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途中
陳姐回來了,“你們談得怎麽樣了?”“沒什麽啊,他又喝了不少酒。”“男人痛苦就喜歡借酒消愁,你王哥也喝了不少酒。”我看到陳姐的淚痕,她的臉還是紅紅的,她應該也沒少喝酒吧。“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呢。”“好。”陳姐鎖上門,關了燈。她翻騰了一會兒就睡了,她喝多了,忘了憂愁吧。我呢?呆坐著看著窗外的夜色,天就要亮了吧。我頭暈卻睡不著,幹脆也拿起一瓶易拉罐喝也去,過敏不管他了,反正這樣應該可以睡個好覺。可是一瓶不管用,頭腦還是亂亂的,家人、兒子、龍飛、趙誌剛、陳姐、王哥……怎麽都來騷擾我?我又打開一罐啤酒喝下去,不覺得苦了,原來酒也不是太難喝嘛。我隻是覺得臉上熱熱得,小疙瘩都起來了,一杯酒和一瓶酒的後果是一樣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幾罐啤酒,反正袋裏空了,我才倒在**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感覺天已經放亮了。我不想起來,不想去上課,我夢到我回家去了,抱著我兒子,他在笑……
口幹舌燥地我暈頭脹腦地坐了起來,揉揉眼睛,要下地去倒水喝。有人把水送到我麵前,我是在家裏嗎?眯起眼睛仔細看,是趙誌剛。“啊!”我嚇了一跳,我不是在夢裏吧。他不是昨晚回去了嗎?難道我……天啊,我下意識地叫了一聲,險些把水杯丟掉到地上去。“小心點兒,不能喝酒,逞什麽強啊?”“你在這兒幹什麽?”“你昨晚自己喝醉了,早上我們才知道。陳姐一直陪著你了,剛才我讓他們去吃飯了,你睡了一上午,我們給你請假了,就說你病了。”“哦。謝謝。”原來昨晚我不是在做夢,我們之間沒發生什麽事。我鬆了一口氣,喝了幾口水。“擦把臉。”他遞給我毛巾,我把熱毛巾捂在臉上,讓自己冷靜一下,我們昨天已經談得很清楚了,我們現在隻是同事,我要自然點。隻有我拋開一切,他才會更快地恢複。我是這樣想的。於是,我伸個懶腰,“趙哥,你出去一下吧。我要換衣服,睡得好累啊。”“哈哈!”他出去了,對著小鏡子,看看自己,臉有點兒紅,眼袋大了,這段時間一直沒睡好覺。我的手已經好多了,昨天燙得不是太重。我自己簡單地把頭發卷一下盤起來,這樣看起來利索多了。換好衣服,我深吸一口氣,才打開房門。“進來吧,趙哥。”“這樣看起來好多了,我們也出去吃飯吧。”“好,我請你。”“還是我來吧。”“嗬嗬,瞧不起我?”“不敢啊。”“哈哈!那就走吧。”我學著趙誌剛的笑聲,拎著包鎖上房門。我們隻是到樓下的小吃鋪,要了兩個菜,我們喝茶。
“昨天謝謝你!”“客氣了。好多了?”“你呢?”“你看呢?”“就是缺覺吧?哈哈!像個熊貓。”“嗬嗬,討厭!你不是也一樣嗎?沒比我好看多少啊。”我心情不錯,他看起來不錯,和我說話也恢複了往日的樣子。我們之間的事就算是過去了。“陳姐他們怎麽樣了?”“他們很好啊,隻是大家都擔心你呢。”“我沒事了啊。對咱們什麽時候回去啊。買車票了嗎?”“不急啊。下午如果就課,就坐下午的火車。如果是下午有課,就晚上回去吧。不過到家可能就是晚了。”“越快越好,我想我兒子了。”“哈哈!”
