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時間以後,我依然會想起那年夏天,我們偎在軟綿的沙灘上,靠得很近的兩隻耳朵各堵上一隻耳塞。我看到水平麵輕輕地激起細小的浪花,你閉著眼睛,問我。你聞到海的味道了嗎?我說什麽味道。
你說是澀澀的。17歲的味道,就像我們拉著手走著走,停止在人來人往的過道上,抬頭看暖暖的陽光,刺目,但卻很陶醉。
你在墨爾本,好嗎?
[你是我最美麗的遇見。我說完這話,你卻哭了。]
我是一個CD迷。雖然MP3開始風起,可我還保留著自己心愛的W-man,經常去音樂店淘碟,不管盜版與否,我隻是喜歡這樣將碟片放在機子裏轉呀轉,然後流轉出美妙的音樂。在公園散步的時候聽,吃早餐的時候聽,喝咖啡的時候聽,睡覺的時候聽,走路的時候聽。我的書架上擠滿了這樣價格不一的碟。這個年代估計沒有人還保留著這種愛好了,大家都拿著最新的MP3,MP4顯擺。“酷卡”音樂店的老板跟我說過段時間就要關門大吉了,他是生意人,這行沒出路了,就轉另一行,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心思。但我卻黯然起來。於是我每一放學便有事沒事往那鑽,這裏心裏總會沉甸甸的感覺。
遇見你是在那個懶洋洋的傍晚,我在酷卡的最內閣看到封塵的角落裏壓著一張陳舊的CD。封麵打著“TheEagles”,很詭異,我似乎聽到了《加州旅館》的旋律。正準備過去卻看到了你站在貨架轉角那處盯著這張碟看。當我們一起將這張碟片拯救出來放入我的W-man,音樂旋轉那一刹那,你興喜若狂,你說你喜歡HotelCalifornia裏主唱的磁性的聲音還有清清地掃吉他。
我說我叫季明。你也就很開心地介紹自己說你叫“蘇微納”。你笑得搖曳,我覺得你是很適合在陽光下笑的女孩,不管笑得多張揚。
於是我記得你,這個蘇微納的女孩,穿著白流蘇裙子,惦著腳在馬路單行線上行走。記著了我向你表白時,你原本笑得扭曲的臉忽地就靜了下來,然後抱著我的脖子,暖暖的淚水滲透了我的襯衣,你喃喃的說謝謝。我說蘇微納,你是我人生中最美麗的遇見。你終於還是哭了聲音,卻摟地我更緊了。
[蘇微納,我們哪裏出問題了?]
或許我們之間的感情真是出了什麽問題,隻是我無然不知道。女生的心思比男生更敏感,自然的事實。我記得去年情人節的時候,我們偎著坐在天台上,看下眼下的情人折騰得讓有覺得世界真的很豐富多彩。你指著站在人群中給女朋友送花的男生說:季明,你怎麽不學下人家小夥子,也單腳下跪,給我送大朵大朵的花兒。
我庸懶地坐著,說:或許我真是個不懂情趣的人。蘇微納,如果哪一天,我招你生氣了,你記得跟我說,我一定還你開心。
你上揚著嘴角,給我一記吻。“你這個呆瓜呀。”
可現在,蘇微納。我們真是出了什麽問題了吧。你突然就對我冷淡起來,我每天堅持給你打N百通電話,可每次都很快被你冷言掛掉,我約你去看最新的電影,你說沒有時間,要好好看書,我說我們一起上圖書室,你說你不習慣在圖書室自習,我記得你獨自一個的時候會選在那裏,可我最沒有看到你再出現在圖書館了。放學後找你,可在還沒趕上,你就消失在學校轉角的小道了。我就差沒賭在你家門口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你說過的,我是個呆瓜呢,我做錯了什麽了嗎?我放下學習了。可我怎也想不出我哪裏惹你生氣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如果哪一天我惹你生氣了,你會點醒我嗎?!蘇微納,你不會是忘了我們的承諾了吧。
“蘇微納,對不起,我讓你傷心了呢,我這個呆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