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餘苗苗從麵包車裏爬了出來,滿臉是血。
她急忙搜救張錦程、韓四平和喬會計。
“錦程……韓書記……喬叔……”
猛然間,餘苗苗發現了唐大能。
“唐……”
她不禁心頭一凜,急忙要掏出手機報警,並且作出了轉身逃跑的準備。
唐大能目光一暗,嘴角閃過一絲陰狠的微笑,從袖口彈出一把匕首,狂奔了過去。
餘苗苗顧不得打電話,轉身順著鄉道狂奔,希望能遇見一輛路過的車。
可是,由於極光鎮地處偏遠,路過的車輛並不多。
很快,唐大能追上了餘苗苗。
他一把打掉了餘苗苗的手機,怒罵道:“臭娘們兒!命可真大!”
餘苗苗奮力掙紮著,並高聲呼喊著“救命”。
唐大能一把捂住了餘苗苗的嘴,眼中閃過一絲邪念,迅速將餘苗苗朝一側的密林拖拽。
一側是茂密的樹林,直通原始森林,一旦進去,很容易迷路。
餘苗苗被唐大能拖拽進了密林,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她用力掙紮,支吾著,一直想要逃脫。
但唐大能卻緊緊地控製住她,使她無法動彈一絲。
突然,餘苗苗咬住了唐大能的虎口。
“啊!”唐大能疼得一咧嘴,下意識鬆開了手。
餘苗苗張嘴要喊,唐大能揮舞著匕首,惡狠狠地說:“你要是敢喊,我現在就攮死你!”
餘苗苗知道唐大能現在是個亡命之徒,一旦被激怒,還真的什麽都能做得出來。
經唐大能這麽一提示,餘苗苗要喊“救命”的嘴戛然而止。
唐大能甩了甩被咬出血的手,繼續野蠻地拖拽餘苗苗。
“唐大能,你到底要幹啥?放開我!”餘苗苗咬緊牙關,用力地喊道。
“要幹啥?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唐大能冷冷地說。
餘苗苗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鎮定:“唐大能,你放了我好不好?韓書記和喬會計他們現在生死還不知道呢,讓我打個120行不行?”
“嗬嗬,餘苗苗,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我要報複的是你,他們如果死了,那是他們倒黴!”唐大能陰鷙地笑著,目光中透露出滿滿的怨恨。
“賤人!賤人”唐大能像是神經質一樣,滿腔怨恨地絮絮叨叨,“害得我坐牢那麽多年!今天,我要讓你付出比我所受之苦更多的代價!”
“唐大能,你冷靜點!唐大能!如果你繼續這樣做,你隻會讓自己處境更糟!上次不過是判了你20年,這次可能會死刑!”餘苗苗試圖平靜自己的情緒,冷靜地勸說。
“死刑?現在我已經無路可走了,那不正好拉上你這個臭娘們兒當墊背的?”唐大能眼神凶狠,毫不動搖。
“唐大能,放開她!”
突然,身後傳來了張錦程的怒喊。
唐大能一愣,下意識停住腳步,轉身看去。
隻見張錦程、韓四平和喬會計都來了,他們都是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張錦程手裏拿著一塊石頭,韓四平緊攥一根換輪胎的扳手,喬會計則拿著一根木棒。
雖然如此,但是他們的雙眼都充滿了鬥誌。
“唐大能,你趕緊自首吧,這樣還能輕判一點兒。”韓四平指著唐大能,語氣堅定。
喬會計想了想,勸說道:“大能啊,聽叔一句勸。放了餘老師,我們保證不報警!行不行?”
“放屁!老子找的就是她!”唐大能狠狠地瞪著眼前的人群,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要是也不想好,那就都跟著一起死吧!”
緊張的氣氛在密林中彌漫開來,似乎隨時會引爆。
不甘就這樣束手待斃的餘苗苗,看到周圍有一根粗壯的樹枝,立刻有了一個念頭。
她假裝軟弱,一邊哭泣一邊逐漸放鬆身體,讓唐大能的警惕心稍稍鬆懈。
“唐大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餘苗苗突然一臉愧疚和自責。
聽餘苗苗這麽說,張錦程、韓四平和喬會計都愣了。
當然了,唐大能也有點懵。
但是餘苗苗的話,讓唐大能的心變得更加委屈了,苦笑了一下:“錯了?現在知道錯了?本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但是,你就是賤啊,非要多管閑事!”