“喂,哦,好,我們一會兒就回去。”趙誌剛接了一個電話。“王哥說,下午有課,我們去收拾包吧。直接退房到學校去,晚上坐火車往回趕。”“好啊。我連飯也不想吃。”“不會吧?就是想躲著我吧?”他笑著看著我。“我沒有啊。”我的臉又紅了。“哈哈!快吃吧,時間還趕趟。”“哦。”我低著頭吃東西,真怕了他,總是會讓我心跳。
老師在我們軟磨硬泡下,終於答應三點多下課了。我們課堂上一片混亂,大家都在開心終於可以回家了。我帶著耳機聽著MP3搖頭晃腦,課是聽不進去了,隻等著負責培訓的老師給我們發培訓證。那個證是去哈爾濱取,應該在三點左右趕回了,我們隻要拿到證就可以走了。還有許多同事都已經走了,趙誌剛認識的人很多,結果他們委托他幫忙取證,原來說王哥留下等趙誌剛,我和陳姐一起去買票的,可是趙誌剛不同意,他說我們兩個女生一起走不安全,況且大包我們也拿不動,除了買票我們不能幫任何忙的。他安排王哥陪陳姐先走,然後帶走了大包。我們隻剩下隨身的包,輕鬆了不少。這樣出門去趕車也不要麻煩太多。感覺他安排還算合理,我才勉強同意了。陳姐和王哥先走了,我感覺無聊極了。趙梅沒走,我向她點點頭微笑一下。趙誌剛坐在我身邊,在飛快地趕抄筆記。我心裏急著要回家,手不停地敲著桌子,坐在前排的同事回頭來笑我,“急什麽啊?一會兒桌子就被你敲壞了。”“我高興啊,我想我兒子了。”我開心要回答著。平時隻和她們點頭就算是打招呼的,“當媽就是不一樣啊。”我點頭笑著。“手不痛了?”趙誌剛頭也不抬地問我。“哦,好多了。沒事了。”
“老師回來嘍!”不知是哪的學生喊了一嗓子,大家都興奮起來,教室裏熱鬧極了。“喂,別寫了。快收起來啊!”我推了一下趙誌剛,催他快去取證。“急什麽啊?還沒進來呢。那麽多人,排隊還要一會兒呢。”“快點兒,要不趕不車了。”我看到陳姐發的短信了,她買的是16:30的車。“來得及,還有一個多點呢。回不去,我陪你在這兒住一宿。”“去!胡說八道!我才不再這兒住呢。”我用力地一拍桌子,然後吹著手,拍得手都痛了。“哈哈!看,這是打我的報應吧!就衝這個報應,我去吧,你把我東西裝起來。快點兒啊,要不然晚了別怪我。”他笑著走開了,去“搶”證。我幹脆走到門口去等他,看著天色暗下來,我心裏像是長了草一樣。我在門口走來走去的,看著不時地有人走出來,我不住地張望,隻盼趙誌剛能快點兒趕來。
“哈哈!哈哈……”他那熟悉的笑聲傳來了,他和幾個男同誌一起走出來,說笑著。我急得直跺腳。“著急了?快跑,門口有出租。”他把我的包搶到手就往校門口跑,我也趕快跟上他,累得氣喘籲籲的。還有幾個同事要一起走,趙誌剛一邊安排他們把包放到後備箱,一邊和我開玩笑,“要不要我抱著你坐前麵啊?”我羞紅了臉,“去!討厭!”我不理他,先坐進車的後排座。有個大胖子男士坐在副駕了。後排要擠四個人,他們都是男的。趙誌剛最後一個上車,他看了一眼車裏的狀況,關上那邊的車門讓大家串串,然後他打開我那側的車門,“你先下來吧,我坐裏麵。”他擠進去了,免得我挨到別的男同事。車裏好擠啊,我盡量往車門上靠,但是仍如同被他抱在懷中一樣。車出發了,好擠啊。趙誌剛趁機用左臂攬住我的腰,我動彈不了,隻能由他。真是後悔為什麽剛才不和陳姐起走呢,隻留下他就對了。現在到好,讓他占足了便宜。
