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雅抿了抿唇，淡定回了句，“大清不是早亡了嘛。”
莫離：……
“您是活在古代嗎？”
“……”
“我和莫臣是正經的男女朋友關係，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談個戀愛都成不矜持不檢點了？”
莫離煩躁地搔了搔耳朵，看許雅十分不順眼。
“我說的話隻是針對你而已。”
許雅哦了一聲，“那你說話就說話，不要搞人身攻擊。”
“我又沒說錯，這段時間莫臣走到哪裏你就跟到哪裏，你煩不煩啊？你是莫臣的小尾巴嗎？天天跟著他，就這麽喜歡追著他跑？”
“是他不讓我離開他的視線半步，畢竟要提防你這種心懷不軌的人。”
莫離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冷笑，“明明是你自己犯賤，上趕著。”
“你說夠了沒？說夠了就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喲！還挺凶，拿警察嚇唬我。”
莫離從包裏摸出煙盒，抽了支煙咬在嘴裏，旁邊的保鏢立即上前幫她點火。
吸了口薄荷味女士煙，她衝著許雅那張幹淨的小臉吐出一口煙氣，嗆得人直咳嗽。
趁許雅抬手揮散著煙氣，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許雅的下巴，“讓我瞧瞧你這張臉到底有什麽吸引力。”
竟把莫臣迷得神魂顛倒！
在她看來，許雅不過長得清秀點罷了，沒什麽特別的，還不如她性感有料。
她想不通莫臣的眼睛是有多瞎，居然看上這麽個平平無奇的小姑娘。
越看她眉頭皺得越深，心裏也越發的不平衡，“你知不知道你有點煩人，不，是很煩人，我隻要看到你這張臉就煩！”
“那你還盯著我看？”
純純有病。
莫離瞬間被激怒，恨不得將手裏的煙直接按到許雅臉上。
腦子裏閃過這樣的念頭，手上的動作是一點沒慢。
眼看冒著火星的煙頭朝自己的一側臉頰戳了過來，許雅一把將女人掐著她下巴的手甩開，抓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拍飛了女人懟過來的那支煙。
半截煙落在地上，莫離摸著被煙灰燙到的手背，呲著牙發出‘嘶’的一聲。
兩個保鏢見狀，沒等老板吩咐已經自發上前，抓著許雅的胳膊，強行把人按到莫離跟前。
“小東西，還想反抗？”
莫離皺著眉抽出煙盒，剛要再點上一支煙，好好在許雅那張小臉上戳幾個煙窟窿，玄關忽然傳來開門聲。
她手上動作僵了下，轉頭望去，就見莫臣拉開門，大步走了進來。
四目撞上的瞬間，莫臣神色間沒有流露出絲毫的詫異，像是知道她在。
他徑直走向她，手扯住她的衣領，將她從沙發上揪起來，用力一丟。
她被甩出去，身體幾乎呈一條拋物線飛了三米多的距離，接著重重墜地。
一側肩膀磕在地麵，痛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再抬眼，莫臣已經將她的兩個保鏢踹翻在地。
“……”
他不是出去了嗎？
怎麽這麽快又回來了……
她雙手撐在地上，緩緩爬起，就見莫臣扶起許雅，正緊張地打量著小姑娘。
“沒事吧？”
許雅點點頭，剛要說什麽，莫臣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扯到了身後。
“你還護著她？”
突然響起的說話聲，將兩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莫離揉著撞痛的肩膀，眸光冷厲，“她有什麽好的？”
話音才落，玄關處又多了幾道身影。
莫臣進來時，門沒關，大敞著。
那幾人都是便衣警察，帶頭的人站在門口還禮貌敲了下門。
莫臣蹙眉捏了捏眉心，“進來。”
楊警官率先進屋，幾個同事跟在他後麵，進屋先把莫離銬了。
“莫小姐，你父親的屍體過幾天就運回來了，就偽造死亡證明，包庇莫宗群一事，請跟我們到局裏協助調查。”楊警官說完，示意同事把人帶走。
莫離的兩個保鏢一時不知所措，反倒是莫離異常冷靜。
她很配合地跟著便衣往外走，頭也不回地吩咐保鏢，“給我的律師打電話。”
兩個保鏢一路小跑著跟出去。
屋裏很快隻剩下莫臣、許雅以及楊鑫三人。
楊警官將門輕輕關上，走到莫臣麵前，“聊聊吧。”
他們本是監視跟蹤莫離追到了這裏，在地下停車場恰好撞見莫臣。
話沒說上幾句，莫臣倏地盯住停車位上的一輛跑車愣了幾秒神，然後就衝進電梯上樓。
莫臣認出了莫離的車，擔心許雅有危險，於是匆忙返回。
他扶著許雅坐到沙發上，示意楊警官也坐。
“林特助已經全部交代了。”楊鑫坐下後便說正事，“莫宗群和歐陽旭不但是商場上的對手，還是情場上的對手，他暗戀歐陽夫人多年，心有不甘，偏偏他又確診了癌症，被告知命不久矣，於是有了想要毀掉歐陽旭同歸於盡的想法，他暗中查出歐陽旭在外麵包養了情人，收買了歐陽旭身邊的親信林特助，放了那場火，想把罪名栽贓給歐陽旭，不過那個情人命大，沒死在那場大火裏，人沒死，凶手就判不了死刑，莫宗群決定換一種方式，讓歐陽旭更加生不如死，於是放出消息，稱火是林特助放的，讓歐陽旭成為警方懷疑的對象，在歐陽旭忙著應付警察的時候，他派人接走了那個情人，以及情人的孩子。”
說到這裏，楊鑫抬頭看了莫臣一眼，“歐陽旭的情人和孩子，就是你和你母親。”
“本來莫宗群想讓歐陽旭背上殺人的罪名，你母親沒死，還對歐陽旭恨之入骨，他改變主意，想小刀慢拉，幹脆把你母親娶了，因為他活不久，他需要有人幫他搞死歐陽旭，就利用了你和你母親……”
“至於林特助，當年他父親病重，急需腎源，莫宗群趁機和他談了條件，不過林特助的父親去年也去世了。”
聽完楊警官的話，莫臣許久沒有出聲。
他沉默地靠在沙發裏，神色凝重。
莫宗群為了一個得不到的女人，利用他母親，要了他母親半條命，讓他過去五年都生活在仇恨裏。
好狠的一個人啊！
楊鑫見他一言不發，也沒再說什麽，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下，起身告辭。
知道真相的莫臣太過安靜。
讓許雅隱隱有些不安。
“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