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來到朋友給的地址,按了按門鈴,邢越拎著洗好的被單走出來,他們隔著鐵門對視。
邢越沉下臉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聽說這個房子售賣,我來看看不行嗎?”柳青提有些心虛的說道。
好險她朋友把這個房子的情況都告訴她了,邢越最討厭被跟蹤了。
“這房子已經不賣了。”邢越把被子曬在院子裏,拎起桶原地轉身。
柳青提看到他就要進屋,她抓住鐵欄著急的說:“喂,怎麽說我們都是朋友吧,現在天都黑了,這裏很難打車的。”
邢越停下腳步,轉身,走過去給她開門。
柳青提小鳥依人的跟在他身後,她脫下高跟鞋,打開鞋櫃,沒看到有多餘的拖鞋,於是她光著腳走進去。
複古式的木式裝飾,感覺很原始,她下了兩格階梯,走到沙發邊上坐下。
她看向周圍,收拾的一塵不染,忍不住問道:“這裏是你家?沒想到你是個隱形富豪,可以包養我嗎?”
邢越倒了杯水放到她麵前:“明天你馬上走。”
這時,門鈴響起來,柳青提機靈的起身:“那個為了報答你的收留之恩,我現在去開門。”
她走到院子,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全是她的朋友,他們手上拿著東西興奮的喊道:“柳青提,快點讓我們進去看看你男朋友。”
柳青提為難的咬住嘴唇,她就知道有事找喇叭張,意味著所有人都知道了,可是這麽緊急的關下,除了他,沒人會那麽快有消息。
她尷尬的撩了下頭發:“今天我心情不太好,要不然改天,我帶著我男朋友請大家一聚?”
主要是他們沒確定關係,如果貿然讓他們進來,會顯得她在逼他承認關係。
張軍浩不以為意的說:“心情不好更要狂歡了,這樣才開心對不對,柳青提別廢話,快開門。”
柳青提想了下說:“我本人破產了,欠了一屁股債,你們還是離我遠點,我怕債主會為難你們。”
張軍浩跟她玩久了,多少也聽說她家裏的事,他這人,隻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仗義,別人的事他可以查個底朝天,自己朋友的事,他不會去調查,既然是朋友,那就是過硬的交情。
他無所謂的說:“多少錢,你說吧!”
身後的人一眾擁呼:“對啊,大不了我們一人出一些,肯定夠的。”
不是吧,還眾籌,她頭疼的撩了下頭發,不行,他們進去,邢越真的會生氣的。
張軍浩在人群中把歐陽信推出來,手囂張的搭在歐陽信肩膀上:“誒,你說對不對。”
歐陽信抖了下肩膀:“她不太樂意,算了。”
張軍浩小聲的說:“好什麽啊,你不得看看你情敵啥樣啊,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你知道,我從來不喜歡跟人爭搶。”歐陽信看著她,內心一陣苦澀,可能他們缺點緣分吧。
張軍浩搖晃著鐵門:“柳青提,你是不是不把我們當朋友了,快點開門,跟你說的,我都有些口渴了。”
邢越見她出去那麽久還沒回來,於是走出去看一眼,隻見門口站著十幾個人,找麻煩的樣子。
他走到她身邊,小聲的問:“你得罪什麽人了?”
她湊到他耳垂下,放低聲音說:“不是,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很好的那種,他們知道我來了,所以想見見我。”
應該就是這樣吧,柳青提不確定的看向他,咽了下口水,他會信嗎?
邢越之前讓中介撤掉這個房子的售賣信息,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撤,所以她說的,他相信。
一直把人拒之門外,隔著鐵門說話也不是辦法,邢越打開門,讓他們進來。
他們一窩蜂走進屋裏,全部拖鞋,可是沒看到有拖鞋,張軍浩忍不住吐槽:“柳青提,你現在都混成這樣了嗎,這是你新窩?需不需要我幫你裝修下,這樣太簡略了,不符合你身份。”
柳青提一聽著急了,她穿過人群,張開雙臂,把他們全部擋住:“沒有意思,不許輕舉妄動。”
再說這房子不是她的,怎麽能說動就動,邢越發起火來,那是六親不認的。
邢越淡淡的說:“沒有多餘的杯子,用一次性杯吧。”
張軍浩霸氣的坐在沙發上:“我們這些人,從不用一次性杯喝東西,走,去買杯子。”
歐陽信抓住他的手,眼神警告他,別忘了今天來的目的,別沒事找事。
張軍浩乖乖坐下,笑著說:“一次性杯,就一次性杯吧,我也不是那麽講究,隻要能盛,就是好杯子。”
柳青提忍不住嘲笑:“才半年沒見,你都成歐陽信跟班了,他給你什麽好處了,我給雙倍。”
“他給我女人了,你能給我嗎?”他說的理直氣壯。
“不能給你,要是你玩壞了,我還得維修,虧本買賣。”她忍不住搖頭。
“嘿,這麽久沒見,你嘴巴還是一樣毒,你最近到底過成什麽樣,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提。”張軍浩義氣的說。
柳青提若有所思的看向邢越,她沒有別的需要幫忙的,除了他。
張軍浩看向她,那種充滿愛意,和癡戀的目光,想來這種眼神,從來沒出現過歐陽信身上,這小子徹底沒戲了。
“青提,你男朋友長得還挺帥的,做什麽工作?”
柳青提緊張的看向他,發現他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才敢開口:“他是牙醫。”
“牙醫啊,醫生你看我這顆牙齒,需要拔了,還是可以保守治療!”有個女生整張臉朝他靠近。
邢越手捏住她下巴,穩住她臉頰,打開手機電筒仔細看著。
這時周圍的人哄堂大笑起來,邢越看到她牙齒根本沒事,知道自己被戲耍了,臉色難看到極致。
他起身,徑直上樓。
現場突然特別尷尬,柳青提笑著說:“不是所有人都能開得起玩笑的,你們注意點。”
那人無辜的攤攤手:“那時候我們玩的多瘋啊,現在來說,隻是小兒科,這種程度他就受不了了,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哪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