“是,我不該多管閑事,我頭發長見識短!我錯了!”餘苗苗連連點頭,儼然一副極度懊悔的樣子,“唐大能,我給你跪下,我給你磕頭,好不好?別殺我,求求你了!”
說著,餘苗苗的眼淚就下來了。
“你他媽的以為我想殺人嗎!老子是咽不下這口氣!”唐大能徹底崩潰了,竟然鬆開了餘苗苗。
就在唐大能疏於防備的一瞬間,餘苗苗猛地抽身,順手抓起手邊的粗壯樹枝,向他猛力擊打。
“咣咣”兩下!
“啊!”
唐大能被樹枝猛擊中頭部,鮮血立刻從他的額頭湧出。
他痛苦地捂住頭部,不可遏製地倒退幾步。
“特麽的!該死的女人,你敢打我!老子現在就整死你!”唐大能怒吼著,揮著匕首就朝餘苗苗紮去。
餘苗苗下意識地躲閃,石塊砸在她身邊,濺起了一片塵土。
這時,張錦程、韓四平和喬會計見狀,急忙朝唐大能發起了圍攻。
張錦程飛身一腳,將唐大能踹翻在地。
韓四平和喬會計見狀,向唐大能撲去,想要趁機摁住對方。
“老喬,快動手!別讓他跑嘍!”韓四平大聲呼喊著。
唐大能急忙爬了起來,與衝上來的韓四平和喬會計廝打了起來。
張錦程見狀,也衝了上去,並朝餘苗苗喊:“苗苗,你快走!”
餘苗苗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麽:“報警了嗎?”
“報完了,你趕緊走!”張錦程喊。
餘苗苗猶豫著,想要離開,可是又放心不下。
於是,她抄起了地上那根枯木棍,加入了群毆唐大能的行動中。
激烈的戰鬥在密林中展開,血腥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每一次的拳腳交擊,都伴隨著灼痛和呐喊。
“你們這些王八犢子!老子今天和你們同歸於盡!”唐大能咬牙切齒地喊道,倔強地抵抗著。
終於,在四人的合力之下將唐大能製服,用拖車繩將他捆綁了起來。
這一刻,大家終於鬆了口氣。
唐大能痛苦地哼叫著,臉上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唐大能怒吼著,卻無力地掙紮著,被牢牢捆綁得雙手雙腳無法動彈。
張錦程用力按住唐大能的腦袋,讓他無法抬頭。
餘苗苗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被繩子緊緊捆縛的唐大能身上。
唐大能的臉頰上蹭滿了灰塵和枯枝的碎片,淩亂的頭發黏貼在汗濕的額頭。
每一次掙紮,繩子便在他的皮膚上勒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痕跡。
但即便是這樣,他的眼神中依舊閃爍著不甘和怒火的光芒。
張錦程為了不讓唐大能大喊大叫,從兜裏掏出手套硬塞進了唐大能嘴裏。
這下,唐大能終於安靜了下來,但還是支支吾吾著。
韓四平站在旁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呼吸尚未平穩,胸膛起伏著,顯示出剛才搏鬥的激烈。
他手中的長扳手滴答作響,是剛剛揮砍的餘韻,扳手表麵沾染上的土壤和幹葉映照出密林惡戰的痕跡。
喬會計手上的傷口處正在緩緩滲出血跡,略顯蒼白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決絕。
看著綁在地上的唐大能,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是曾經朋友間難以言說的悲傷和慶幸。
張錦程站得最近,手臂上布滿了青紫,但他的眼神冷靜而堅定。
他知道這一刻他們守護的不僅僅是妻子的生命安全,更是正義的尊嚴。
四人緊盯著唐大能,確保他在警察到來前不會有機會逃脫。
周圍的密林似乎也在這般張力中沉默了下來,隻留下斷斷續續的警笛聲越來越近,穿透了森林的靜寂。
勝利的喜悅彌漫在空氣中,餘苗苗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著自己的夥伴們。
“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可能就……”餘苗苗語氣微顫。
“謝啥?”張錦程白了一眼她,旋即對韓四平和喬會計說,“韓書記,喬叔,咱們得去道邊等著。在這兒,我怕警察來了不好找啊。”
韓四平和喬會計麵麵相覷,有些猶豫。
很明顯,他們擔心一旦過去,可能會給唐大能脫身的機會。
少頃,韓四平凝眉說道:“張老師,我再給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
張錦程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隨後韓四平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重新說明了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