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子言恐怕連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是那麽愛莫傑,她一直不敢向他表白自己的感情,而他也沒有認得出這個努力想要在他表現的女人就是當年那個傻傻守在樓梯口的丫頭。聽說,莫傑是個精幹的人,大學畢業後就一直幫父親打理生意,後來出國深造了就和生意上往來的一間大公司的千金結婚。原以為若子言會因此放棄,但是女人麵對愛情的時候,可能都是那樣的奮不顧身,對於為愛瘋狂的女人來說,想要的也許隻是很純粹的愛情。
終於有了一次機會讓莫傑認識到眼前這個能幹的女人了,若子言很聰明也很勤快,她接手的業務通常都會比預期的要成功,因此在她手下的客戶也都是些下大單的大公司。莫傑注意到了這個女人,在一次慶功宴上當眾肯定和稱讚了若子言美麗和智慧兼具。若子言笑得合不攏嘴,趁著和他碰杯的機會問他,你還記不記得曾經有一個女孩總是站在你住了不到一個月的小區樓梯口等你?莫傑遲疑了一下後,官方的笑了一下說,哦,就是你啊?其實連若子言也不知道,莫傑是不是真的記起了她。
那晚樂開懷的若子言喝了很多酒,宴會結束後拖著啷嗆的腳步走出酒店。剛走下台階,一輛豪華轎車就合時的停在了麵前,車窗搖下,莫傑探出腦袋微笑示意讓她上車。若子言又一次樂開了花,她想幸福終於肯眷戀她了。車子裏放著的是曖昧的靈魂音樂,莫傑沒有說太多的話,若子言偶爾偷偷瞄著身旁的這個男人,不算俊俏的五官,卻搭配得近乎完美,嘴角始終保持的弧度不失親和也帶著威嚴。
車子停在了一個裝潢華麗的酒店大門口,莫傑轉頭看著若子言,“你在這等著,我先進去開個房,等會給你電話了你再進去,讓泊車的人幫停車。”沒等若子言回答,莫傑就下了車,留下木然的若子言。我想誰都不願意人生裏最美好的初戀會與關乎俗氣的事情掛鉤,但是通常現實就是如此,你還來不及收藏那些美好,就已經被俗氣的事情沾汙了。
若子言的手機響起,莫傑在電話裏簡單明了的說了房號就掛上了電話。原來在他看來,若子言不過是一個想傍上有錢老板的女人,曾經年少天真的女孩從未在他心裏留下一點痕跡。若子言擦去了快要落下的眼淚,打開車門向前來停車的服務生點頭。帶著失落的走進酒店,也許,沒有什麽能夠比可以在莫傑的生命裏留下痕跡更為重要。
若子言與莫傑的事情開始在公司傳開,周圍同事的竊竊私語和奇怪的眼神總讓她覺得惡心。但是她從不去說什麽,因為沒有人當麵問她,而那些所謂的流言蜚語,都是事實。是的,我想她心裏是希望莫傑的妻子聽到這些傳言,然後他們爭吵,最後離婚。
若子言和莫傑這樣的關係一直維持著,兩個人在一起幾年的時間裏,莫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國外的分公司,呆在國內的時間少得可憐,但是每次回國他都不會回家裏住,都是把時間都留給若子言。在若子言看來,這就是愛情,他愛自己,那麽她便義無反顧,哪怕,她是大家口中的小蜜,第三者。
莫傑的妻子一早就聽到了關於他們的流言,隻不過為了保全家庭,她一直沉默著。當然,別考驗女人的耐性,當她一直以小貓姿態隱忍和壓抑自己的傷心和委屈的時候,千萬不要有一絲火苗燃起早已在她心中的火。為了愛情、婚姻,再溫柔的女人都會變得歇斯底裏,哪怕玉石俱焚,挽回不了什麽,也會不計一切的報複,就像不顧一切的愛一樣的道理。
