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辰嵐呼吸急促,因為親太久唇色變得深紅,眼睛直勾勾盯著她:“還高冷禁欲嗎?”

海砂忙不迭搖頭,蜷縮四肢試圖不要接觸到他那處,小臉皺成了一團,“你能下來嗎?”

尹辰嵐將她圈緊在身前,不退反進:“學弟?”

她繼續搖頭:“哥,你才是哥……”

好絕望。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聲音哽著,要哭了一樣。

尹辰嵐適可而止,往她下巴處輕咬一口,鬆開她的手腕在她身側躺下。

海砂長舒口氣,緊繃的神經一鬆癱軟在床。

安全了。

“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尹辰嵐……”

“你想不到的還有很多。”

他篤定地說,呼吸節奏尚未恢複平緩,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的頸後。

海砂總覺得他的話沒有那麽簡單,小幅度窸窸窣窣地往床邊爬:“我看我還是回我的床去比較……”

被子才掀開就被抓了回來。

尹辰嵐一手箍住她的腰:“你乖一點。”

海砂僵硬地躺下,一動也不敢動。

聽說這時候的男人是惹不得的。

尹辰嵐被她裝死的行為逗笑,指腹摩挲她嫣紅的唇,語調放柔:“害怕了?”

海砂板著臉搖頭:“太刺激,太突然了,還沒習慣。”

“哦,那麻煩你盡快適應。”

“……”

海砂給他一拳,羞恥地用手蒙臉,想到他剛剛莫名其妙地凶自己,恍然大悟,“我知道你為什麽急著要睡了。”

“嗯,恭喜你發現了。”

懶洋洋的像在調侃,毫無疑問又挨了打。

尹辰嵐側躺闔上眼,將她作亂的手扣在掌心裏,“別鬧了,真的。”

語氣裏有威脅,還有一絲祈求,極力忍耐著。

其實要硬來的話,她也拿他沒有辦法,可他沒有。

誰說過的,愛是克製。

海砂終於放心地貼近他:“有那麽難受嗎?”

“你說呢。”

海砂手指戳他的胸口,“可之前那次在你家住,你就不會……”

當時聊著聊著就睡著了,非常和諧。

尹辰嵐輕扯嘴角:“你以為你為什麽醒來就到了**,自己飄回去的嗎?”

“當然是你抱我回去的呀,半夜裏你,半夜……”

她不敢相信地咬唇:“所以,其實我睡著後你都沒睡著……”

“謝謝你,我好歹還睡了兩個小時。”

“……我錯了。”

她小聲地強調:“我沒想那麽多,就是想離你近一點而已,畢竟冬天太冷了,沒有誰能抗拒戀人溫暖的懷抱,絕對不是故意惹你的……”

“嗯。”

她掀眸看他:“不然……我還是回我自己的窩睡?”

“不是才說了沒有誰能抗拒戀人的懷抱,假的嗎?”

“真的啊……”

海砂短暫地愣神,反應過來後抿緊唇忍笑,心髒像在溫柔的火上炙烤,身心內外都暖烘烘的。

她張開雙手抱緊他,耳朵貼靠他的心口,柔聲說道:“我確實沒有親身經曆過生離死別,無法對你的痛苦感同身受,但你可以告訴我,無論是以後的,還是過去的,我希望你都能說出來,你告訴我了,我就可以替你分擔一點。”

尹辰嵐神色不變,環在她腰間的胳膊卻逐漸收緊,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給出承諾:“好……”

“還有快樂也是。”

“好。”

她這才滿意了,調整在他懷裏的姿勢,“睡吧。”

他也笑了,輕輕吻她的唇。

晚安。

考試周最後那幾天又下起了雪。

海砂和尹辰嵐的考試前後腳結束,她在瀾城多停留了三天,最終在父母的再三催促下依依不舍地搭上了回家的高鐵。

她的老家在距離瀾城幾百公裏外的寧城,一個學期不見,父母在問清到站時間後,特意請了假開車來高鐵站門口接她。

因為她的回歸,家裏一下熱鬧起來。孩子剛歸巢都稀罕,她被當成國寶過了幾天快樂逍遙日子,媽媽變著花樣地做她愛吃的食物,爸爸更是大氣地轉給了她一筆寒假基金讓她隨便花。

海砂充分地感受了來自家庭的溫暖,短短一周內胖了三斤,一周後父母各自回到忙碌的工作中,她恢複到無人看管的放養狀態。

傍晚時分,海砂匆匆吃了份麻辣燙外賣解決晚餐,回到臥室撥出去尹辰嵐的視頻通話。

兩個人上一次開視頻還是在前天,屏幕鏡頭晃動了一陣,定格在他房間的書架上。

她趴在原木色的書桌前左顧右盼:“人呢?”

