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師!”湯文望著這位老師,“假如一個連班級代表第二都拿不到的學生,卻在終審後獲得了年級第一,再加上他曾經苦苦哀求,隻希望公平競爭,你卻一口拒絕……”

湯文停頓了下,“學校那邊,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想必對於您的教師生涯,也會有很大的影響吧!”

曹老師諷刺道,“你想威脅我?就憑借你這種水準的學生?湯文啊湯文,你不可能拿到全年級第一,如果你真的能拿到,我就算是辭職,又能如何!”

“您辭職與否,和我湯文無關。”湯文挑起眉頭,“既然老師這麽說,那我也加上一個小小的條件吧,假若這次我真的能拿到年級第一,希望老師以後能夠認真的對待‘公平’這個問題。”

“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公平,但擁有相對的公平,而且那是老師你本該擁有的權力。”湯文閉上雙眼,喃喃道,“這樣的錯誤,犯一次就足夠了,不是嘛!”

說罷,他朝著曹老師鞠了個躬,這便轉過身,推門離去。

……

晚餐時間,班長侯菲前往辦公室,去拿曹老師已經批注好的語文小測。

來到辦公室後,裏麵空無一人,弄的侯菲還有些躡手躡腳。

將試卷拿回教室後,侯菲立刻將試卷給發了下來,隻是發到半途之中,一份紙張卻落了下來。

“咦,班長,這是什麽啊!”

突然一名男生就走過來,將這份紙張拿在手中看了起來。

“我看看,這是一篇詞吧,還有詞名的,叫‘晴’啊!”

毫無疑問,這正是湯文寫的作品,在交給曹老師查閱後,意外的和試卷混在一起了。

隨著這男生一吆喝,頓時班上的學生大部分就聚集過來湊熱鬧了,大家你傳遞一下,我傳遞一下,一小會的功夫,這首詞就被班上絕大學生看過了。

大家議論不已,說的都是關於這首詞的評價,有說不錯的,也有覺得迷茫的。

“這個……該怎麽形容呢……”一名叫張夢竹的女生道,“給我感覺,好……厲害的感覺!”

這次二班之中,共有六名學生參加詩詞比賽,張夢竹正是其一。她雖然比起童德、庚初丹的詩詞水準要差不少,可也鑽研過這門文學體裁的,所以看一篇詩詞,更能分辨優劣。

“張夢竹,這首詞真的不錯嗎?”一名不太懂的女生好奇道,“我覺得隻是一般般吧!”

“我覺得很優秀,畢竟你不能拿教科書上的詞去比啊!”一名男生反駁道。

“我也覺得,閱讀十分流暢,文采真的很出眾呢!”又一名女生辯駁。

張夢竹點點頭,“這首詞真的很優秀了,或許它在內涵上,比不上一些傳統詩詞,不過這首詞的優點是寫出了那種少年時期的奮鬥強,不畏強權,充滿朝氣。”

一篇詩詞,有亮點,自然也有缺點,就拿這篇詞來說,它在內涵上或許比不上傳統詩詞,可它在描寫那種少年時代時,卻寫出了很多資深詩人都描寫不出的青春感。

這種優劣本來就是相互的,而正是因為這篇詞是學生所寫,所以才擁有隻有學生才能寫出來的東西。

隨著張夢竹這麽一讚賞,班上的學生大部分都是誇這首詞寫的好的,甚至隱隱認為,完全可以達到班級代表作的水準。

不過嘛,這些學生的話並不能算是權威,畢竟他們在詩詞一道上涉獵不上,所以很快有學生找上了童德。

“這首詞,並不是我寫的。”童德掃了一眼標題,就否定了是自己的作品,他臉上閃過幾分輕蔑之色。

童德心高氣傲,認為自己的作品在年級能排上第一,那麽自然看不起別人的作品,哪怕沒有仔細閱讀一遍,但他也理所當然的認為,這種作品比起自己相差甚遠。

但是為了給別人留下不錯的映象,童德還是勉強讀了一遍。

可以看出,讀到後半段的時候,童德的表情卻有些僵硬,似乎他也能感覺到,這篇詩詞的優秀。

“既不是童德同學寫的,又不是庚初丹同學,那到底是誰寫的啊,我看,根本就不是我們班上的學生吧!”那名朝著童德搭話的男生喃喃自語。

童德將紙張收起來,笑容挺不自然,“估計……是別的班,被評選為代表學生的作品吧,隻能說還過得去。”

