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家議事堂燈火通明,南宮胤一家與百草堂白老一行分坐兩邊,其樂融融的談論著北國的奇聞趣事,劉陽一言不發,津津有味的聽著。
過了許久,南宮胤終於提起了正事,看似不解的問道:“白兄,書歸正傳,在這冰淩城,百草堂可不是小家小業,為何今日突然想起結盟之事?”
白任行撫摸著花白的胡子,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劉陽身上,笑道:“南宮兄何必明知故問,我雖沒有你修為高強,但腦子可不笨。”
“嗬嗬,連白兄都如此高看劉陽,看來我的眼光也不錯嘛。”南宮胤開懷大笑,劉陽給南宮家帶來的收獲豈是三言兩語能說的清的?到現在,南宮胤看劉陽的眼神比看自己的兒子還親切,那三個小子除了鎮守各大族地外,也就打起來的時候能派上用場。
劉陽哭笑不得的看著兩人說著話,竟然扯到了自己身上,不由一陣尷尬,誇獎誰都喜歡聽,可是誇的太狠就讓他有些不適應了。
“二位就別再說我了,還是說說怎麽合作吧,這才是正事。”
“那倒是,既然如此,咱們便商量商量,不過我是不會客氣的。”南宮胤聞言哈哈一笑,連忙說起正事,不過最後一句卻是擺明了立場——我準備錙銖必較了。
白任行深有同感的點點頭,嚴肅了一些:“理當如此,生意場上無父子,親兄弟還得明算賬不是?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話罷,兩個剛才還其樂融融的高齡人士對視一眼,好像有火花閃爍,劉陽嘴角抽了抽,他們兩個這臉變得還真快。
南宮語似乎很無奈的拍了拍腦門,偷偷湊到劉陽耳邊笑道:“等會父親絕對會讓你刮目相看,別驚訝啊。”
熊虎豹三兄弟抱著肩膀,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劉陽眨了眨眼,心中忽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眼睛飄過去,就見玉蝴蝶白若凝脂的臉上也露出了苦笑,不會吧,難道這兩人都是雁過拔毛的主?
他卻忘了自己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片刻之後,南宮胤率先開口:“白堂主,既然是合作,那就開誠布公,賣與我南宮家的藥材半價,極品丹藥讓我們優先購買,對應的,我會派人去你手下的煉丹作坊幫忙,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
此話一出,劉陽扶額暗歎一聲,這好處都讓南宮家占了,便宜買人家丹藥不說,還要派人去偷師學煉丹,竟然還美其名曰幫忙,白老能同意那就是腦袋有問題。
果然,就見白任行吹胡子瞪眼的說道:“南宮胤,真當我是傻子不成?四車丹藥可還在院子裏放著呢,還要五成價格?想得美!最多八折!至於派人“幫忙”,煉丹重地就免了,不過我百草堂在南方各大城池的店麵還真需要人鎮守。”
劉陽已經偏過了頭,白任行此時實在沒有當家人的風範,好像在菜市場跟小販討價還價的巷口老大爺,丹藥是便宜了兩成,不過與各個店麵都有南宮家出人看守相比,簡直太便宜了他了,要知道修者的雇傭費用可是很高的,可不是打個八折能相提並論。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熊虎豹三兄弟已經擼袖子站起來了,要不是南宮語拉著,恐怕就上去開打了。而玉蝴蝶身為百草堂二當家,雖然覺得白任行的行為有失風度,不過還是偷偷與其議論,兩人商量之下,竟壓了南宮胤一頭。
“嘿,欺負我光棍一個是吧?劉陽,勞煩你去看看周破軍板子挨完沒有,該讓他出出力氣了!”
劉陽唉聲歎氣的點點頭,先前南宮胤還真是說道做到,周破軍剛進南宮家大門,還沒喘口氣,來了兩個人就將其帶到刑罰堂,說什麽也要先打完板子。
當攔住行刑人時,周破軍滿臉通紅,堂堂皓月後期的修者竟然被人大屁股,簡直是丟人。不過這板子當然不普通,乃是玄鐵木心所鑄,重逾千金,就算他有靈力護體,走起路來還是一瘸一拐。
“真特娘的丟人。”周破軍揉著屁股,靈力在手掌中攢動,火辣辣的疼痛逐漸消散,可嘴上還是不住的喃喃說道。
劉陽也深表同情,幸好不會有人外傳,否則周破軍在冰淩城可真就是一個笑話了。
“好啦,苦盡甘來的時候到了,跟我來。”
路上,劉陽想其說明了大概,說白了就是南宮胤嘴皮子玩不過人家,需要幫手了。周破軍一點就透,當即點頭稱明白。
當兩人來到議事堂的時候,兩個年級不相上下的老頭臉貼著臉,若不是玉蝴蝶和南宮語攔住,這兩人說不得就要大打出手。
劉陽喟然一歎,拍了拍周破軍的肩膀:“交給你了。”
“你呢?”周破軍咽了口唾沫,第一次幫曾經的對頭做事,一個小錯誤就可以讓其在南宮家失信,所以他心裏還是有些緊張。
“我不適應這個場合,還是你們處理吧。”說完,劉陽轉頭就走,背影消失在拱形紅門之後。他倒是想留下來看看熱鬧,兩個大勢力頭領像菜市場小商小販的時候可不多,但沒有辦法,這兩人哪個他都不好偏向,隻能回避。
周破軍見狀,深吸一口氣,慷慨赴死般踏進了議事堂,剛進去,就聽南宮胤暴跳如雷的嚷道:“周小子,你來的正好,告訴告訴這老小子,咱們南宮家什麽時候吃過虧!想我同意你這些條件,做夢!”
“巧了,我白任行也不是吃虧的主,就這條件,你答應不答應?”
周破軍苦笑不已,我才來了多久?哪知道南宮家什麽時候吃過虧?不過南宮胤都已經這麽說了,他也隻好硬著頭皮,做出一副嚴肅狀:“從來沒有!南宮家隻有占便宜的時候!”
“說的什麽話?嗯?我什麽時候占過別人便宜?那都是公平交易。”周破軍話音剛落,南宮胤當即反駁道,前者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怎麽關鍵時刻掉了鏈子,於是急忙補救道:“沒錯,公平交易,這次也一樣。”
南宮胤這才滿意的轉過頭,繼續與白任行唇槍舌戰,玉蝴蝶與周破軍也參與其中,一時勢均力敵,旁邊的南宮語沒有像熊虎豹三兄弟一般看熱鬧,而是一臉認真的將他們的對話全部納入耳中,這小丫頭竟然在學習談判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