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恰好中了田姬的詭計,在田姬執行這個任務之前,就已經拿到了許多資料,其中當然有華千山的資料,故此對華千山的種性,田姬還是很了解的,她現在如此做,就是故意挑起華千山的嫉妒,讓華千山趕緊去死,她才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李維原本不想搭理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妞,他總覺得這個小妞出現的有些古怪,但架不住這小妞的反複騷擾,而李維有沒有李浩然的那中寵辱不驚,最後迫不得已,還是起身反應一下。
“別鬧,哥在睡覺呢。”
“哼,睡覺就要噴我一臉?有你這樣的哥哥嗎!”李星彩撅著嘴,一臉苦大仇深。
“怎麽沒有,我不是噴了麽?”李維故意裝作睡蒙了頭。
“討厭啦!我在路上碰到了一個帥哥,也是來參加今年的進階測評的。你們可以認識一下下哦。”李星彩說著,就雙手抱著李維的胳膊,要把他拖過去。
李維不著痕跡的一抖手,就掙脫了李星彩的擁抱,將手抽了出來,李星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假裝明白了似的,撅著嘴一臉的陰鬱。
華千山在一旁盡力裝作目不斜視,但他還是不小心看到了這一幕,看到這個田姬,在土鱉懶得搭理的時候,還主動送上去賣,他心裏感到極不平衡,既憎恨這個小賤人不要臉,又鄙視李維的斯文。
“不過是一個東夷土鱉罷了,裝什麽啊,有女人主動送上門,還往外推,呸,垃圾貨色,說不定根本就是莽夫,壓根不懂女人的好處……”
盡管心中恨不得李維去死,但臉上的樣子還是要裝的,等李維走過來,華千山才站起來,兩眼望天,等著李星彩作介紹。
李維看了隻是笑笑,對華千山這種看似高貴實則小氣的做派不以為然,李星彩卻被氣得半死,但還是耐住性子,很委婉得體的給兩人做了介紹。
介紹完了,華千山計算好時機,從鼻孔裏哼出一個招呼,隨後按照龍族的最低級問候標準,挑了一個比較複雜的禮儀,敷衍的做了一下,隨後就好整以暇的看著李維,準備看李維出醜。
在他的印象裏麵,人們聽到他是雲州八龍城的貴族之後,總是會下意識的模仿他的禮節,他打定主意,要給李維一個難看。
不料李維卻不吃這一套,李維雖然沒有閑工夫關注這些自命不凡的家族的禮儀和製度,但對一些基本的情況還是了解的,結合華千山的神情,李維輕易就猜出了華千山的做法。
他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但他也懶得衝著華千山發作,隻是拉下臉,毫不客氣的衝著李星彩吼起來:“看看你這是交的什麽朋友!這分明就是一個冒牌貨!不知道在那個地方一知半解的學了一點雲州禮節,還是最低級的那種,就跑來糊弄!這十有八九就是一個騙子!你連這個都看不出來麽!”
平日見慣了李維的沉默和風雅,何曾見過雷霆般的震怒!李星彩在這一刻,心中竟然真的有了一絲害怕,她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基地,又回到了惡魔般的老師手中……
李星彩心中覺得可憐,竟然真的哭了出來,李維卻已然麵無表情的
盯著她,華千山卻渾身難受,再也站不住,他原本是想要打臉,不料對方卻是在裝豬吃象,竟然憑空陰了他一把……
這臉丟大發了,如果他承認自己的身份,那麽雲州八龍城華家的臉麵,可就很難保住了。如果不承認,暫時是沒有問題,可最後傳開了,華家的臉麵未必會破損,但華千山恐怕要在死掉和褪層皮之間做個選擇……
就在華千山臉色陰晴不定的時候,被李星彩‘無意’忽略,正在玩螞蟻的李星雲站起來,他開口就問:“你在你們家的定位,就是繡花草包枕頭,故意製造煙幕,讓別人降低對華家的評價麽?”
聽到這話,華千山再也按捺不住,他一抖手就拔出了軒轅劍的複製品,李星雲屹立不動,絲毫不在乎華千山的舉動。
華千山心中大怒,就要宰了李星雲,他在心裏想:“不過是一個看起來弱智的土鱉,在他們家族也隻會是可有可無的角色,我先宰了他再說!”
“啊!不要!”李星彩大驚,對於華千山的劍術,她還是有所了解的,如今他有拿到了利劍,對付李星雲就有了很大的優勢……
李星雲依然屹立不動,他隻是站起來,隨口說了那麽一句,哪裏會知道華千山如此喪心病狂。
華千山手臂一抖,已經抬起腿,隻要給他一瞬間,他就能跨過來,先殺掉這個弱智的土鱉!
千鈞一發之際,李星雲還是沒有動,他確實看到了華千山的殺意,但他之前沒有絲毫的警戒,現在也不可能在一瞬間反應過來!
就在華千山以為他已經得手的時候,李維動了,華千山瞬間如遭冰封!