“我就說吧,還有人反駁,說這首詞的質量一般。”又一名女生道,“張夢竹同學至少算是專業的,她的評點還能有錯。”

“不過就算是其他班級的代表作,和童德同學的水準比起來,那還是差之甚遠吧!”另一名男生笑道。

他說出這句話,不少人都看著童德。

“那是自然。”童德急忙將忌憚之色收回,換了一副高傲嘴臉,“這篇作品雖然還算不錯,不過比起我的詩詞來,差距還是很明顯的。”

“吶,庚初丹同學,你覺得呢!”又一名女生朝著庚初丹搭話。

庚初丹之前也看過這篇詞了,所以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她眼中有很濃重的不甘之色。

但這個女孩畢竟擅長掩藏,很快表情就恢複如初,她露出笑容,“這篇詞的質量,的確很不錯。隻不過,或許這隻是作者發揮的最好的一篇作品,而這次比賽,是要看整體成績的。”

“更何況……”庚初丹淡淡道,“已經公布的作品,就無法用於參賽了。”

很多人都聽出來了庚初丹的潛在之意,至少她認為,這篇作品是非常優秀的。甚至,以單篇作品而言,還淩駕於她之上。

學生們議論紛紛,話題越來越顯得火熱,他們無比好奇,這篇詞的作者到底是誰!

一會之後,景棉也順便和湯文討論起了相關話題。

“小文,你看過那篇叫‘晴’的詞了嘛,真的很漂亮的作品呢!”景棉挺是興奮,“大家都很好奇,這學生到底是誰,根據小道消息說,童德都對他十分忌憚,而庚初丹也認為,自己的作品單一拿出來,不如這一篇呢!”

“哦……”湯文應了一聲。

“你就沒有什麽表示嗎?”景棉有些不滿,“搞不好寫出這份作品的的學生,能夠成為這次比賽的冠軍呢!你說,他是哪一個班的班級代表呢?”

“班級代表嗎?”湯文若有所思。

“大家說,這種質量,無論怎麽看也屬於班級代表作了,而且這也不是我們班學生的作品。”景棉點頭道,“大家估摸著,是班長去辦公室拿卷子的時候,意外混攪在其中的。”

“其實我知道這篇詞的作者呢!”湯文神秘一笑。

“誰……誰……誰?”景棉連問三聲,無比好奇的模樣。

湯文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是我。”

氣氛顯得很尷尬,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出聲。

“噗……噗嗤……”景棉還想忍住笑意,可惜哪裏忍得住,立刻就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那臉上的嘲弄毫不猶豫,“小文,你的冷笑話水準,可真是不咋的。”

“該死的丫頭……”湯文暗暗咬牙。

晚上時間,恰好是語文課的晚自習,而曹老師來此班上後,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怎麽班上的學生,全部都在討論其中一篇詩詞。

他耳朵動了動,很快就聽清楚了議論的重點,這是一篇命名為‘晴’的詩詞。

等等……晴?

曹老師突然想到,那不就是湯文的作品嘛!

一首表麵還不錯,可實際上很中庸,或者說走了大運才寫出來的作品。而這次的比賽,要看十篇作品的綜合評價,一篇作品再好,也沒有任何意義。

“何況……”曹老師暗暗道,“這篇詞的質量,也並非有多麽優秀,理應是那種第一眼眼前一亮,可細細捧讀下來,卻發現內中十分粗糙的水準吧!”

說來也好笑,曹老師這麽認為的理由,並非是因為這篇詞的優劣,而是它的作者之故。

在曹老師心中,理所當然的認為,湯文這種學生寫出來的詞,不可能優秀的到哪兒去。無關於詞本身的質量,隻是因為它的作品,是那個中庸到不能再中庸的湯文啊!

像這樣的人,就算走了狗屎運,又能有什麽實力呢!

