有任何的遲疑與懼怕,但麵對那一頭無比奆大的鬼蜮王,一向冷靜到無敵寂寞的梵佗也也不禁皺下了眉頭。
“易風,你先上去。”
似乎是留意到我的停留,梵佗也抬起頭衝著我提醒道,“這裏不是你可以加入的戰場了。”
“嗯!”
不用梵佗也說,我也知道,到梵佗也將環首大刀收在手中,抬起來,指著那頭奆大的鬼蜮時,我已經在海水中遊上了一點距離,向著梵佗也所說的那簾陰影遊去,但不經意間,我還是挺在意海水底下兩位強者究竟會有什麽樣的火花碰撞。
一個是鬼城豐都,馳名鬼界的第一鬼王梵佗也。
一個是稱霸鬼海,站在所有鬼蜮頂端的巨大鬼蜮。
所謂這兩個強者碰撞所在的戰場周圍充斥的不僅僅是海水,還有由於梵佗也消滅小鬼蜮留下的鬼術氣息,這種鬼術氣息,在現在看來,不僅將海水沾染了一部分的森綠色,更是渲染出了一個針鋒相對的氣氛。
我原本以為這場戰爭要打很久,畢竟梵佗也和大鬼蜮看起來都是這麽的耐打。
然則,這場戰爭的開端就如同針鋒一般,力量是非常的,速度也是絕對的。
來得也快,去得也快。
在我眼皮底下的睽睽之下,隻見大鬼蜮遊來之時,它的嘴巴驀地張開,幾根粗大的針鋒陡頓間從它的嘴巴之中飛射出來,直往梵佗也打去。
梵佗也沒有躲閃,他也不見得會躲閃,作為第一鬼王,他的首要防禦方式,就是他的攻擊方式,一把環首大刀一揮,便是能讓周圍的任何東西改變其行進的軌道。
呼啦啦……
在梵佗也手上那把環首大刀的揮動之下,周圍的海水都呈現出紊亂咬錯的水浪,像是無數個龍卷風一般在水裏翻轉成形,巨大鬼蜮發射過來的針鋒也被這些龍卷風吹到不見了蹤影,就連那隻如同遊輪一般大小的鬼蜮也險些被這些龍卷風給吹走。
至於人形的我,當然也會被這些龍卷風卷了起來,如同墜進正在運行中的旋渦一般,整個身體都隨著圓形的軌跡流竄。
嗯……原本我以為被漩渦帶動著的我會因此而頭暈目眩,但意外的是,興許是因為現在的我已經是鬼魂狀態,所以暈眩這種感覺便不複存在,正是因為如此,即使被漩渦帶動著,我的目光也沒有從梵佗也和巨大鬼蜮兩者的身上移開。
因此……我看到了終結這場戰鬥的一幕。
周圍漩渦的產生沒有影響到梵佗也的動作,隻見他表情冷冽,目光犀利地望著鬼蜮,手上抓著環首大刀的刀柄,再次往前一揮……
唰唰唰……
一道在水中逆行的漩渦從梵佗也的環首大刀之中飛射出來,如同一條龍卷風一般,直截了當地衝破了水壓的桎梏,直往鬼蜮打去。
鬼蜮的兩隻眼睛雖然很小,看到這條具有攻擊性行為的旋渦朝它打來的驀然之間,它的眼睛驚恐地放大,但還沒有完全放大,那條漩渦便已經擊穿了鬼蜮的身體。
砰!
鬼蜮吐出了一大堆森綠色的鬼術氣息,但它並沒有因此而隕落,而是非常憤怒地望著重創它的梵佗也,嘴裏咕噥著,最後朝著梵佗也的方向吐出了幾十根粗大的針鋒。
梵佗也見狀沒有絲毫的畏懼,按著環首大刀,兩腿在海水之中蹬了一下,忽然間像是一枚導彈一般衝向了鬼蜮,在經過飛射過來的針鋒時,梵佗也再次拿著環首大刀一揮……
呼啦啦……
針鋒被梵佗也全部打飛……
呼啦啦……
與此同時,梵佗也雙眼凝細,蓄力過後,便拿著環首大刀往鬼蜮的方向刺去。
能看得出來,梵佗也這一招,是最後一擊。
砰!