一柄很普通的長劍,已經指在他的喉窩裏麵,隻要他有絲毫舉動,這劍都會撕開他的咽喉,切開其中的血脈!
華千山已經邁出去的一條腿,懸在半空,甚至不敢落地!
“星雲,跟我走。”李維的聲音之中,夾雜著濃厚的殺氣,李星雲聽了,一聲不吭,跟在後麵離開。
李星彩一愣,隨後跟了上去,李維也不管她,自顧自的訓斥李星雲:“你說你,就不能穩妥一點,像那種爛人,就是一個二世祖,你不罵他,他都恨不得殺你,現在你罵他,怎麽還不知道拔刀?”
李星彩在一旁聽得心驚連連,她已經確定,她對李家這種傳承幾十代,時常滅族卻總會複生的家族,還是缺乏足夠的了解。唐人,幾乎就是不死的象征,這,太可怕了!
李星雲一聲不吭的聽李維訓斥,李維訓了他一通,隻訓的口幹舌燥,這才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好了,說吧,你為什麽不躲閃,也不反抗。”
李星雲撓撓頭,心想我總不能說我沒有接到警戒,那樣說肯定會被當做瘋子,算了,我就應付一下吧:“這個,我對你很信任啊,咱們李家並不追求全能聖人,而是追求兄弟各司其職則,完美合作,我相信阿維的劍是天下第一,所以我不怕那個小白臉。”
聽了這話,李維真被氣得牙根癢癢,卻也無計可施:“好吧,隨便你,可如果你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最好給我注意點!不然出了事,沒人能救你。”
“好啦,好啦,沒問題,如果沒有兄弟在,說不定我早就長成很大的塊頭,力大無窮,反應迅速,這不是還有你在麽,我何必那麽辛苦呢,嘻嘻……”
李星彩走在後邊,一聲不吭,任由李家兄弟把自己遺忘,她也在默默的算計,還有什麽地方疏忽了,可能會出現失誤。
計算到了最後,李星彩確定,如果一切正常,她將在最關鍵的時候變得強勢,獲得在門樓的聲望。
李維沒有再理會李星彩,在他的心中,已經對這個女孩子有了一點點的懷疑。李星彩也很快覺得尷尬,就找個借口再次去熟悉訓練場。
李維和李星雲很無聊,很快就決定,再次離開訓練場,在訓練場的一角,當年被胖教官塗上去的螺糞膠早已消失,李維和李星雲,很熟練的再次翻牆離開。
在野外找了些食物吃下,李維躺在樹蔭裏卻難以睡著,到了最後,他就滿地打滾,在滾動的過程中,四肢和軀幹,以各種角度和地麵接觸,漸漸的李維摸索到一些身體上的極限,也掌握了一些在打滾的過程中,四肢發力的技巧。
如果還在流浪人之島,陳熊會很驚訝,感歎我對打滾技巧的神速掌握吧。李維這麽想著,又在迷糊中睡著。
傍晚的蚊子喚醒了李維,回家的路上,李星雲拎著他抓到的兩條魚,一邊走,一邊向李維匯報他今天的思考結果。
“就這樣,我經過一下午的分析,確定這個李星彩有問題,她似乎巴不得你能出風頭,最好不停打架。”
聽到李星雲信誓旦旦的分析,李維並沒有急著讓他閉嘴,現在的時刻很特殊,謹慎一些總是有必要的,李維在心裏默默的給李星彩打了個問號。
快到家門口,李星雲遞過來一條魚:“阿維,拿回家吧,咱們玩了半天,空手回家也不太好。”
李維欣然一笑,接過不提。
回到家,李星彩也才剛剛回來,不僅如此,她似乎也沒有向家族匯報李維的行蹤,這讓李維確確實實的感受道一絲不妥。
“難道,她也在忙?”李維這麽想著,微微一笑,算是打了個招呼,就徑直回家了。
回到家中,李維把魚送到廚房,毫不掩飾自己的行蹤,劉若蘭歎了口氣,也沒有說什麽。李九雷倒是有心拿出父親的威嚴來,但想想李維的進步速度,也隻能用勸戒的口氣微微提了一句。
李維應了一聲,也不在意,可心裏卻感觸頗深,這就是凡人眼中的世界啊,隻要你有力量,就連合理合法的教導,他們也都會放棄,但如果你沒有維持尊嚴的資本,……
“不行,在這種環境中,恐怕我忍不住,又變回老樣子,慢慢的又被他們腐蝕同化,退化成凡人了,我要出去走走,找一些有權柄和威嚴的修道士,向他們學習唐人曾經持有的道果力量……”
其樂融融的晚餐中,李維雖然一直在笑,可心裏卻不夠開心,他見不慣這種欺軟怕硬的強者尊嚴,心裏更向往唐人帝國的那種公平的強盛。李維定下心意,要出去,遠走他鄉,尋找可以提供幫助的人,好讓自己在道中,更進一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