晚自習快要結束的時間,曹老師看了看剛發下來的一疊資料,這些稍後要拿到辦公室去,不過份量不輕,他這個老師肯定是不會親自拿的。

“今天的值日生是誰,將這疊資料拿到我辦公室去。”曹老師詢問道。

“是我。”湯文站了起來。

“哼……”曹老師慣性般的輕哼一聲,眼中不屑,不過很快掩飾了下去。

不過今天的資料實在不少,湯文一個人未必能一次性拿過去,庚初丹見狀,便主動請命了。當然了,她這麽做雖然有些職責原因,但更多的是為了自己在同學們和老師們心中的映象。

她庚初丹為什麽被大家譽為天使般的女孩,就是因為這些細節。

看到庚初丹也幫忙拿了資料,曹老師都不太好意思,索性就自己也拿了一些,帶著兩個學生走向了辦公室位置。

走在路上,他還和庚初丹聊了聊最近學習上的話題,鼓勵話很多,而湯文那邊,他壓根沒有搭理一聲。

“對了,曹老師。”庚初丹好奇問道,“那篇命名為‘晴’的詞,到底是出自哪一個天才學生之手啊!”

曹老師表情明顯怪異了起來,很顯然,他無法認同庚初丹的這句話,因為在他的心中,某個人可配不上‘天才’的這種稱呼,說是庸才,倒是更貼切一些。

“怎麽了?”曹老師含笑反問。

“嗯……其實我覺得,這篇詞的質量非常優秀,所以想要認識一下那位作者呢!”庚初丹回道,“而且大家也都那麽說,連童德都給出了不錯的評價,我想它的作者,是某個班上被評選為班級代表的學生吧!”

庚初丹說話本是無心之舉,不過曹老師更覺的壓力驟升,這也是俗稱的‘心裏有鬼’。

果不其然,曹老師急忙用言語來反駁,“這篇詞啊,老師也看過了,雖然文字華麗,但實際上缺少內涵,而且很多方麵都顯得粗糙,沒有那麽了不起。庚初丹同學,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老師認為,你的作品未必不如這類作品。”

庚初丹費解起來,她也不知道曹老師是刻意安慰她,還是別的什麽意思,但說老實話,這篇詞的質量之優秀,比起自己是強很多的,最多童德可以和其相抗衡吧!

難道說,這曹老師是在諷刺她?

想到這裏,庚初丹眼中有了幾分火氣,但很快就消失於無形。

“再者而言……”曹老師道,“這次的比賽,一共要評審十篇詩詞,哪怕其中一篇詩詞有些亮眼,其他都平庸,也是沒有意義的。大家看的,還是綜合成績,不是嘛!”

“老師說的是……”庚初丹點點頭,但心中更覺古怪,按照常理來說,能夠寫出這種質量的作品之人,對方的其他作品也絕對不差,即便綜合比起來不如這一篇,但評價也遠遠高於尋常學生才對。”

庚初丹之前也有些不服氣,但實際一想,自己比綜合成績,也未必比得上這名學生。但她心態還行,畢竟她的水準想要爭奪年級第一也不可能。

“對了。”庚初丹不好冷落走在後頭的湯文,含笑問道,“湯文,你知道這篇詞的作者是誰嗎?”

曹老師眼神一凜,身體不禁停頓了下。

“抱歉,我並不知道。”湯文麵無表情的回應。

“是嘛,真可惜呢!”庚初丹苦笑,“不過想來,對方也是班級代表的學生,要搜查的話,範圍肯定不大吧!”

隨後,庚初丹又看向曹老師,很顯然這名學生的身份,他之前還未說明。

“我……我也……不太……清楚……呢……”曹老師打了個哈哈,額頭卻多了幾滴汗水,“何……何況……這種質量的作品,我……看,未必能夠……入選……班級代表作呢!”

隨後,庚初丹和湯文將資料放入了辦公室,兩人一同返回了教室之中。

“湯文,曹老師給我的感覺,有些不對勁呢!”庚初丹十分費解,以老師平時的作風,很少看到這種慌張的時候。

“抱歉,我不清楚。”湯文搖了搖頭。

“是嘛……”庚初丹狐疑道,“可能是家裏出了一些瑣事吧!”

湯文稍微走在後麵了些,他回頭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語氣冷淡,“老師你的表情和動作都如此僵硬,但凡是個人都能察覺到異常吧!”

他微微歎氣,“到了現在,寧可欺騙自己,也不敢承認事實。老師,實際上你和伍漳那種自欺欺人的家夥,也沒什麽區別呢!”