莫傑回國幾天的消息不知道是誰告訴了他的妻子,那些挑事端的人往往會添油加醋,恨不得真有一場戰爭爆發。那個一直以為包容著就能讓莫傑回頭的可憐女人終於泄了氣,不再隱忍。後麵發生的事情大抵和許多三角婚姻的故事一樣,門鈴不間斷的響著,若子言頂著有些淩亂的頭發開了門,於是驚訝的立刻走出來關上房門,隨後聽到的就是房間裏傳來了反鎖的聲音。沒錯,房子裏的確是有人的,那個人大概就是莫傑。
若子言習慣了麵對這些突**況保持鎮定和冷淡,“你來做什麽,莫太太。”隨後就一記清脆的耳光,莫傑的妻子帶來她的後援團,三姑六婆的漫罵聲響徹整個酒店過道。再最後,一切回歸寂靜時,隻剩下了若子言一個在躲在房間裏抽煙。
“你怎麽了?”若子言電話打來就沉默著,沒有以前的哭聲,隻是安靜得更讓人揪心。 “他走了,在他的妻子鬧過離開後,也跟著離開了。”若子言終於說話,“她們罵我,罵得那麽難聽,她們撕扯我的頭發,我的衣服,我一個人,就我一個人。”
“什麽時候的事情?他呢?那他人呢?”我著急的打斷若子言的話。
“他是愛我的,不然為什麽他把呆在國內的所有時間都給了我?我看到他的妻子,我立刻走出來關起了門,任憑她們侮辱和打罵,都沒有轉身敲門讓他出來幫我,我是保護他的,也許我也是不願意讓他的妻子看到房間裏麵的人就是她的丈夫的,我甚至是保護他們的婚姻的,可笑嗎?可是他明明就在裏麵,既然那麽愛我,為什麽不出來幫我?哪怕出來跟著他的妻子離開,丟下我一個人,至少出來讓這個笑話停止!”
“……”我聽著,害怕隻要一打斷她的話就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
若子言又是一陣沉默,最後掛電話前,我問她,你真的那麽愛他嗎?若子言問我,“我愛他,這樣錯了嗎?”
我買了最早的機票飛往了若子言的城市,我來到她的身邊給她一個肩膀依靠。她散漫的眼神不再凝聚,不再驕傲,那是我從未見過毫不掩飾無助的她,她連眼淚都沒有流,隻是靜靜的靠著我的肩膀。我說,若子言,我娶你吧。
-受傷的總是沉迷愛情的信徒
那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了,若子言還是沒有接受我,也沒有跟我回來。她倔強的留在了那間公司,但是她說,當莫傑再次回來說要見她的時候,她拒絕了,莫傑的父親為了保住公司在社會上的名譽,保全兒子的家庭,但又不舍得放棄這樣一個好的人才,安排她到國外的分公司,把莫傑調回來。若子言答應了。
她走前的那一個月,我幾乎每天都好幾通電話給她做思想工作,我用盡一切辦法挽回她,我說我會一直等她,我會讓她幸福。她離開前一個晚上,她在電話裏對我說謝謝我。後來,我們的故事像是開始了,其實也是結束了。
和現在的女朋友戀愛前,我問她,我說真的不願意回到我身邊嗎?我可以愛上別人嗎?QQ視頻裏若子言的先是驚訝,然後是微笑的點頭,對話框彈出了她的祝福: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愛你。
婚禮當天,若子言的爸爸欲言又止的握著我的手,兩眼含淚的拚命點頭。我把自己關在衛生間裏,坐在地上埋頭痛哭。那個有著小驕傲的女孩,那個幻想著會有白馬王子來愛她的女孩,那個為愛癡狂不顧一切的女人,所有的畫麵一並在我的記憶裏糾結。未婚妻在門外焦急的敲門,我打開門鎖,把她緊緊的抱入懷裏。
若子言,我愛了你很多年,但是從今天開始,我不能再愛你了。愛情原本沒有什麽錯,錯就錯在,我們都太沉迷於愛情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