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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影片就這樣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地在我眼前重複,每一遍那些戰爭和死人的鏡頭都不相同,一次比一次更加惡心,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隻要我一閉眼睛,脖子上傳來的強烈電擊就能讓我無法呼吸全身**,逼著我繼續看下去。

我開始理解前田走之前對我說過的那句話。

“你即將遭受的痛苦,遠遠超過你的想象。死亡在依米爾是一件困難的事。”

也許是幾個小時,也許是一天,我也說不準到底過了多久,門被打開,幾個工作人員走進來,把已經奄奄一息的我從椅子上鬆開。

身下是一大片汙漬,我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失禁了。

他們把我架進另一個房間,解開了束縛衣和橡膠球。吐出橡膠球的那一刹那我才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痛,舌頭腫了,嘴巴也根本閉不上,哈喇子順著嘴角往外淌,甚至連吞咽都無比困難。

“給我……給我水……”

我想說話,可我聽到的隻是我喉嚨發出模模糊糊的支吾。

很快我就得到了水,更確切的說,是很多很多水。

幾個人走進來,拿著高壓噴槍輪流往我身上衝水,冰冷徹骨的水刺痛著我的皮膚和每一條神經,我赤身**地卷曲在地上哆嗦著,我的尊嚴和理智隨著水一起流進了排水口裏,逐漸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高壓水槍被關掉,四周的白熾燈大亮,一個警衛走過來停在我麵前。

“現在放在你麵前的是一個簡單地選擇,”他蹲下來對我說:“你如果現在認罪,表示服從,我們就到此為止;如果你不認罪,我們就隻能繼續下去,把這一步做完。”

“你們想要幹什麽……”我艱難地張了張嘴,從喉嚨裏發出一句模糊的話。

“你認罪嗎?”他沒有回答我,而是又問了一邊。

“我犯了什麽罪……”我用盡全力說。

“看來你還是不想認罪。”那名警衛聳了聳肩,轉頭對身後的人說:“把人帶進來吧。”

很快,從房間的另一側走進了一隊同樣帶著腳鐐和手銬的人,大約有五六個,有男有女,我強迫自己睜開眼睛,模模糊糊辨認出走在最後的Michelle。

上次在審判室見到她時,前田隻說過她由於主動認罪,會從輕發落,卻沒有說她會去哪裏。如今看起來,她的狀態確實比我好一些,相比躺在地上赤身**地我,起碼她此刻穿著衣服,但是她那頭引以為傲的金發沒有了,取而代之是**的頭皮和剃得長短不一的板寸,就像狗啃的一樣。

原來違反依米爾規則的不止我一個,這一隊人大抵都是因為和我一樣的原因而被關押在這裏的。

在我盯著Michelle的同時,她也注意到了我,我明顯見到她渾身一抖,絞緊了雙手,半晌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快走。”她身後的警衛把她推的一個趔趄。

兩個警衛拿著電棒走到我身邊,把我架了起來,一絲不掛地站在白熾燈下,我拚命掙紮著想遮掩住自己的身體,卻被一下又一下的電擊搞得眼冒金星,隻能任由屈辱的淚水順著臉頰拚命流淌。

那一隊人就這麽走到我麵前,一字排開,麵無表情地注視著我,就像是看著某隻溺死在暴雨裏的老鼠。

一開始沒人動,我能看出他們誰也不願意首先行動,直到一個警衛的聲音在後麵響起。

“你們今天有誰想回家?”

這句話立刻激起了隊伍一部分人的反應,其中最前麵的一個小個子男人隻猶豫了一秒,就朝我走了過來。

呸。

他的痰液夾雜著口水,吐到了我的臉上。

“很好。”那名警衛的聲音包含著某種鼓勵。

很快,另一個有些臃腫的中年婦女哆哆嗦嗦地走上前,也往我臉上吐了一口痰。

他們倆的舉動似乎給了其餘的人某種勇氣,他們都走了上來,一個接一個地朝我吐痰,我還接連遭受了十幾個熱辣辣的耳光,暴力越發升級,不知道誰的手在我胳膊上使勁擰了一下,另一個一腳踹在了我的胃部,我痛苦地幹嘔起來。

我的雙手被反絞在背後,根本無法反抗,就像是案板上的肉一樣任人宰割。

過了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知道我在依米爾“花房”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精神控製的慣用手法。他們一開始通過無休無止的視頻和音樂來執行洗腦與智力壓製,重複的信息會讓我的記憶力和智力下降,被動接受操控著想我接受的答案,並且逐漸對真相不再關心,失去獨立思考的能力。

緊接著,再通過剝奪睡眠、水和食物,虐待我的身體,剔除我僅剩的個人意誌。

而讓我赤身**地被所有人唾棄,則是擊潰我內心防線最有利的手段之一,當一個人失去了廉恥之心,很快他的尊嚴、道德、信仰都會一並**然無存。

“聽說你們認識。”

直到另一名警衛走向Michelle之前,她都一直站在人群的後麵,此刻她被嚇得雙腳一軟,差點沒摔在地上。

“去做點什麽。”那名警衛說完,把一隻剃刀交給她。

Michelle哆嗦著接了過來,顫顫巍巍地走到我身邊。

幾天沒見,她看上去蒼老了不止十歲,深陷的眼窩下有兩片巨大的烏青,曾經靈動的淺藍色雙眼裏含滿了淚水。

“殺了我……”我看著她手裏泛著寒光的刀片,用隻有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到:“就當幫我一個忙,我也曾經幫過你……我把你從車裏救出來的,你還記不記得……”

Michelle一愣,抖得更厲害了。

“求求你……”我哀求著。

她看著我,啜泣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alin……我不能,我想回家……”

她一邊說,一邊舉起剃刀,把我的頭發一縷一縷地刮了下來,很快我的頭就禿了半邊,露出和她一樣青色的頭皮。

“如果我不這麽做,他們會變本加厲地對我……”她小聲在我耳邊說:“你認罪吧……在這裏認罪才是唯一出路……你越反抗,過程就會越持久,你就會與痛苦,你鬥不過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