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下課時間,一個女孩走到了湯文的課桌處,朝著他打招呼。
這女孩名叫景棉,是原主人在學校中唯一的朋友,不過能和原主人成為朋友的人,也別想有多麽優秀。
景棉是假小子形象,短發,相貌普通,毫不注重外在的一個女孩,整個人是大大咧咧的,完全不用將她當成同齡少女看待,當成鐵哥們更加恰當。
在班級中,學生們完全將這兩個家夥當成了活寶來看待。
“小文,這次散文征集活動,你參加了吧!”景棉問道。
“是的。”湯文回道。
他的態度略顯的有些奇怪,這讓景棉驚了一下,不過冷靜下來的湯文她倒是不怎麽排斥,很快就笑著接受了湯文的轉變。
這個學校中有三分之一的學生都有朝著文學行業發展的傾向,而景棉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不過她的資質屬於平庸一列,和湯文算是不分上下的類別。
對於這次‘散文征集活動’嘛,除非那些資質卓越的,否則隻是抱著隨便玩玩的想法罷了,並不太執著於文章被征集。
隻不過嘛……
“我有信心,我可是十分有信心的,這次我一定能力壓全場,拔得頭籌!”景棉頗有自信,她拍了拍湯文的肩膀,“抱歉了,搭檔,隻能委屈你拿第二名了!”
湯文苦笑起來,以原主人的性格而言,估計會在這時候回應一句,‘第一必定是我的’之類的話吧!
隻不過,他可不是原主人啊!
“嘛,你也努力了這麽久!”景棉給他鼓勁,“這次一旦能拿到名次,女神一定會對你刮目相看啦,到時候抱得美人歸也不是難事!”
“關於這個……”湯文欲言又止。
在這方麵,湯文無論如何還是想解釋一下,自己對庚初丹並沒有那方麵的意思。的確,自己是接收了原主人的身體,但沒必要連他的喜好也照單全收。
更何況,那位高高在上的青梅竹馬,未必會對自己有所青睞呢!
“怎麽了?”景棉不解道。
湯文剛想解釋,不速之客就擋在了兩人前方,這位男學生昂著頭,高高在上地掃視兩人,那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湯文整理了腦海中的記憶,很快得出了‘不速之客’的情報。
他名叫伍漳,論文學資質在班上可以排到前三水準,算是資質不錯的學生,當然成績和文學資質不能並論,所以伍漳的成績也就是和原主人類似。
伍漳身為庚初丹的追求者之一,行為十分熱烈,可惜庚初丹對他的動作視而不見,反而和湯文十分親昵,這自然引起了伍漳的怒火,事事與原主人不對頭。
“喲,我說是誰在這大放厥詞呢!”伍漳嘲弄道,“原來是你們這兩隻敗家之犬啊,明明沒有本事,隻會在背後亂吠!”
景棉怒道,“你說什麽,你這個喜歡亂咬人的狗!”
“我不和女人一般見識!”伍漳雖然冒火,但強行忍了下來,論嘴髒他比不過景棉和湯文,索性不展開罵戰,“本大爺隻是稱述一個人人皆知的事實罷了!”
麵對他的嘲諷,湯文保持了沉默,但若是原主人,恐怕早就罵回去了!
伍漳說的並沒錯,但那指的是原主人,而現在這幅身體已經被湯文所擁有,他雖然不是資質卓越的天才,但至少在文學行業中,比這些青澀學生多吃了十幾年的飯,所擁有的經驗遠非他們比擬。
就算是三流,那也是邁入了職業,所謂的職業,不是這些非職業可比。
說句更不好聽的話,即便這次‘散文征集活動’能夠入選的學生,也不過是有希望踏入‘職業’罷了,而湯文已經是‘職業’了。
“難道我說錯了嘛!”伍漳嗬嗬直笑,“你們兩個,沒有才能還想邁入這個行業,隻是白日做夢,這次‘散文征集活動’,是給那些有才華的學生準備的舞台,你們這種貨色,是陪襯、隻是陪襯,你們懂不懂啊!”
伍漳又指向自己,“告訴你們,我這樣的人,才是天才,而你們隻是廢物,永遠隻配做我的墊腳石!”
“天才?你算是什麽天才!”景棉怒道,“舒玉龍那樣的人才有資格被稱為天才,而你,比起他來差遠了。”
舒玉龍,是高一二班成績最優秀的學生,而在文學方麵的資質上,他也能名列全年級前三,僅僅是在初中時期,他寫的文章就經常刊登到校園內的報刊之中,甚至有兩家出版社,也有意和他展開合作,可謂是擁有‘步入’職業的資本。
而這次‘散文征集活動’,他是有希望爭奪頭籌的。
坐在班級後排的舒玉龍,自然聽到了景棉的話語,他眼神掃過來一眼,看到爭論的是湯文等三人,眼中閃過幾分不屑。
“舒玉龍的確是天才,我伍漳暫時比他差了一點點。”伍漳冷笑道,“可是現在有差距,以後可未必,有些人是大器晚成,一旦步入職業之後,我的文采會照亮所有人。”
“可是……”伍漳掃向湯文兩人,“你們兩個,就是廢物,徹底的廢物,永遠都不可能抬起頭的垃圾。”
景棉眼中閃過一片淚光,她將視線投向了湯文,按照往常時候,湯文理應反駁了起來,可今天,他依舊無動於衷。
難道,他沒有反駁的話語嘛!