海水如同海嘯一般翻覆不已,我所在的海域也被梵佗也這一擊波及,無盡厚重的鬼術氣息將周圍的一切都渲染成森綠色,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
“易風!快跑!”
森綠色的海水之中,我見到梵佗也忽然像是奔逃一般往我這個方向遊過來,衝著我說道。
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也隻好跟著梵佗也一起往上遊去。
不出一會,在梵佗也剛才遊來的方向,忽然爆發出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
砰!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那頭鬼蜮被梵佗也擊中,鬼術氣息往外膨脹而產生的爆炸。
與此同時,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爆炸,程度堪比翻山倒海,可以翻動整個鬼海……
海水淅淅瀝瀝地翻滾著,我和梵佗也也被這聲爆炸引發的堪比海嘯的波動衝到了很遠的地方,不過還好梵佗也比較穩重,他死死地抓著我的臂膀,這才讓我的身體免於被海水衝走的命運。
但,跌宕不已的翻覆的海水,依然將我和梵佗也席卷了一段很長的距離,看著周圍翻騰不已的海流,我覺得,如果我現在是個人的話,估計還會再溺水一次。
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才發現我被梵佗也帶到了附近的海麵。
但梵佗也並沒有馬上找到陸地,而是抓著我的臂膀懸浮在一座島嶼岸邊的海麵上。
這座島嶼雖然說是島嶼,但實際上麵積很小,隻有僅僅幾十米之寬,與其說是島嶼,還不如說是一片幹燥的岩地組成的海角。
周圍除了這片海角之外,便沒有找到有其他的陸地,所以正當我想要踏上這片海角的時候,梵佗也忽然抓著我,將我拖回了海麵。
“不要上去,上麵有敵人。”
聽到梵佗也的提醒,我抬頭望去,這才發現,在海角的岩地上,真的有好幾個人站在上麵,仔細凝望之下,我才猛地愣住。
海角岩地上的人,竟然有我認識的人!
幾十名鬼護衛在岩地上站著,似乎是在駐守著什麽,而在這些鬼護衛的中間,我看到了鬼神大人北太藏和另外一名老者侃侃而談,時不時看向他們身旁的幾座木樁上,我數了數,總共有四座木樁,而這四座木樁上,都分別綁著人,這些人不知為何好像是暈厥了過去。
我是震驚的,因為這四座木樁上綁著的四個人,正好就是……
我的朋友瘋子揚,以及瘋子揚的老婆何琳姐,其次還有我的老婆小吉,但讓我更加震驚的是,在小吉旁邊的木樁上,還綁著另外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我!
“這是怎麽回事?”
我不敢置信地衝著梵佗也問道。
梵佗也凝著眼眸望著岩地,微微張口輕聲地說道,“不要說太大聲了,以免引起他們的注意。”
梵佗也的答非所問讓我很是窩心又煩悶,當即又問道,“我是問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梵佗也的眼睛原本一直犀利地望著岩地上方,直到聽到了我的話語之中,這才回過頭看著我,堪堪地說道,“如你所見,這就是你和你的朋友肉身所在的地方。”
“所以呢?”我回道。
梵佗也重新望著岩地上方,解釋道,“他們正在進行獻祭儀式,想要將你和你的朋友們獻祭掉,最後重新召喚出鬼帝。”
“所以北太藏也有份嗎?”北太藏也在現場,這讓我想起了這個可能。
梵佗也聞言,回過頭望著我,眯著眼睛,淡淡地說道,“易風,幾天不見,我感覺你的判斷力下降了。”
我皺著眉頭,不明白梵佗也這句話的意思。
“你的推斷很無力,我和北太藏是為了救你和你的朋友,才臥底到了這個地方,不然的話,我也不會穿著鬼護衛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