一隻奶白色馬克杯出現在屏幕裏,接著是骨節分明的手拉開座椅,他麵朝鏡頭坐下,告訴她:“剛洗完澡。”

頭發尚未完全吹幹,幾縷碎劉海亂糟糟的耷拉在額前,上身一襲寬鬆的寶藍色毛衣,領口處露出一圈白色打底衫和漂亮的鎖骨。

他很少穿色彩明亮的衣服,但每次穿都能讓人耳目一新,海砂捂住自己的花癡小狗眼,“你好像又變帥了。”

“嗯,你的臉好像也變圓了。”

“……”

搞不清他吃了什麽藥,這幾天時不時就愛毒舌損她一句,讓人恨得牙癢。

她手指狠戳屏幕裏的帥臉,“信不信我現在就回瀾城收拾你。”

他在那頭揚眉:“不信,除非你真來。”

“……”

挑釁,**裸的挑釁,無法無天了。

海砂攥拳捶桌,將臉埋進雙臂間,笑得肩膀打顫,頭發絲都在抖。

給她等著!

她笑夠了再抬起頭,手指抵住笑僵的蘋果肌按摩,問他:“這個點就洗澡,你是去打球了嗎?”

“你猜。”

“唔……我猜你是去練舞了。”

他眉眼一彎:“嗯。”

“哈哈,果然,我還知道你參加街舞社了,蘇瑜學姐昨天告訴我的。”

“嗯。”

她雙手墊著下巴趴在手機前,圓潤的臉幾乎占據整個屏幕,靈動含笑的眸子像珠玉般閃耀。

可惜不在身邊。

尹辰嵐拿起馬克杯抿了口水,指腹摩挲杯壁,問她:“感冒了?”

她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哇,你怎麽發現的?”

他抱臂散漫地說:“某些人都開視頻了,我如果裝瞎不就浪費了她的良苦用心。”

海砂得意地反擊:“前提不還得是學弟你觀察入微嘛。”

不就是臉長圓了嗎,她還有“學弟”這把殺手鐧呢。

尹辰嵐微笑提醒:“之前怎麽認錯的都忘了?”

“哼哼,沒忘。”

她吐了吐舌做鬼臉:“有本事你現在就教訓我啊。”

仗著分隔兩地,她沒有顧忌地大放厥詞,反正開學時大家都會忘了。

尹辰嵐望著她傲嬌的小表情意味深長地勾唇,另啟話題:“感冒嚴重嗎?”

她左右擺頭:“就是鼻子有點堵,吃過藥了。”

“回到家了還感冒。”

“前天晚上空調開太足,半夜踢被子了。”

她解釋了感冒的原因,對著鏡頭裝可愛賣萌:“九天不見,有沒有想我呀?”

在學校時幾乎每天都見麵,確定關係後還是頭一次分別這麽長時間。

他喝水潤喉,語氣平平地說:“有什麽好想的,每天都打電話。”

“那能一樣嗎,打電話又碰不到。”

她得意洋洋地拆穿他:“別裝了,我早就看破了你的戰術性喝水。”

“哦。”

尹辰嵐偏過臉去笑,習慣性地拿起水杯,嘴唇剛碰到杯壁,想到她的話動作一頓。

海砂笑眯了眼:“喝吧喝吧,我知道你對我買的杯子很滿意。”

她說完捧起桌上同款淺粉的馬克杯懟到鏡頭前,“來,幹杯,我也來個戰術性喝水,別讓我男朋友看出來我也很想他。”

“你還真是……”

他肉眼可見地眉目舒展開,舉杯“勉為其難”地跟她碰了一下。

喝完水,閑聊繼續。

她撲閃著大眼,徐徐念道:“我今天睡午覺時夢到你了。”

彼此都看著屏幕說話。

尹辰嵐:“嗯,夢見我什麽了?”

海砂略微思索,說:“夢見我們去步行街買糯米糕,結果掃碼付款時手機都沒電了,幸好我有備無患帶了點現金,香香軟軟的糕點,正要吃的時候夢醒了。”

尹辰嵐糾正她:“會提前準備現金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這是重點嘛。”

海砂撇嘴,抬手擦嘴角的口水:“我這兩天突然好想吃他家的糯米糕,你可以幫我郵寄兩盒過來嗎?”

“嗯……”

尹辰嵐擺出認真考慮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給出答案:“不可以。”

她立時不開心了:“為什麽為什麽?”

“距離太遠,等你收到貨就冷了。”

她忙不迭表態:“沒關係,我可以自己加熱。”

他不讚同:“二次加熱味道會打折扣。”

“那我不是沒條件吃不到現做的,所以隻能退而求其次嘛,你給我寄兩盒吧,求求你了,我親愛的男友大人。”

她雙手合十拜他,撒嬌裝可憐都用上了。

尹辰嵐靜靜笑看著她的表演,確定她終於沒招了,利落地拋出最後答案:“不寄。”

海砂燦爛的笑臉瞬間垮下去,一字一句地控訴:“你、沒、有、心。”

“記住你今晚說的話。”

“怎麽樣,說的就是你。”

她凶巴巴地冷哼,瞪屏幕裏的他:“沒有心的壞、學、弟。”

尹辰嵐不氣反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