他不應該說點什麽嘛!
“我沒什麽好說的!”湯文語氣平淡的可怕,他望向伍漳,“你似乎話中有話,你不妨直說!”
伍漳見自己的想法被拆穿,臉色有些漲紅,他冷哼一聲,“湯文,如果這次‘散文征集活動’,你的成績不如我的話,那麽就請你離庚初丹同學遠一點,她那樣的女孩,不是你這種無能的小子能配得上的。”
原來,伍漳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嫉妒庚初丹總是和湯文待在一起,正好借著這次來發難!
湯文微微歎了口氣,以他的性子,並不想要介入這些無聊的瑣事之中,而見他歎氣,景棉似乎想要安慰他,可伍漳笑的更加狂妄。
“湯文啊湯文,至少你這種庸才,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你說說,你有什麽才能,你這種的人,有什麽資格成為職業,這次的‘散文征集活動’,根本就不是你這種貨色有資格參加的,你為什麽不明白這種簡單的道理呢!”
伍漳的聲音並不小,周圍的學生也一個個聽到了,他們並未有勸架的打算,反而一個個露出認同伍漳的表情。
沒有資質,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做一個普通人,不要妄想走這條路,大家始終是這麽過來的,可唯獨出了景棉和湯文兩個異類!
這異類嘛,總有一天,會有低頭認命的時候,或許這次散文征集活動,就是‘那一天’。
這時候,班長侯菲將一疊試卷拿到了教室,分別發放了下來。
因為是‘文學學校’,語文方麵的課程和測試稍多,而今天恰好沒有語文課,所以語文老師就讓班長提前將試卷發放了。
“你們的試卷!”侯菲將試卷分別發放,也將三張試卷發給了正在對峙的湯文等三人,她似乎很不會看氣氛,畢竟她一直都低著頭。
侯菲並不是一個外向的女生,倒不如說恰恰相反,她正是因為性格內向膽怯才被任命為班長,班主任希望借此能夠鍛煉她的膽量。
所以她的無心之舉,造成了火藥味更加的爆炸。
平常小測的總分是一百分,作文占了四十分,伍漳這次的作文分數為三十六分,總分7七十二分。
或許語文總分,他的成績隻算中庸,可論及作文分數,他的確有自傲的資本了。
而湯文的總分隻有六十七分,伍漳動作迅速,他搶過湯文的試卷,將試卷翻到了反麵,那裏有作文的分數。
湯文的作文,竟然隻得了二十七分。
“諷刺啊諷刺!”伍漳哈哈大笑,“一個立誌想要往文學‘職業’發展的人,作文竟然隻拿到了二十七分,你真是一個可悲的家夥啊!”
“語文的作文成績,和職業寫作,並不是一個概念!”
出乎預料的,湯文開口反駁了,在伍漳那諷刺的目光下,他開口道,“一篇作文的好壞,很大程度取決於閱卷老師的喜好,以及文字的華麗,可是小說、散文、劇本,甚至詩歌的好壞,隻關係到作者的水準,兩者哪裏能夠一概而論。”
身為一個職業作家,哪怕隻是三流,湯文依然要為這個行業說話,或許原主人的作文成績並不好,但這並不是判斷他沒有文學才能的理由。
在前世的地球中,也有許多語文成績並不出眾,卻成為了優秀作家的人!
不,湯文相信,並不止前世,哪怕是這個世界,也一樣有很多類似的人!
“你不過是在為自己找借口罷了!”伍漳冷笑道,“湯文,你不敢答應我的條件,這證明了你是個自欺欺人的小醜!”
“你才是個小醜,你全家都是小醜!”景棉怒罵道。
湯文輕輕搖頭,開口道,“伍漳,既然你這麽說,我就答應你的條件,如果你輸了……”
“我輸了,我就放棄追求庚初丹同學,如何!”伍漳語氣急促,反正他認為自己是必勝,根本沒有顧忌。
“伍漳,你錯了。”湯文道,“你追不追她,和我沒有半點關係。你聽好了,我的條件是,你如果輸了,以後不要像條狗一樣來騷.擾我和景棉,僅此而已。”
伍漳雙眼發紅,猶如一隻發狂的野獸,而湯文的眼中,依然一片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