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不說那些沒有用的了,把你們最漂亮的姑娘給我找來,再找一個最大的包廂,上最好的酒菜!”

解摩天見那女人吃癟的模樣,心中大暢,哈哈大笑一聲便輕車熟路的嚷嚷道。

劉陽眉毛一挑,這解摩天一看就是個風月老手啊!

但出手如此闊綽的主顧是所有風月場所最為歡迎的人,女人聞言大喜,立刻招呼一聲,鶯鶯恰恰的姑娘們再次簇擁著劉陽一行人上了樓,但她們臉上卻漏出一絲遺憾之色,因為一樓才是她們的地界,上了樓就沒她們什麽事了。

劉陽本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但解摩天用指點江山的口氣跟他解釋完之後,他便釋然了。

原來這煙花巷是有皮肉生意,但不是全部。如那些在門口攬客,或是在一樓迎客的姑娘便是做這等生意的。而作為一個合格的風月場所,自然不能隻有這些,否則格調就太低級了。於是便又了層級之說。

一樓皮肉二樓酒,三樓詩詞四樓賦。這句流傳與煙花巷的順口溜指導了無數個菜鳥完成蛻變的過程。

每一層提供的服務都是不一樣的,其目的也是為不同的目標服務。有人喜歡翻雲覆雨,有人喜歡對酒當歌。

解摩天似乎是想本著一樓去的,隻不過有南宮語在,他也不敢亂來,隻好上二樓,雖然這裏沒有一樓快活,但也能做點擦邊球。

隻不過剛到二樓,還沒等他跟著帶路的姑娘進包廂,就看到劉陽幾人又是一路上樓去了。

“你們去哪?我們到地方了!”

解摩天升起一種不妙的預感。

“那你就在這呆著吧。我們上樓見識見識,反正沒人知道你會幹什麽,是吧小語?”

果然!解摩天暗歎一聲,隨後便見南宮語看向他的眼神很是不對勁,不由敗退下來,留戀的看了一眼包廂敞開的房門和裏麵等待的衣著暴露的姑娘,長歎一聲,又跟著劉陽他們上了樓。

劉陽心中一陣好笑,最後終於到了四樓。

這佳人館的裝飾果然有些門道。劉陽在進門的時候便注意到了。一樓以粉色紅色等曖昧的薄紗為主,整個大堂都有種欲拒還迎的味道。而到了二樓,便是金色的布幔,看起來頗有富甲氣息。至於三樓則是樸素的很,但卻有琴瑟蕭鳴之聲從中傳出。

據帶路的姑娘說,三樓的姑娘都是賣藝不賣身之人,但她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很不屑,在追問之下她才偷偷說道,三樓的姑娘都是一樓學藝之後升上來的,別看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實際上都是老手了,深知如何挑逗客官。

劉陽暗道佩服。

而到了四樓之後,帶路的姑娘便收斂了許多,劉陽赫然發現,這四樓完全不像是一個風月場所,反倒是想一個談經論道之地,偶爾也有樂器之聲傳來,但一曲終了之後,便沒了動靜。周圍的牆壁上掛著大家書法字畫,看起來頗有韻味,淡淡的雅香鑽入鼻孔,驅散了一路上來的胭脂水粉味。

這讓劉陽舒坦了不少。再仔細看去,就見四樓之內不想下麵三層一樣包廂頗多,這裏最多的是散桌,大概有個二十桌的樣子,人倒是不少,快要坐滿了,隻剩下兩桌的空閑。

“這是怎麽回事?”解摩天現在的表現就跟劉陽差不多了,這也難怪,他隻在乎一樓二樓,何曾上來看過。

“客官有所不知,這裏姑娘才是才是賣藝不賣身,個個都是才高八鬥,容貌斐然,她們想不想接客全憑心情,任何人都強求不得!”

“還有這種做生意的?”解摩天不滿的說道。

但除了他之外,其餘人卻都是露出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這倒是值得看看嘛。”劉陽揶揄的說道。

這時,一個淡淡的曲調傳進了劉陽耳中,他耳朵一動,立刻循聲看去,就聽聲音傳自為數不多的八個包房中的秋字房內。

“那裏是何人?”

劉陽好奇的問道。

“那裏啊,是秋姑娘的地方。”

“秋姑娘?”

“沒錯。”說到這,帶路的姑娘露出一絲佩服,道:“這位秋姑娘剛來我們這的時候,是要被發往二樓的,但是她抵死不從,每次有客人點她,她就敢割腕,血噴的客人根本沒心思繼續了。後來管事見實在沒辦法,就破例將她升上了四樓。”

“結果到了這之後,她的名聲立刻響遍金鼎城權貴圈,誰都知道佳人館有一位奇女子了。”

還有這種事呢。劉陽嘖嘖稱奇。

“怎麽了?你好像對著秋姑娘很有興趣的樣子啊!”閉月在一旁打趣道。

“別瞎說,我隻是再此地聽到鄉音,覺得很是熟悉而已。”劉陽立刻解釋道。

“鄉音?”

“恩,這是我家鄉那邊流傳的小調,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聽過了。”劉陽有些感慨的說道,隨後問向帶路的姑娘:“這秋姑娘怎麽才能見她?”

“這個……是由她的貼身丫鬟出來尋找合適之人的,誰也不知道她會挑誰進屋一敘。”

“毛病!”解摩天嘟囔一句,這種方式在他看來根本無法想象。

劉陽白了他一眼,這家夥顯然對無法在二樓尋歡作樂還記掛在心。

“那是在這裏等著麽?”

“沒錯,每位客人隻接待不到半炷香的時間,是否繼續則是看秋姑娘的心情。”

劉陽點頭,隨後便帶著眾人將剩下的兩桌坐滿了。不得不說這佳人館的地方倒是挺大,玄星也能活動自如。

而他們這怪異的一行人上來之後,早就吸引了等候中的眾人注意,能來四樓消費的無一不是巨賈貴族,行事百無禁忌,討論起劉陽一行人來也是絲毫不顧及他們會不會聽到。

對此劉陽充耳不聞,若是每一個蒼蠅他都要忙著拍死的話,那他可有的忙了,隻要這些人不過分,有他們嚼舌頭去。

隻不過他的願望顯然落空了,都說紅顏禍水,閉月顯然就是其中之一,能來此地的定然都是喜好美色又附庸風雅之人,閉月的姿色足以勾動他們蠢蠢欲動的心思。當下就有一人端著酒杯走來,用自認為最磁性的聲音輕聲說道:“姑娘,我能請你喝一杯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