正懊惱呢,前麵的胖子回過頭說:“小趙,你可合算了。出門學習才幾天啊,就把妹妹抱在懷中了。”我的臉漲得通紅,正想著怎麽回敬他呢。趙誌剛說話了,“你妒忌啊,有本事長瘦點啊?你長瘦點兒,我讓你抱她。她挺沉呢!”哈哈……車裏響起一串笑聲,我側頭看著窗外沒有說話。心裏有點兒不快,卻不好和陌生人發泄。幸好他的手還老實,沒有亂動。盼著快點兒到火車站,可是時間好像走得太慢了,我熱得臉通紅。“你發燒了嗎?”他在我耳邊輕聲地問,他的鼻息混著煙草味噴到我的臉上,有點兒癢,我躲不開。看到我躲閃,他笑了,胳膊用力一摟,擁緊我。我悄悄地用手掐他的手背,他沒動。我知道我用力了,他應該很痛。
下車了,陳姐在火車站門口焦急地等待著,看著我出現,她立刻揮手示意。火車已經開始檢票了,幸好這裏是始發站,所以等待的時間很長。我們一路小跑檢票,上了火車找到座位坐下。我喘著粗氣,瞪了一眼趙誌剛。他哈哈一笑,去幫王哥把包擺放在行李架上。我和陳姐坐在一起,趙誌剛坐在我對麵,他一直看著我笑,笑得我的心一**。我拿出MP3把兩隻耳朵堵上,看著窗外的風景,裝著沒看見他。隱約地聽到陳姐在問他的手怎麽了,他哈哈一笑,說是不小心撞的。我偷瞄了一下,他的手背已經我掐得淤青一塊,我有點兒欠意,可是誰讓他占我便宜了。“活該!”我低聲地說了一句。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取煙盒離開了座位。我知道他又去吸煙了。
我閉目養神靠在椅子上,當我不經意地雙臂抱攏的時候,不由得想到他那晚抱的情景,還有他剛剛在車上的動作。我的心波**漾不定,覺得臉上直發燒,怎麽總想到這個?不是說今天就一切都是過去式了嗎?靜下心來吧,回到家,我們就還是陌生人好了。“唉!”我輕歎一聲,把頭靠在窗戶上,感受著火車的微微震動。
陳姐輕輕地拍拍我,我摘下一個耳麥,“什麽事?”她笑著遞給我一個桔子,“謝謝!”我接過桔子,卻溜了一眼對麵的座位,他還沒有回來呢。“他去吸煙了,還沒回來呢。最近他的煙癮可是大增啊!”陳姐應該是說給我聽吧。我一邊吃著桔子,一邊有點困惑,是不是我在給他什麽暗示?讓他以為我沒有堅定的信念,所以他才會一直騷擾我?
“回去以後呢?不可能不打交道吧?你能確定嗎?”我明白陳姐的意思。我淡然地一笑,“本來我就沒什麽啊,所以以後也不會有什麽。”這是說給她聽的,也是說給我自己聽的吧。我去廁所,他正站在水池邊,他點了一下頭,我笑了一下然後走過去。當我從廁所裏走出來時,他站在門邊看窗外的風景,“出來了?”我笑笑,準備回座位去。“來一下吧。”我看了一下座位,這次一起回去的人有十多個,座位都挨著,所以說話不方便。“什麽事?”我摘下耳麥問他。“生氣了?”他晃了一下被我掐青的手。“沒有啊,你活該!”“哈哈!還敢笑我?看我怎麽收拾你。”他的眼裏有種火焰,想要燒過來,我隻想躲開,退後幾步。“和我來。”他不由分說拉起我的手就往下一節車廂走,我又驚又羞,一路上人多,我不能大叫也不能掙紮,怕人會誤會。任由他領我走過兩節車廂,我們停在另一個車門邊,這裏沒有人。“生氣嗎?”“是!”我有點兒慌,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和他單獨相處,讓我窒息。他把我擠在角落裏,擁我入懷,他的男子漢氣息,讓我一陣迷亂。我強自鎮定,無力地掙紮著,“別這樣。快放開我。”“我想反悔,不想放過你。怎麽辦?”“不可以,不行。”我垂下頭去,不敢看他的眼睛。“為什麽?陳姐他們不是可以嗎?你又沒有約束了?為什麽不可以?”“你還有家啊,你別忘了。”“我……”他有點兒懊喪。他放鬆了,我以為可以逃脫,可是他突然用手抬起我的頭,我微閉著眼睛,我知道我逃不了。