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圖在六月,以一個陽光明媚的狀態開始新的生活。我清楚,關於我們的故事,在這個六月,終於落下了帷幕。我應該向你鞠躬致謝,給予我這麽多珍貴的回憶,也應該謝謝你給了我完全蛻變的理由。更應該謝你給我的無盡的等待與心如死灰。
距離最後一次的離別,時間依舊清晰而過程已經模糊。那一次我想對你說:對不起,我愛上別人了。可我沒有說,我沒有足夠的勇氣用這麽蹩腳的謊言以決裂的姿態把我們逼到窮途末路。這樣的決裂隻會讓我更加的想念你,或者我始終不能清醒的認知,這場所謂的愛情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灰飛煙滅不複存在了。隻是我自己堅持了這麽久。怎樣都好,隻是我已經接受了時間不會逆轉的事實。至此,等待,終於拉開了序幕。
你應該欣慰,應該高興的。因為經過這麽多個日夜,我終於變成了和你一樣的冷漠與無謂。關於你離開的原因我從未對任何人提及,哪怕所有人用盡千方百計,我仍舊不肯告訴別人你為什麽會離開。我保留你在所有人心裏最好的樣子。那麽,就讓一直錯誤的人是我。是我錯失了你,是我親手埋葬了幸福,是我,應該得到最殘酷的懲罰,以此撫平你心裏的怨念與憤怒。
你說的話,我記著,也常常回憶,隻是你不曾實現過就離開,如此殘忍。
我一直以為卑微的是愛情,而現在,我明白,卑微的一直是我。因為我的卑微,所以你一直高高在上。隻是你不明白,我成全你在我世界裏的高高在上,是想要贖回自己曾經犯下的在你眼裏不可饒恕而在別人眼裏無足輕重的錯誤。我以謙卑的姿態維持我們的愛情,卻讓你習慣了這樣的霸道專製。而現在,我承認,你是真的離開了。我該轉身開始漫長的等待與堅守了。
我在離你最近的地方,長時間的看著你所在的方向,月升日落。可能你已經離開這裏,也可能你就在離我很近的地方對著另一個人溫暖的微笑,或者,伏在電腦前,廢寢忘食的和別人聊天。但,這些與我不再有關係,早在況日持久的“冷靜”中,我就從你的世界分離出去。我隻是,遠遠的觀望,然後沉默的離開。一如你期望的那樣,安靜的如同不曾有我的存在。
你所堅持的愛情,是一場完美的舞台劇。你的公主換過不同的人你依舊在糾結,展轉,反複。你崇尚的地久天長它僅存於你的心裏,即所謂的幻覺。
一出沉默而深刻的愛情默劇,你的冷漠無謂,不過是因為你無法給予未來,幻象是偉大的,本質是怯懦。因為恐懼婚姻而聚於心口無法釋懷的涼薄,是你無法回到的過去,即所謂刻骨銘心。
你借一個又一個陌生人溫軟的軀體,試圖給你冰冷的心充填一絲溫度,卻在天亮以後更加的寒冷。平靜的感官使你麻木了摯烈的眼神,你看到的永遠是自己已沒有溫度的心髒傳輸著冰涼的血液,即所謂死心的錯覺。
我一點一點剝析你的內心,然後我不得不承認,我們之間最美的時光已經**然無存了。沒有不敗的花,沒有不了的情,沒有不會落幕的故事,沒有不完結的熱情。你終於,用你最擅長的方式,耗盡了我所有的熱情,隻剩下這一俱如同你一樣冰涼的身體,沒有任何感情的行走在末世荒年。我仍舊感激你,感激你讓我懂得,有一些東西不是我們堅持就可以一直存在的。那,是我的幻想。
從來不肯輕易掉眼淚的我,在離開你所在地方的那一瞬間,眼淚終於分崩離析。我在夜深人靜的樓頂,任憑焦急的人瘋狂的打著我的電話,而我,沒有任何感知,任由自己在獵獵做響的風聲中,像個傻瓜一直質問上天的不公。可我,還是接受了一切,我無法開始新的感情,也無法讓自己依舊像個陌生人一樣看著你在街上擁著別的女人而默不作聲。我軟弱到連自己都想抽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讓自己清醒,或者,讓自己感覺到疼痛。
是的,這是我的錯誤。如果我早一點看清事情的真相,我們可能會像普通朋友一樣,偶爾聯係,偶爾聚會,偶爾牽掛。不會有所謂的愛情糾結在其中。會少了很多的牽扯,會少了很多的難過,會少了很多的糾纏,會少了很多的等待。彼此仍舊會像未認識之前各自延著自己的生命軌跡,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可是,我錯了。錯愛了你,錯失了你,錯信了自己。那麽,這就是最後的懲罰嗎?或者,這就是對我優柔寡斷的懲戒,讓我耗盡全部,換來半生回憶。
我以緘默的姿態,停止一切關於你的幻想,不再去期望我們在下個路口遇見,不再期望你會再一次笑著說好久不見,不再期望你掌心微涼的手揉著我的頭發罵我不夠乖。我將那些關於你的一切念頭,通通的都掩埋在心底最深處,然後告訴所有人,這個六月,我與你,終於告別,徹底的,沒有任何退路的告別了。我想說“親愛的”,但是將這三個字打在手機上時,我驀然發現,這三個字,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去這樣稱呼你。那麽,“老公”呢?還是不能叫不是麽?那我,還能稱呼你為什麽?
