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篇 問棺GL CP完結 38看書
宋十九一愣,想了想掏出最後一句:“你去暗門子沒有?”
李十一頓了頓:“沒有。”
宋十九意味深長地收回目光,愉悅地眯起眼,剛剛才說過暗門子裏沒什麽稀罕的,這會子又說沒去,李十一這個顯而易見的謊言,叫做餘地。
這餘地足夠細心的姑娘推斷出前一個“沒有”否定得並不是那麽踏實,也足夠李十一保有波瀾不興的無辜。
偏偏宋十九,便是那個細心的姑娘。
回了院子,同各人一齊又補了半頓夜飯。塗老幺因著李十一早前打過招呼,並未跟前跟後地問,阿音又向來了解李十一,對她不願jiāo待的事情也不多言語,一頓飯吃得平常又安靜,待收拾了碗筷便回屋歇著。
東院隻餘公婆兩個時,塗嫂子一麵擦著桌子一麵問:“李姑娘多大了?”
“咋?”塗老幺眨巴眨巴綠豆眼。他慣常喊她十一姐,為的是尊敬,也不曉得她究竟長還是幼。
塗嫂子笑笑,直起酸脹的腰,以手握拳不敢用力地捶了捶:“李姑娘年紀輕輕,便有這麽大個宅子,為人又和氣,知書達禮的。”
過日子的小市民,慣常直來直往,幾時這樣吞一半含一半的說話,更別說最後還加了四個字的成語。﹢三∪捌∪看∪書﹢塗老幺直覺這裏頭有門道,將塗嫂子扶著坐下,斂容問她:“啥意思?”
塗嫂子喝一口水,問他:“我三表姑,你還記得?”
塗老幺忖了忖,翹起腿:“能不記得?剛成親那會子去串門兒,竟是拿鼻眼子瞅人的,yīn一句陽一句,敢情,門口的石階子怕是拿玉壘的。”
窮人總有三門富親,塗嫂子族裏也就三表姑一個,不大瞧得上遊手好閑的塗老幺,可巧了塗老幺也不大看得過眼她。
塗嫂子嗔他一眼,同他說:“她家小子很是出息,自日本留洋回來,二十大幾了,沒成婚。”
話留了半句,留給塗老幺磨,塗老幺牙花子一呲,“嘶”一聲縮起眉頭。
“哪能呢?”片刻,他笑著含糊一句。
婆娘不曉得這許多,他卻再明白不過,若給李十一同旁人牽紅線,宋十九怕是要咬下他一塊肉來。
塗嫂子見他的反應,心知有隱情,隻笑言一句“你當我白說”,便扶著腰杆進了屋。
如此又過了一兩月,那日的話也沒再提,夏日的熱làng同似錦的繁花一樣準時,將地板烤得扭扭曲曲的,塗嫂子的肚子似要漲爆的西瓜,墜得她走一步喘三下,也不大能gān活了。院子裏頭應季的瓜果同她的肚子一樣長得飽滿,水潤潤的誘人。
李十一的院子也如宋十九所想,開了熱熱鬧鬧的夏花,姹紫嫣紅簇擁在深淺不一的綠葉裏,隨風款動便是一團沁人心脾的香雲。原本該是枝葉錦繡,人間仙境,李十一卻頗有些惱,她握著一卷書坐在院子裏納涼,時不時分神趕一趕縈繞的蚊蠅。
宋十九一麵澆花,一麵心虛地拿眼瞟她,見她眉頭又皺了皺,便將水瓢抖了抖,走到她後邊,拿葫蘆瓢替她驅趕嗡嗡的飛蟲。
李十一抬起一邊秤杆子似的眉毛,看了她半晌,轉過臉翻了一頁書,麵無表情低低念了一句《秋夕》。
“輕羅小扇撲流螢。”
“什麽?”宋十九不解地看向她。
huáng木大瓢趕蚊蠅。李十一輕輕一笑。
第44章?多情卻被無情惱(五)
兩三日後,正是天朗氣清,塗老幺燜上麵,給塗嫂子按水腫的小腿,捏得一腦門兒都是汗,阿音端了鮮荔枝進來,想著塗嫂子吃不得生冷的,便將它擱到一旁,道:“方從冰水裏湃過,晾一晾再吃。”
塗嫂子光著小腿,很不好意思,隻靦腆笑:“有勞阿音姑娘了。”
阿音俯身瞧了瞧她,嘖嘖兩聲心疼得很:“瞧這腿,腫得同蘿卜似的,一個指頭下去便是一個坑兒。”
塗嫂子摩挲肚子,笑歎:“女人家就是這樣,遭罪。”她頓了頓,又道:“我這回算是一遭經曆,往後阿音姑娘有了身子,我多少能照料些。”
阿音忙擺手,直起身子抻了抻纖細的腰肢,笑一聲:“別,我沒這福氣。”
塗嫂子不曉得她是做什麽營生的,隻當她是小姑娘害臊,便甚是慈愛地笑了笑。塗老幺勾著腦袋,也未接話打趣,隻另起一行道:“十九呢?一上午沒見她。”
“我正要同你說,”阿音抱起胳膊,“你一會子得了空,到院兒裏來,我有話問你。”
語畢,一揚手撚了幾個荔枝,盤核桃似的攏在手裏,笑眯眯同塗嫂子招呼一聲,這才移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