有些人就是這樣,隻要事實不確切的擺在眼中,他們會用無數的借口來否認這一切。

比如伍漳,又比如……這位曹老師。

……

雖然湯文嘴上說的一臉自信,可實際上,要讓他在2個星期之內,準備好十篇以上詩詞,還是很有難度。

他之前準備的詩詞,說白了也隻有一篇半罷了,其中的半篇還沒能夠完成,而已完成的一篇詞《晴》也因為公開了,而不能夠參加比賽。

詩詞的著作不比小說,沒有靈感的情況下,或許幾天都難以下筆,湯文是明白這一點的,所以他考慮的是,短時間內找到靈感。

“旅遊是一個很好的注意,雖然我現在沒有太多的時間往外跑。”湯文皺著眉,“那麽考慮就在市內逛逛吧,這詩人寫詩,也要見景生情、找靈感之類的。”

雖然這麽說,但湯文並沒有什麽朋友,所以能一起出去玩的人,扳手指也找不到一個。

“景棉啊……”湯文連連搖頭,“不行不行不行,這家夥可不行,她壓根就不是同行者的料,而且說了這些話,她還會嘲笑我之類的。”

湯文暫時沒有太多頭緒,總之,他又花費了一天左右時間,將剩下的那篇詩詞給完成了,如今已經作好了一篇詩詞,還剩下九篇。

在第二天中午左右,湯文順便也將連文石老師的那篇散文集給看完了,他正嘀咕著將這篇散文集還給從秋月,想著想著,就來到了高一十班。

高一年級的教室位置並不相同,如高一二班是在二樓,而高一十班卻是在四樓,湯文來到十班的時候,恰好看到從秋月挺恍惚的走出來,明顯是有心事的樣子。

她應當是一個人,而且還是朝著天台的位置走去。

“從……”湯文剛喊出聲,這女孩就已經上樓了。

湯文無奈之下,也隻能跟了上去。

來到天台,這裏視線良好,有微風拂過,且空無一人,倒是一個不錯的風景地。從秋月將天台的門關上,臉上露出苦惱之色。

“哎呀呀……”這女孩嘀咕著,“怎麽這麽著急呢,表白的話,會不會也要遵守一點基本規則啊,話剛說完就跑掉了,可是會讓人很為難的呢!”

原來,剛才放學時間,在教室內,班上有一名男生向她表白,隻不過這男生話剛說完,就因為害羞跑的沒影了,弄的從秋月挺是尷尬的。

“嗯……”從秋月冥思苦想,“雖然想要拒絕他,可到底要怎麽拒絕呢?”

這女孩板著一張臉,自言自語道,“喂喂,本大人,對你隻有同學之間的友誼,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可不要誤會了。”

“不行不行……”從秋月恢複常態,“這樣說的話,會傷害到別人的誒,用委婉一點,委婉一點的語氣啦!”

本來湯文是想推門進去的,但聽到這些話他倒是尷尬了起來,天台上的聲音,怎麽給人像是精分現場的感覺啊!

從秋月板起臉,“什麽不行,我說可以就是可以,我可是天下無敵的大高手,誰敢正麵抗拒我。”

從秋月恢複常態,“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大家都是同學,如果將話說的太直白的話,以後碰麵會尷尬的。”

從秋月板起臉,“可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如果將話說的委婉了,會給人留念想的,到時候藕斷絲連,豈不是更麻煩。”

從秋月恢複常態,“無論怎麽說,都得想一個不傷人,又能聽出回絕的說法,直來直去是不可取的。”

從秋月板起臉,“你這小娘皮,怎麽這麽喜歡和本大爺抬扛,欠揍是不是!”

從秋月恢複常態,“即便……被痛揍一頓,也誓死要和惡勢力抗爭!”

湯文實在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索性就推開天台的門走了進去,那邊的從秋月精分的太入戲,壓根就沒有發現他這位不速之客。

“喂,喂,從秋月同學……”湯文小聲嘀咕了句。

從秋月板起臉,“我可是天下無敵的好漢,那些壞蛋看到我,都嚇的屁滾尿流,不能自己,怎麽能在感情方麵上的事,這麽猶豫不定!”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從秋月恢複常態,“就算是厲害的好漢,也會在情感方麵十分細膩嘛,這可是被稱為‘浪漫’的標準呢!”