那麽,是否還記得那些夏日陽光?也如同這些個天氣裏的溫度一樣,炙烤著清晰的記憶。我總是想起你的眼,在這樣焦躁的炎熱裏給我最平靜的安心。是否我也曾給過你最踏實,最單純的美好?那麽,這些都不再重要了,不是嗎?因為有關於我和你的故事,起始於六月,所以,你用了最值得記念的月份,讓愛情曲折的,終結在六月陽光裏。那麽,一直作繭自縛的人,是我。
讓我感激你,贈我空歡喜。你說過,會永遠陪我,我一直記得並一直深信。可是為什麽我卻如此落寞?我在鍵盤上碼起了那麽多的思念與等待,卻始終顯得蒼白無力。你看不見的,所以,我開始拒絕寫出那些讓人窒息的疼痛。我想過有一天,你的聲音會穿過漫長而荒涼的夜,在我耳邊對我說:丫頭,我回來了。但,一直高高在上的你,怎會如此卑躬曲膝的讓我原諒你的涼薄?是的,即使你的涼薄也是我愛你的原因,卑微如我,卑賤如我。
在這些沒日沒夜,穿山越嶺的煎熬裏,我也逐漸有了一顆同你一樣沒有任何感知的心。麵對迎麵而過的你,我終於做到了無動於衷,隻是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眼淚頃刻流瀉。原諒我,該死的心如死灰。我連你都可以視而不見了,那麽,還有什麽是我放不下的?你說過,如果某一天我們真的能夠做到麵對對方的一切都可以不再起任何波瀾,那就是,我們的大限到了。我本不想如此,但我找不到更好與你告別的方式。
我原本以為,接受事實的時候我會痛不欲生,但在隨後的日子裏,別人問起我們是否依舊幸福時,我卻平靜的說:哦,抱歉,我們已經結束了。如此的殘冷,是我給予自己這個六月最好的禮物。我知道你會明了的,就像你了解自己一樣清楚的知道,我能這麽安靜的接受,說明我,在六月完結時,就是真的徹底的要離開你了。
某人說,從此刻開始,他不再給予我任何勸慰。沒有人可以明白,一個連摯愛的人都可以堅決的放棄的人,心會是多麽的堅硬。柔弱的,一直不過是我的軀殼。我憶起你說過我的無可救藥,隻有你能深切的體會我最無助的絕望,可你,卻不給我一個讓我能夠重新複活的理由,你放任了我的絕望,你放逐了我的等待。你用最溫柔的方式,殘忍的扼殺了我生命裏最後一朵葵花。你絕意讓我抱著你給的所謂的“希望”滯留於時間罅悉裏,以傲然於世的姿態與這個世界絕世孤立。隻等待與你的那份“不離不棄”的誓言,孑然一生的空等待。那麽,我不再與你有絲毫瓜葛與牽扯,就讓你認為我是一個背信棄義的人,帶著對我的憎恨以及無法釋懷的曾經,從我的生命裏徹底的剝離,用你最決裂的態度來懲罰我吧。
“當孤單已經變成一種習慣,習慣到我都不去想該怎麽辦…”這種聲音,以它慣有的慵懶與侵略的狀態,把我醉死在如水的夜晚。而淩晨,卻讓我無比的雀躍與懷念。淩晨是曖昧的,曖昧的讓我心疼,那些有你的淩晨,總是給了我太多關於地久天長的幻想。而現在,我總是在淩晨到來時,準時的醒來,可我睜開眼,卻再無法看到你倔強而憂鬱的表情。對不起,原諒我在這個把愛情當作笑話的年代,還如此可笑的固執的癡迷於一個人。
那麽,就這樣了。如果他日,你記起了我,記起了我曾經盛開過的笑魘,記起了我如夏花一樣絢爛的青春,記起了我曠日持久的等待,記起了我承諾的誓言,請你默念我的名,在別處,以擁抱的姿勢告慰我已死亡的愛情。
與愛情無關,隻是與寂寞長久纏綿。
七末了 。七月剩最後的一天,我一根根地燒著520,他們說,這個孩子不乖了。
突然發覺,自己就是那麽個任性的孩子,可以任性的愛你很久很久,也可以固執地把你當陌路,冷漠的,沒有一絲溫暖可言。
陽光,好久都沒有射進我的房間了,盛夏的窗前,密密的長滿了枝葉,淩亂著,延伸著,徹徹底底封鎖了我的視線,不安的蟬鳴,滲透狹小縫隙,傳入雙耳,我笑了笑,瞧,它哀轉亙長的歌聲告訴我,我不孤獨呢,有它一直陪伴,這 個夏天。
偶爾見到他,我的心趨於平靜,沒有一絲漣漪了,我想,我終於做回了自己。
我說,你要幸福。
聲音很輕,輕的自己都聽不到。
接收到一條短信,內容,大概意思是他不會再愛我.說我是個變態又狠毒的女人.連誓都發上了.下麵的落款,熟悉的陌生的,他的名字。嗬嗬.這個幼稚的孩子.
嗬嗬,明白。按下發送鍵。
卻有眼淚滑下。
我再次讀了一遍他的短信,慷慨的按下刪除,一片空白。我笑了,其實我早就放棄了你的味道,我終於學會了用香煙去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