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語下意識的抬眸,向聲音處看去。陸承晏不知何時走進來,長身玉立,即便站在明亮的燈光下,都像個發光體一樣灼灼耀眼。

“少爺回來了。”蔣管家見到陸承晏,恭恭敬敬的走過去,接過公文包和外套後,又恭恭敬敬的退下。

一時間,諾大的廳堂裏隻有陸承晏和姚思語兩人。

姚思語不想和這個囚禁她的始作俑者說話,站起身就要離開。然而,一條健碩的手臂突然纏上她的纖腰,姚思語踉蹌了兩步,直接跌坐在陸承晏的腿上。

她下意識的掙紮,掙不開,也逃不掉。隻能睜著一雙亮閃閃的黑眸,憤憤的瞪著他。

陸承晏穿著挺括的深色襯衫,領帶扯開一半,領口微敞著,胸膛古銅色的肌膚微微起伏著。他應該是剛應酬回來,呼吸間都是濃重的酒氣。

“出去瘋了一天,高興麽?”兩根幹淨冰冷的長指貼著姚思雨的下巴,一雙漆黑的深眸凝視著她問道。

“當然比被你囚禁高興百倍。”姚思語說。

“關著你,是為你好。”陸承晏慢悠悠的語氣,略微粗糙的指腹貼著她臉頰的肌膚輕輕的磨蹭。

“蔣管家是伺候我媽的老人,你還是對她客氣點兒。”陸承晏又說。

“這話你還是叮囑蔣管家吧,讓她以後對我客氣點兒。我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姚思語理直氣壯的回道。

“脾氣還挺大。”陸承晏聽完,輕笑,捏在她下巴上的長指突然用力了幾分,“姚思語,就不能乖一點兒麽?”

姚思語感覺下巴被他捏的一陣刺痛,剛要反抗,炙熱的吻已經落下來,唇舌席卷間都是讓人迷醉的酒精味道。

那一瞬間,姚思語的腦子一片空白,就那麽任由他把她困在懷中索吻。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被非禮了的時候,寂靜的廳堂裏突然傳出一聲突兀的低咳聲。傅明昊站在廳堂的入口,一臉的戲虐和玩味。

“我是不是打擾到二位了?”

姚思語臉頰緋紅,羞憤尷尬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驚慌失措的掙脫開陸承晏的懷抱,快步向樓上跑去。

陸承晏慵懶的靠著沙發背,長指輕輕的摩挲著薄唇,唇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柔軟與馨香。他看著姚思語倉皇失措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後,目光才轉到傅明昊的身上,漆深的眼眸中情欲之色褪去,恢複了一貫的深沉冰冷。

“你最好是有要緊事。”

“你家老太太又出幺蛾子,手都伸到國外分公司了。”傅明昊晃了晃手裏拎著的文件,一臉無奈的聳肩說道。

三樓書房。

和國外分公司開了一整晚的視訊會議,才解決了王老夫人惹出的麻煩。

傅明昊一臉疲憊的坐在沙發上,揉著有些僵硬的脖子說道,“你家老太太的手伸的也太長了,如果再不剁掉,遲早還會惹出麻煩。”

“萬誠集團是外公和外婆一起創立的,她留了後手也是意料之中。”陸承晏不溫不火的說。

“老太太當年也是巾幗不讓須眉,怎麽越老越糊塗了。這騷操作把你越推越遠,王璐琦那個蠢貨又不是經營公司的料。”傅明昊冷嘲道。

“她並不糊塗。我不姓王,永遠是外人。”陸承晏輕點著指間的煙,漫不經心的說道,漆深的眸子平靜的看著窗外。

窗外,是景致唯美的院落。

姚思語踩著別墅外牆上裝飾的護欄,一躍而下,像隻輕盈的蝴蝶,翩然的落在了院中的草地上。

一頭烏黑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飄散在空中,像電影中的慢鏡頭一樣唯美。她平穩落地後,還做賊心虛的四處查看有沒有被人發現,然後挪到牆邊,身手利落的從高牆上翻了出去,消失不見。

“萬誠集團三年前就改姓陸了,王家的人竟然還不死心。你有什麽打算?總不會完璧歸趙吧。”傅明昊說完,發現陸承晏一直看著窗外,好像壓根沒聽到他的話一樣。

“看什麽這麽認真?”傅明昊好奇的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寂靜的院落,亭台樓閣,景致是不錯,但也不至於走神吧。

此時,陸承晏已經收回視線,他邁開長腿走到茶幾前,把尚未燃盡的煙蒂熄滅在水晶煙灰缸裏,修長的指節力量感十足。

“你知道釜底抽薪麽?”

“你是說……”傅明昊話未說完,蔣管家便推門走進來。

她手裏端著茶盞,添完茶後,小心翼翼的向陸承晏稟報道:“少爺,少夫人又偷溜出去了。”

“嗯。”陸承晏散漫的應了聲,端起茶盞抿了口茶,一副並不放在心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