他的唇壓上來了,濃濃的煙味湧到我的嘴裏、鼻腔裏。這是我最討厭的氣味,可是我現在覺得是一種享受。好一會兒,他才放開我。我羞愧地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轉身去看著窗外。“這樣不對,以後不可以再這樣。否則我要翻臉的!”“我也知道,可是我忍不住。現在我能體會陳姐他們的傷痛了。”“算了吧。我們沒有開始,所以不用痛苦。不要再說了,否則我會懷疑你隻是想和我上床。”“我沒有那個意思。”他從背後摟著我的腰,他的熱讓我渾身發燙,心中隱隱有一種衝動在跳躍。
“回去吧,時間長了,別人會懷疑的。”我輕輕地去掰他的手掌。他沒有反對,又拉著我的手往回走,近了,離座位越來越近了。我甩掉他的手去水池邊洗了一下臉,臉上的紅潮還沒退盡。他先回去了,我看看鏡子中的自己。唉!離他遠點兒吧,否則會很麻煩。如果我可以做到的話,他就不會再過分了。這一切都是我惹來的麻煩,我要自己想辦法解決。深呼一口氣,我才回到座位去。假裝自然地向旁邊的同事笑了一下,坐回我的座位。“你們幹什麽了?”陳姐趴在我的耳邊輕聲地問。“我沒有啊。”紅潮又湧上來。“狡辯,我都看出來了。小丫頭!”陳姐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腿。趙誌剛悠閑地歪在座位上,有點兒得意地看著我。這個討厭的家夥!“是恨他,還是愛他?”陳姐又問。“我沒有。去!”我嬌羞極了,打掉她拉我胳膊的手。“小丫頭你要是不說,我不去問他。你們到底去幹什麽了?看你的臉紅的,像個大蘋果。偷嘴吃了吧?”“我……”我偷看了一眼趙誌剛,他在笑眯眯地望著我們。我撅起嘴,“我們沒什麽。你要問就去問他好了。”“嘴硬吧你。你以為我不敢問嗎?”“大剛,問你一件事。”“什麽事?”他懶洋洋的回答。
陳姐一伸手招呼趙誌剛趴在小桌子上,我羞極了。一個勁地推陳姐,不想讓她說話。“別鬧!你說,你們幹什麽去了?”陳姐一邊打著我的手,一邊輕聲地問著趙誌剛。王哥也聽到了不由得立起耳朵。“我們?”趙誌剛笑著看著我,“讓我說嗎?”陳姐坐直起身體對我輕聲地威脅:“告訴你,別鬧!要不然我大聲地說,讓大家都聽到。你信不信?”她在笑,可是我心虛啊。“不許說!你們真討厭!”“哈哈!”趙誌剛大聲地笑著,然後他輕聲地對陳姐說:“她不讓說啊。你還是問她吧。”我戴上耳麥聽音樂,看著窗外,不去理睬他們。陳姐不依不饒地拉著我的胳膊晃來晃去的,我幹脆閉起眼睛不理她。她一下子扯掉我的耳麥,“我要問他,還問他。你聽著。我要你聽著。”我抿著嘴笑,不信他會說實話。他卻低聲地對陳姐說:“真的想知道嗎?告訴你啊,我親她了!好甜的。等一會兒下了火車,我就和她去開房,你們要不要跟來看看啊?哈哈哈哈……”他大聲地笑著。別人聽不到他說話,卻聽到他的笑聲,都看過來。我又羞又氣,在桌子下用力踢他。陳姐笑了,“騙鬼呢?我才不信呢。大剛最滑了!妹妹,你說你敢去嗎?”“誰說要去了,他做夢吧!”我又戴上耳麥。我現在到是擔心他真的會在下火車後,拉我去開房間,那時我會拒絕嗎?剛才的吻已經讓我心醉,我不討厭他。我已經離婚了,我在乎什麽。可是……一陣煩亂湧上心頭。
我們四個人在這裏鬧得開心,總是有笑聲傳出來。趙梅就坐在趙誌剛身後的座位上,她偶爾會回頭來看。我的心不由得一顫,我勸她放棄,可是我自己卻深陷進來。我應該怎麽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