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篇 問棺GL CP完結 38看書

天兒還早,原本約的李十一幾個尚未登門,阿音便將繡品往院兒裏的石桌上一擱,問掃灑院子的五錢:“阿羅姑娘起了麽?”

五錢道:“起了。聽聞你來了,請你過去吃茶。”

阿音以絹子搭著擋太陽,卻之不恭地往阿羅房裏去。

君山銀針冒著開枝散葉的香氣,替主人向來人誠意十足地問了好,阿音坐至桌前,抬碗掀蓋,自顧自噙了一口。

阿羅一身鴉青的寬袍子,立在書案後練字,廣袖長裙襯得她越發柔情了,如墨的黑發同衣裳連在一處,簇擁著蒼白的麵龐和如玉的皓腕。

她同阿音打過招呼,柔聲笑道:“阿音姑娘倒十分不見外。”

阿音也笑:“前一世見也見過,哭也哭過,我又客氣什麽?”

阿羅埋頭瞧著遊走的筆端,輕嗓道:“說的是。”

阿音將茶擱下,行至她身邊,也隨著她欣賞字跡,問她:“你這差事,少說gān了也有七八百年了罷?”

阿羅想了想:“怕是不止。”

阿音俯下身子,胳膊肘撐在桌麵上,側仰頭望著她:“那我同你這一麵之緣,你記得這樣清楚,怕不是那傅無音美豔絕倫?”

阿羅將筆擱下,搖頭:“我不大辨得美醜,隻是聽聞,傅無音許久未出閣,是因生得不漂亮。ζ參↑叭↑看↑書ζ”

阿音鬱結,怏怏抬起身子,就要往外走,才剛停至青花瓷抱肚花瓶前,卻聽得阿羅道:“你身體裏頭,是騰蛇?”

琴弦崩斷之聲,劃破了空氣中的靜好,阿音轉回頭,目光裏壓抑著淩厲和探究。

阿羅歎了口氣,擱下筆,煙霧般款步行至她跟前,望著她道:“騰蛇亂情,這便是你入了胡同的緣故?”

阿音將骨頭一軟,靠到雕花的木棱上,脖子悠悠晃了晃,抱著胳膊笑問她:“怎麽?”

動作和語氣裏的防備毫不遮掩,阿羅蹙了蹙眉尖兒,嗓子清淡如溫水,卻熨帖得恰到好處。她想了想,說:“騰蛇渴求異性之jīng元,尋常凡人卻經不起幾回神shòu的索討,是故你不能專情一人,否則他將有性命之虞,是不是?”

阿音輕嗤一聲,行著踏花一樣的步伐坐到chuáng邊,撩著上頭的流蘇穗兒,一雙修長的腿架起來,從旗袍的縫裏透出浸yín脂粉的媚態。

她問她:“怎麽?你有法子?”

原本隻是一記揶揄的還擊,卻不曾想阿羅跟了過來,認真道:“有。”

阿羅立在跟前,微微勾頭瞧她:“我本是冥氣,不辨雌雄,騰蛇所需之jīng元,我亦有。”

阿音睜大了眼,不曉得該先驚訝頭一回有人這樣直白坦dàng地邀請她翻雲覆雨,還是該詫異麵前柔弱的姑娘竟不辨雌雄。

她咬著絹子,將懷疑的眼神抵向阿羅的前襟。

阿羅尷尬地別了別臉:“我修的是女身。”

“那jīng元?”阿音的眼神濕漉漉地望著她。

阿羅亦直勾勾看進她的眼底,抬手碰了一下自個兒的嘴唇:“親吻。”

阿音咬著嘴唇低低笑一聲,別過頭去,將流蘇穗兒又在手指裏頭繞了繞。阿羅垂下睫毛,正要撤開步子,卻忽見一雙染著蔻丹的手將自己領口一拉,令她迫近麵前歪頭凝視的佳人,而後迎麵撞上一雙含著脂膏的嘴唇。

她同她突如其來地親吻,吻得莫名其妙,也吻得天雷地火。

若這吻勾出了更多無處安放的綺麗,那便順勢酣暢淋漓地夢一場。

她將為她呈上山峰,奉上河流,驚醒huáng昏,也催眠黎明。

別來無恙,傅無音。

作者有話說:

木蘭說的繡法大致參考了莫高窟的刺繡《佛像供養人》的繡法。

第34章?歲歲chūn風一度chuī(五)

半個時辰後,原本的豔陽天下起了小雨,霏霏濕意自窗欞裏鑽進來,將零落的歡好驅散gān淨。

阿羅仍舊一襲鴉青的袍子,長發攏到一邊,行至桌前,探手扶著早便涼透的紫砂壺,輕輕捂了捂,裏頭的水便冒起了細小的氣泡,有白霧自壺嘴裏抽出來。阿音一麵坐到桌邊,一麵係著領口的盤扣,熟練的動作像是關閉散場的戲台。

幾縷發絲貼在濡濕的脖頸間,和著杏眼桃腮,似落幕時散了一地的瓜子殼,令人遐想地昭示著方才名角兒的風采。

阿羅將扣上的紫砂杯翻了一個過來,替阿音斟上一盞茶,她的眉目仍舊溫軟而柔弱,帶著不顯山不露水的清幽,仿佛同阿音被翻紅là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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