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見這聲音,也是略微放鬆了一絲,比起撕破臉的黑霧魎王,還是這個敵我暫時難分的閉月好一點。
“你成功了?”劉陽一邊問道,一邊驅使玄星緩緩靠近。
就這麽會功夫,原本漆黑如墨,越有馬車大小的黑霧飛速凝實,最後閉月凹凸有致的身體躍然空中。
“算是成功了吧。”
閉月很平淡的回答讓劉陽有些愕然,有些摸不準她的意思。
“算是?”
閉月點了點頭,周圍頭發絲粗細的黑霧也漸漸收歸她的身體中。
“黑霧魎王的意識被我打碎了,無法再與我抗衡。”
“那不是成功了麽?”劉陽更加納悶了,而這時他也飛臨閉月身前不遠處,上下打量她幾眼,頓時發現了不對勁。
原本閉月的雙目是一片猩紅的光芒,但是現在,光芒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正常人的眼睛,隻是瞳孔為詭異的血紅。
“你的眼睛……”
閉月聞言沉默一下,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離的老遠的魏忠等人,猶豫了一番之後,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道:“實話告訴你吧,吞噬黑霧魎王的過程並不順利!甚至可以說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什麽意思?”閉月的舉動瞞不過劉陽的眼睛,聽她似乎要說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他立刻手掌一揮,以靈力隔絕了他們的聲音。
閉月眉頭隱隱鬆開一絲,道:“黑霧魎王的意識超乎想象的強大,不得不說你那一招當真威力非凡,竟然將他的意識暫時冰凍住了。”
劉陽搖了搖頭暗歎一聲,看來冰龍怒真的對黑霧魎王沒什麽傷害,從閉月的話中就能聽出來,隻是暫時冰凍而已,跟自己被大長老用此招命中時的結果差的太遠了,那時劉陽的感受可是識海由內致外的化為冰晶。
“然後呢?”
“然後我就趁機將他的意識分割開來,逐個擊破。”閉月的臉色有些後怕,如果不是劉陽先行冰凍黑霧魎王意識的話,她之前的計劃根本就是在送死!好像一條小蛇叫囂著要吞了大象。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強橫,差點我就反被他吞噬了。”
“那倒是要恭喜你了,絕處逢生。”劉陽微笑道了一句,卻發現閉月的臉色鬱悶下來,不由讓他心中一驚,這種表情怎麽會出現在她身上?簡直太不可思議了!要知道之前的閉月可是張嘴閉嘴就是戲弄人殺人的主啊!
難道是因為沐月的殘魂?
劉陽越想越覺得可能,閉月原本隻是一個惡的人格,行為方式自然好不了,算是一個殘缺的人。但在沐月的殘魂灌注之後,她便有了好的一麵,也就是現在所表露出來。
這麽說來,隻要不激怒她,恐怕她惡的那麵就不會展露出來。
想到這,劉陽不由更加放鬆了,因為麵前這個閉月,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閉月”了,算是沐月與閉月的合體,但卻是沐月占據了主體。
“我還沒說完呢,聽完之後你再考慮要不要恭喜。”
這時閉月無奈的話語讓劉陽回過神來。
“雖然最後我還是把黑霧魎王吞噬了,但他在意識泯滅之前,要跟我同歸於盡。”
劉陽一愣,又是同歸於盡?
“如你所見,他失敗了,但是……”閉月說到這,抬起雙手出神的看著:“但是我現在到底是誰呢?”
“怎麽了?”劉陽疑惑的問道。
“魎王的意識泯滅之前,拉了我的一部分意識墊背。”閉月喃喃說道:“失去了這一部分意識,我忽然感覺自己有些陌生。”
劉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吞噬黑霧魎王之後的閉月變化如此之大,因為黑霧魎王拉去做墊背的正是她屬於“閉月”的那部分意識,剩下的則是被“沐月”那正常的意識壓製住了。
我猜對了!
劉陽心中不禁暗笑起來,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比起一個喜怒無常的黑霧源,眼前這個閉月顯然更好說話。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能明說,於是就聽他安慰道:“沒關係,習慣就好了,你還是你。”
“也隻能習慣了。”閉月點了點頭。
劉陽隨後問道他最關心的問題:“那現在你能送我們離開這裏麽?”
在他期待的目光之中,閉月緩緩的搖了搖頭,頓時讓他心涼了半截。
“你……不是開玩笑吧?”劉陽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下來。
“沒有。”閉月道:“黑霧魎王臨死一搏,讓我的實力不增反減!”
劉陽心徹底涼了:“減到什麽地步?”
“現在的我……跟那老頭差不多。”雖然隨著沐月殘魂逐漸占據主導,閉月的性格已經大為改善,但對魏忠她還是一口一個老頭的叫著。
“跟魏忠差不多……那就是半步旭日境了?”
劉陽哀歎一聲,誰知閉月還是搖頭,道:“不是,我說的差不多,是他殺不死我,我也奈何不了他。”
劉陽升起了一種不妙的預感,閉月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的預感。
“用你們的話,我現在的攻擊力也就相當於一個皓月巔峰。但是我的身體特殊,就算是那老頭也殺不死我。”
完蛋!
劉陽一顆心頓時沉入穀底,想到以後都要困在這虛空中的小世界裏,他隻覺得胸口好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一般。
“你別這幅如喪考妣的模樣行不行?”
閉月惱怒的嗬斥了一句,劉陽卻是心不在焉的哼唧了一聲。
“雖然我不能送你們回去,但不代表沒有辦法讓你們回去!”
此話一出,劉陽終於來了精神,瞪著雙目驚喜道:“真的?”
“當然!”閉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嫵媚至極,但劉陽卻好像沒看到一樣,急迫的追問道:“怎麽離開?”
“不告訴你。”閉月果斷的搖頭說道。
“你耍我!”劉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怒火在雙目中醞釀,現在的閉月他已經有信心不放在眼裏了,尋常修者可能會對她束手無策,隻能被動挨打的份,但劉陽不同,他可是身具至陽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