“喂,從秋月同學……”湯文滿臉無奈,又喊了一句。

從秋月回過頭。

有一陣微風傳來,風聲在天台周圍不住呼嘯,場麵寂靜且尷尬,許久沒有人哼上一聲。

一秒、五秒、十秒……

從秋月本還一副做作的麵容,突然變得麵紅耳赤,她慘叫一聲,跌跌撞撞連退十七八步,那雙眸子中含著淚光,當真是委屈又可憐。

“你……你……你……”從秋月楚楚可憐,睜大眼睛怒視著湯文,不知有多氣惱,“你都……聽到了。”

“其實我也想裝作沒聽到的。”湯文攤了攤手,“可是你說話聲音這麽大,我也挺無奈啊!”

“啊啊啊啊……”從秋月慘叫連連,突然眼神一狠,朝著湯文撲了過來,她揪住湯文的衣領,不住猛烈搖晃,“呀呀呀呀,既然……被你聽到了,那我就隻能殺了你再自殺了,你……去死吧!”

雖然她猛烈搖晃湯文,就像搖晃一個不倒翁一般,但真下殺手的動作卻沒有見到,這女孩羞紅了臉,幹脆就將搖晃湯文當成慣性動作,愣是搖了一二分鍾都未消停。

“別……別,我投降了。”湯文都被搖的頭暈眼花,開口提議道。

“不行,你還是去死吧,隻要你死了,這裏的事才沒有會知道。”從秋月依然猛搖不止。

“等等,我有一個不錯的提議。”湯文被搖晃之際也開口求饒,“再說了,這樣下去,我沒被你搖死,你都會累死啦!”

聽湯文這麽一說,從秋月才感覺到全身乏力,剛才那一番猛烈的搖晃動作,可謂是讓她香汗淋漓,疲憊不堪。這女孩體力本來就不多,此時驚覺之下,簡直想要趴在地上喘氣。

“你有什麽提議,快點跟我說!”從秋月凶巴巴的,“還有,給我老實一點!”

“是……是……”湯文苦笑不已,“其實嘛,倒是也不用殺了我啊,隻要我發誓不將這裏的事說出去,就沒第三個人知道了。”

湯文睜開眼,便看到從秋月氣呼呼地看著她,這女孩咬唇道,“那你發誓,快點發誓啊!”

“好吧好吧,我發誓。”湯文暗暗嘀咕,這從秋月也算是個膽小如鼠的女孩了,怎麽在自己麵前就那麽強勢,“今天我在這裏聽到的話,絕對不會泄露給第三個人知道,假如我那麽做的話,就叫我……”

這發誓嘛,肯定是有一個毒咒的,在這裏湯文猶豫了下,還是弄個比較輕微點的毒咒吧。

“就叫我……”湯文繼續道。

“就叫你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從秋月嚴肅的緊。

“哈?”湯文愣神了,他小聲討饒道,“從秋月東西,不用這麽狠吧!”

“這還狠啊,這已經是最輕的了。”從秋月凶惡的可怕,“快——點——給——我——發——誓!”

“好吧好吧,我發總行了吧!”湯文苦著臉,“假如我那麽做的話,就叫我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

“哼,這次就饒了你。”從秋月依然很是生氣,幹脆別過頭,鼓著臉不理會她。

好一會兒後,從秋月才轉過來,板著小臉,凶巴巴詢問道,“那麽,你找我有什麽事。”

“關於這本散文集,已經看完了,就打算過來還給你。”湯文將手中的‘連文石散文集’遞給從秋月。

“怎麽樣怎麽樣,很棒吧!”從秋月接過散文集,興奮的緊,隻是突然想到剛才的事,又立刻扳起了臉,“哼,我是說,你對這本散文集的評價如何?”

“啊……”麵對這種精分狀態的從秋月,湯文弱勢的不行,“我覺得……挺不錯的啦!”

“我就說,我就說啦……”從秋月先是歡喜,隨後立刻鼓起臉蛋,“咳咳,我的意思是說,那本就是理所當然,你可不要誤會了。”

“你想要我誤會什麽啊!”湯文翻了個白眼,這女孩可真是……